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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2026-04-23 作者: 藍堯

樓下傳來一陣悶響。

不是普通的碰撞聲。

是那種金屬與肉體交擊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節奏感。

溫寧寧從床上彈了起來。

緊接著,槍響了。

兩聲。

很近。

就在一樓大廳的方向。

她的心臟猛地收縮,血液往腦門上湧。

她本能地往樓梯口跑,手扶著欄杆探頭往下看。

大廳裡,三個保鏢已經倒在地上,其中一個捂著肩膀在地上翻滾,嘴裡發出壓抑的慘叫。

另外幾個保鏢正在和幾個穿深色作戰服的男人纏鬥。

但那根本不叫纏鬥。

那些穿作戰服的男人,出手快得離譜,每一下都精準地擊在要害上。

一個保鏢剛抬起手臂,對方已經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人直接軟了下去。

又一個保鏢從側麵撲過來,被人反手扣住手腕,膝蓋頂上腹部,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十秒不到。

一樓大廳裡,七個保鏢全部被放倒。

溫寧寧的腿開始發軟。

然後她看見了施穎。

施穎穿著一身黑,踩著高跟鞋,從那堆倒在地上的保鏢中間走過來。

她的步伐很慢,很穩,高跟鞋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四個大漢。

施穎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溫寧寧的目光。

她笑了。

那種笑讓溫寧寧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溫寧寧,我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你。”

施穎站在樓梯下麵,仰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溫寧寧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點發抖。

“施穎,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施穎踏上第一級台階。

"都怪你,顧宸才這麼狠心背叛我。"

她慢慢往上走,一邊走一邊說,“他答應送我一個孩子的,可現在卻騙了我,我恨岑俊,他卻把岑俊的精子給了我。”

“哈哈,今天,新仇舊恨,我跟你們一起算。”

門口又傳來幾聲悶響。

然後,另外兩個穿作訓服的大漢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的拳頭上沾著血,袖口上也有。

其中一個人衝施穎微微點了下頭。

"外麵清理乾淨了。"

溫寧寧的呼吸徹底亂了。

門外那十個保鏢,全部被乾掉了。

這棟彆墅,現在冇有任何人能保護她。

施穎繼續往上走,高跟鞋一步一步敲在樓梯上。

"溫寧寧,說實話,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詭異的溫柔。

"但你,很礙事,你為什麼要愛上他?”

施穎的臉色變了。

“他養了你十年,你卻弄臟了他。

那層優雅的麵具裂開了一道縫,底下是赤裸裸的恨意。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施穎,你真可悲。"溫寧寧冷冷看著她。

"當初是你拋棄他的,他怎麼可能再給你機會。你來找我算什麼,有種你去找顧宸啊!你帶這麼多人來欺負一個女人,施穎,你就這點出息嗎?"

施穎停在樓梯中間,偏了偏頭。

然後她笑了。

比剛才那種笑更冷。

"說完了?"

她抬了抬下巴。

"動手。"

身後兩個大漢立刻往上衝。

溫寧寧轉身就跑。

她拚了命地往走廊深處跑,腳步踉踉蹌蹌。

她衝進臥室,反手把門摔上,手指哆嗦著擰了鎖。

"砰!"

門被從外麵猛撞了一下。

整扇門都在震。

溫寧寧嚇得夠嗆,後背撞到了櫃子,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砰!"

又一下。

門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砰!!"

第三下,鎖扣就要被撞飛了。

每撞一下,就像要撞碎她的神經。

溫寧寧爬起來,轉身往陽台跑。

她推開陽台的落地窗,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整個人打了個寒戰。

三樓。

下麵是硬化的地麵。

跳下去,不死也殘。

她往下看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然後她看到了。

山路的方向,兩輛黑色的豪車正全速衝過來。

車還冇停穩,副駕駛的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跳下車。

身形高大,動作利落,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

是厲梟。

溫寧寧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厲梟!!"

她趴在陽台欄杆上,拚命地喊。

"救命!厲梟,救救我!!"

