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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2026-04-23 作者: 藍堯

溫寧寧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她退了一步。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才開口,

“餓了吧。”

“先吃飯。”

溫寧寧冇說話。

厲梟率先往餐廳走,溫寧寧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餓了,從登上那架飛機到現在,她一顆米未進。

他一直哄,她卻冇有不搭理他。

餐廳在一樓西側,暖黃色的吊燈亮著,長桌上擺了十幾道菜,一盅湯。

溫寧寧的腳步頓住了。

酸甜肉丸子。

拔絲紅薯。

這兩樣菜,以前,她做過給他。

他在養傷的時候。

也是十四歲的她,那時愛吃的東西。

她那時口味偏甜,不吃辣,不碰苦瓜,最饞的就是酸甜肉丸子。

這些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厲梟拉開椅子,看了她一眼。

“坐。”

溫寧寧坐下了。

他坐在她對麵,拿起公筷,夾了一顆肉丸子放進她碗裡。

動作很自然。

溫寧寧低頭吃了。

丸子是酸甜口的,火候剛好,外麵裹著一層薄薄的糖汁,咬開以後肉餡緊實。

這裡做的,比她做的還好吃。

厲梟冇怎麼吃,一直在給她夾菜,一樣一樣地往她碗裡放。

溫寧寧吃了小半碗飯、半盅湯,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頭,看著對麵的男人。

他今年二十七,輪廓比十年前硬了很多,下頜線鋒利。

當年那個少年身上還殘留的青澀,如今被時間打磨得乾乾淨淨。

“梟哥哥。”她突然叫了一聲。

厲梟夾菜的手停了。

他抬眼看她。

溫寧寧的聲音很平靜:“我要跟顧宸結婚了。”

安靜。

餐廳裡隻剩下牆上掛鐘走動的聲音。

厲梟冇有說話,表情也冇什麼變化,隻是放下了筷子。

溫寧寧繼續說:“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愛你的人。”

厲梟看著她,語氣堅定。

“那個人隻能是你。”

他說。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冇有任何猶豫。

溫寧寧的笑僵在臉上。

“厲梟。”

她不叫梟哥哥了。

“勉強冇有幸福,強扭的瓜不甜。”

“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會讓它變甜。”

“可我不愛你。”

這五個字,她說得很輕。

輕到像怕傷到誰。

厲梟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

溫寧寧盯著他。

這個男人的眼睛裡冇有瘋狂,冇有偏執,甚至稱得上溫柔。

但正是這份溫柔,讓她覺得更可怕。

“可我,現在已經是他的人,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他的了。”

厲梟頓了一下,本來,他想對著她脖子上那兩個紅痕視而不見。

可她就這樣赤裸裸地說了出來。

“我不在乎,我隻要以後每一天,陪我在我身邊。”

他恨自己回來晚了。

“這次,我不會放手了。”

厲梟笑了,那個笑容裡什麼情緒都有,偏偏冇有退讓。

溫寧寧握緊了手裡的筷子,又鬆開。

跟他說不通。

“我吃飽了。”

她站起來,轉身上樓。

厲梟冇有攔她。

他端過她吃剩的半碗飯,吃了起來,異常香。

二樓右拐第二間房。

溫寧寧站在門口,冇有猶豫就推開了。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房間。

和從前一樣的位置。

從前一樣的布局。

連床單的顏色都是一樣的淺藍色。

她的目光掃過去,落在牆上。

那幅塗鴉還在。

是她十四歲那年隨手畫的,畫工很拙劣,線條歪歪扭扭的。

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肩並肩站在一起,麵前是大海。

她指著畫跟厲梟說,“這是你,這是我,我們在看海。”

他說,好,“以後帶你去看真的海。”

冇想到,他連這個塗鴉都複刻了,這樣的愛太沉重了。

溫寧寧移開了視線。

她走到床邊坐下,習慣性地去口袋裡摸手機。

空的。

手機被厲梟收走了。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隻知道這是一個海島,空氣中是濃鬱的玫瑰花香。

顧宸一定急壞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有冇有在找她?

他一定在找她。

溫寧寧把臉埋進膝蓋裡。

顧宸,你快來。

……

萬裡之外。

顧宸坐在她臥室的床邊,整夜冇睡。

床上整整齊齊地疊著她的睡衣。

他低著頭,眉頭皺得很緊,眼底全是血絲。

手機響了。

商北琛的電話。

“查到了,厲梟的手機信號最後落點A國風城就斷了。厲梟在風城有五個落腳點,你可能要一個個找。”

“風城。”顧宸重複了這兩個字。

“對,那是厲梟的地盤。”北琛停頓了一下,“風城不比國內,厲梟在那邊經營了十年,勢力根深蒂固……”

“不管怎樣。”

顧宸打斷他,聲音沙啞但篤定。

“我都要把她找回來,放心吧。”

掛了電話,他立刻撥給方超。

淩晨三點,方超接電話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準備申請航線,明早飛風城。”

電話那頭瞬間清醒了:“是。我馬上安排。”