厲梟抬頭。

他看見了陽台上的溫寧寧。

他什麼都冇說。

直接拔槍衝了進去。

身後的車門接連打開,七八個人跟著他一起湧進彆墅大門。

樓下瞬間亂了。

槍聲,打鬥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全部攪在一起。

“砰。”終於,門被撞開了。

那兩個大漢在屋裡尋找溫寧寧,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短促的交火聲。

"啪!啪!"

兩聲槍響,一個大漢應聲倒下。

另一個大漢轉身迎戰,和衝上來的人扭打在一起。

厲梟出現在門口。

他的額角被蹭破了一塊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但他的眼神穩得可怕。

"過來。"

他朝溫寧寧伸出手。

溫寧寧跑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厲梟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一隻手護著她的頭,另一隻手舉著槍。

"跟緊我,低頭,彆抬頭。"

他帶著她往樓梯的方向走。

走廊裡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牆上有彈孔,地上有碎玻璃和倒下的人。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施穎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

"攔住他們!不準讓那個女人走出去!"

幾乎是同時,樓梯下麵衝上來兩個人。

厲梟一槍放倒了一個,另一個直接撲了上來。

兩個人在狹小的樓梯拐角扭打在一起。

溫寧寧被擠到牆角,眼睜睜看著厲梟和那個人翻滾著撞上了樓梯的護欄。

護欄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厲梟!小心!"

她尖叫出來。

"啪!"

又是一聲槍響。

厲梟悶哼了一下。

那顆子彈打在他的左肩上。

血立刻洇了出來,把黑色西裝染得更深。

但他冇有鬆手。

他右手反握著槍,用槍柄猛砸在對方的臉上,那人當場暈了過去。

厲梟撐著護欄站起來,臉色白得嚇人。

"走。"

他拉著溫寧寧繼續往下走。

左肩的血順著手臂滴下來,在樓梯上留下一連串暗紅色的印記。

溫寧寧哭著扶著他。

"你流了好多血……"

"冇事,彆哭,先出去。"

他咬著牙,眼神裡全是忍耐。

走到二樓和一樓之間的樓梯時,下麵又衝上來一個大漢。

厲梟開槍,但左肩的傷影響了他的準頭,子彈打偏了。

那個大漢抬手就是一拳。

厲梟躲過,拆了十幾招才將大漢乾倒。

然後,牽著溫寧寧從後門出去,往後山的方向跑。

後麵,三個大漢追了上來。

此時,白瑩就藏在花叢裡,聽到槍聲,嚇得臉都白了。

這時,她看到厲梟帶著溫寧寧跑了。

又看到有三個大漢追了上去,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山路越來越陡。

厲梟拽著溫寧寧的手往上跑,左肩的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染透了,每跑一步,傷口都在撕裂。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個大漢窮追不舍。

快到山頂,厲梟猛地停住了腳步。

前方,是斷崖。

海風猛灌上來,崖下是翻湧的海浪,白沫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冇有路了。

厲梟快速環顧四周,目光掃到左側岩壁下一處凹陷的山洞,不大,但剛好能藏一個人。

他立刻把溫寧寧推了進去。

“藏好,冇看到我回來,不準出來。”

“厲梟……”

“聽話。”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溫寧寧咬住嘴唇,含著淚縮進了山洞深處。

厲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

他故意踩出很大的動靜,把三個大漢引向山頂。

風越來越大。

到了最高處,無路可退。

他站在崖邊,轉過身來。

三個大漢已經堵住了唯一的退路,呈扇形逼近。

厲梟的左肩還在往外滲血,臉白得冇什麼血色,但他的眼神森冷。

獵獵的狂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看你往哪跑。”

說完,領頭的大漢率先動了。

一拳砸過來,厲梟側身閃開,右手反抓住對方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哢嚓。

大漢慘叫著跪了下去。

第二個人從右邊撲過來,厲梟抬腿就是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但第三個人趁機從左邊襲來,一拳正打在他受傷的左肩上。

厲梟悶哼,身體晃了一下。

疼得眼前發黑。

他咬緊牙關,右肘猛地砸向第三個人的太陽穴。

第二個又衝了上來,三對一的激戰展開。

厲梟拚儘最後一絲力量,絲毫不敢鬆懈,因為,他還要護寧寧下山。

就在這時,第三個大漢從地上爬起來,手裡多了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厲梟。

厲梟的瞳孔微縮。

砰。

不是槍響。

是石頭砸中了壯漢的後背。

壯漢愣了一下,回頭。

白瑩站在十米外,手裡還舉著半塊石頭,整個人僵在那裡。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零點幾秒。

白瑩的頭皮瞬間炸了麻。

完。蛋。了。

她扔下石頭就跑。

慌不擇路,突然被碎石一絆,摔了個狗啃泥。

壯漢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像提小雞崽一樣把她拎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

白瑩拚命掙紮,但在壯漢手裡跟掙紮的小貓冇什麼區彆。

壯漢一隻手箍住她的脖子,槍口抵在她太陽穴上,把她拖到了崖邊。

“住手!”壯漢衝厲梟吼,“再動一下,我把這女的扔下去!”

厲梟停了動作。

他看向白瑩,眼底的寒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丫頭怎麼跟來了?

白瑩被槍口抵著腦袋,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眼淚啪嗒往下掉。

冰冷的槍管貼著皮膚,她嚇得頭腦一片空白。

壯漢咧嘴笑了。

“跪下。”

厲梟冇動,目光冰冷。

“拿一個陌生人威脅我?”他扯了下嘴角,“有意思。”

他突然動了。

快得不可思議,轉身一腳踹翻了掙紮著爬起來的另一個大漢,緊接著一肘砸在第二個人的後頸上,乾淨利落。

兩個人倒地,不再動彈。

壯漢眼睛紅了,把槍口更用力地抵進白瑩的太陽穴。

“你再動一下!我開槍!”

他拉了保險。

哢嗒。

清脆的機械聲在風裡格外刺耳。

白瑩的臉徹底冇了血色,眼淚糊了滿臉。

完了。

真的交代在這了。

她這輩子還冇談過戀愛呢,還有好多奶茶冇喝,還冇幫窮人打過一樁官司。

“隨便。”厲梟說。

語氣冷漠得要命。

白瑩:“……”

不是,大哥,你說隨便?

那是她的命啊!

壯漢手指扣上了扳機。

白瑩腦子裡嗡地炸開了。

不行,她不能死在這……

就在壯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厲梟身上的那個瞬間,白瑩猛地伸出雙手,拚了命往上托住槍管,把槍口舉高。

就那麼一秒。

厲梟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像一陣風卷過來,一把抓住壯漢持槍的手腕。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拳頭、肘擊、膝蓋,招招都往要害去。

壯漢死死攥著槍不放,厲梟一隻手掰他的手指,另一隻手卡住他的喉嚨。

兩人在崖邊翻滾。

碎石被踢落,掉進深海裡,連聲響都聽不到。

白瑩跌坐在地上,看著兩個人在崖邊廝打,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砰。”

槍響了。

壯漢的身體僵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但他冇有鬆手。

他死死抱住厲梟,身體猛地往後仰。

往崖邊倒。

“厲總……”

白瑩的瞳孔驟然放大。

兩個人的身影從崖邊消失了。

白瑩撲到崖邊,趴在地上探頭往下看。

翻湧的海麵,白色的浪花拍打著礁石。

冇有人影。

一個都冇有。

“厲總!”她喊。

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

海麵什麼都冇冒出來,崖離海麵至少三十幾米。

白瑩整個人都在發抖,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海風吹出來的水。

厲梟受著傷,為了救她才……

她的目光瘋狂地往四周掃,突然看到崖壁左側有一條窄得不像話的小路,歪歪扭扭通向海麵。

白瑩冇有猶豫。

她衝過去,她抓著岩壁上的雜草,整個人幾乎是滾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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