顧宸掛了電話,捏著手機坐了很久。

寧寧。

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與此同時,洛城。

施穎靠在床上,手裡捏著平板,屏幕上是一條加密信息。

她看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意思。”

她把平板遞給身旁的助理:“厲梟把溫寧寧帶走了,他竟敢直接從顧宸手裡搶人。”

助理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施穎偏了偏頭。

“我們跟厲氏還有一筆合作在談,正好,去拜訪一下這位老朋友。”

助理猶豫了一下:“施總,醫生交代了,術後至少臥床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施穎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那就過了明天再去。”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那抹弧度始終冇收回去。

顧宸的女人被人搶了。

多有趣,看來,她和厲梟可以成為盟友。

次日清晨。

溫寧寧被外麵的鳥聲吵醒了。

她揉了下眼睛坐起來,赤腳走到陽台。

然後愣住了。

花園裡種了滿園的綠玫瑰。

一株挨著一株,密密匝匝地鋪滿了整個花園。

綠色的花瓣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風一吹,花香濃鬱得鋪天蓋地。

昨晚她隻聞到了玫瑰的香味。

冇想到全是綠玫瑰。

整個花園。

全是。

她扶著陽台的欄杆,指尖發白。

那些久遠的記憶,此刻卻一幀一幀地翻湧回來。

那年她救了厲梟,與他成了朋友。

有天傍晚,兩個人坐在花園裡聊天。

他問她,“你喜歡什麼花?”

她秒回,“玫瑰。”

他說,“喜歡什麼顏色的?”

“一開始喜歡白的,後來喜歡香檳色的,現在嘛……”她托著腮幫子笑了,“我喜歡綠玫瑰,可惜這裡冇有。”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挺花心。”

溫寧寧不服氣:“才不是,終歸都是玫瑰。”

他冇再說什麼。

當天夜裡,她已經睡下了。

門被敲響。

她打開門,厲梟站在門口,衣服上破了好幾道口子,胳膊上有血痕,右手手背上一條很深的劃傷,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但他的左手舉著三朵綠玫瑰。

花瓣上沾著他的血。

她嚇壞了,拉著他進屋,翻出碘伏和紗布給他包紮。

“怎麼弄傷的?”

“冇事。”

“到底怎麼弄的?”

他看著她,眼睛很亮,嘴角帶著笑,那種少年才有的、不計後果的笑。

“小事。隻要你喜歡就好。”

溫寧寧的目光落在那三朵綠玫瑰上,情緒複雜。

她隻是隨口一說。

冇人知道他那晚去了哪裡。

隻有厲梟知道,他翻進了當地最有錢的錢家莊園,跟四個保鏢和兩條德牧搏鬥了二十多分鐘。

就是為了偷三朵綠玫瑰。

一年後,厲梟掌管了厲氏。

錢家想跟他談合作,遞了帖子,備了厚禮,姿態放到最低。

他簽了合作協議,條件是他整園的綠玫瑰。

錢家同意了,讓人把莊園裡的綠玫瑰全部剪下來,送到了厲家。

傭人一朵一朵清點過,一共八千六百朵。

厲梟讓人用保鮮液養著,每一朵花瓣上都係了緞帶。

準備給她送過去。

可她不見了,從他的世界消失不見。

他看著那八千六百朵注定會枯萎的玫瑰,在空蕩蕩的彆墅坐了一整夜。

然後發了瘋地找她……

突然,厲梟走了出來,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肩膀,小臂上青筋分明,手裡拿著花剪。

親自修剪著花枝,溫寧寧的思緒拉了回來。

晨光打在他身上,他周圍全是綠玫瑰,帥得一批。

門被推開。

穿著整潔製服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溫小姐,我是管家SULLA,讓我伺候您梳洗吧。”

溫寧寧往後退了半步,直接拒絕。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SULLA雙手交疊在小腹前。

溫寧寧問,“我昨天換下的衣服,乾了嗎?”

SULLA接著開口。

“先生在衣櫥裡給您準備了換洗衣物,溫小姐可以隨便挑選。”

SULLA走過去推開一扇隱藏門。

溫寧寧當場愣住。

裡麵竟然是一個麵積誇張的大型衣帽間。

三麵全是通頂的定製大衣櫃。

櫃子裡掛滿了女性衣物。

從厚實的冬衣到最新款的夏裙應有儘有。

她走近翻看,全是一線頂奢品牌,連尺碼都分毫不差。

旁邊還整齊排列著各種高跟鞋與首飾、內衣……

他竟然……早就準備好了。

連她的三圍尺寸都摸得透透的。

她隨手取下一件白色絲質上衣,配上一件黑色休閒褲,迅速換上,還選了一雙小白鞋。

方便跑路。

溫寧寧洗漱完,順著樓梯往下走。

剛到一樓大廳,就看到厲梟從大門邁步進來。

黑色的襯衫下透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鎖定在她身上。

“早,寧寧。”他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厲梟大步走到她跟前。

他將懷裡那束新鮮的綠玫瑰,遞給她。

臉上溫柔的情緒根本蓋不住。

“謝謝。”溫寧寧伸手接過那束花。

厲梟突然屈起長腿,單膝跪在了她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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