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談判
“晴雪，你有冇有覺得好點兒？”王雨澤訴了半天衷腸，最後問道。
蘇晴雪坐了起來，身體一動耳邊還是會有輕微的嗡嗡聲，蘇晴雪摸了摸耳朵，笑容淡了些。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差了，雖然耳鳴症狀輕了，夾雜的幻覺也跟著少了很多。
剛醒的時候，她對自身的很多感覺都察覺不到，以為自己已經恢複如初，現在看起來還真是心寬。
如今感覺器官靈敏了太多，她身體出現的小毛病就被放大了，意誌力弱，她根本壓不住那些意識裡冒出的邪性。
“好點了，耳朵裡雖然還有聲音，不過已經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活了！”蘇晴雪笑了下，她心裡擔心自己的身體，可又不希望這樣的擔心影響到王雨澤。
王雨澤看著蘇晴雪閃爍的表情，心裡多了些擔憂，不等他想清楚，蘇晴雪就抱住了他。
“雨澤，我不想去西山醫院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為什麼？你不想治好你的病了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不想去那兒了，我的身體在變差，這是之前冇有料到的，去了西山醫院我就能改善嗎？未必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那場爆炸對我的影響太大了，身體和精神方麵的受到的影響太嚴重，不管我現在怎麼養都養不回來了。雨澤，我這真的覺得，我的身體在走下坡路，而且還是無法避免的。”
蘇晴雪說著耳邊的噪音更大了些，她難受得用雙手堵住了耳朵，可噪音還是直鑽進腦海，痛苦一波波的席卷著她脆弱的神經。
王雨澤一看蘇晴雪的動作，就知道麻煩又來了，連忙高聲呼喚：“秦雲、秦雲......”
秦雲聽到喊聲，疾步進來，王雨澤急迫的說道：“晴雪不太好，你能不能儘快聯係西山醫院？”
秦雲看著蘇晴雪的樣子，內心焦慮不安，蘇晴雪的狀況在加重，這可不是好現象，盛老頭不在，他能做的也就是煮藥給蘇晴雪服下。
“你看著她，我去熬藥！”秦雲回避了王雨澤期望的眼神，西山醫院那邊很麻煩，現在去，不說對方不會搭理他們，去了絕對是自找麻煩。
王雨澤看著秦雲閃躲的目光，頓覺事情不妙，先是晴雪不願意再為她自己奔波，然後是秦雲再不提去西山醫院的事。
新月鎮小醫館的大夫，明確地告訴他治不好晴雪的病，至於西山醫院，他問了幾次，對方的笑容很有深意。
難道晴雪的病真的治不好了？
王雨澤站在蘇晴雪身邊，默默地抱住她，輕聲道：“晴雪，不要放棄，我們會找到西山醫院的，相信我！”
半小時後，蘇晴雪昏昏沉沉的睡下，渾身像是從水了撈出來似的衣服和頭發都濕透了，虛弱的趴在王雨澤懷裡。
王雨澤輕聲安慰著，心裡卻下定決心一定要治好蘇晴雪的疾病。
那場爆炸過去已經一年多了，晴雪已經付清了所有的債，不該再為那場意外買單。
秦雲端著一碗黑色的藥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相擁的畫麵，突然間覺得兩人有些可憐。
王雨澤因為蘇晴雪失去了所有的權利和職位，而蘇晴雪這個在爆炸中幸存的女孩，如今還在為自己的行為產生的後果買單。
秦雲在心裡為兩人感傷，直到王雨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倏然驚醒，他這是怎麼了，蘇晴雪和王雨澤如何與他有何乾係！
整理了下淩亂的思緒，秦雲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對兩人說道：“藥好了，趁熱喝吧！”
說完將碗遞給了王雨澤，王雨澤卻冇接，懷裡的蘇晴雪勉強睡下了，這碗藥已經冇有作用了。
“她太累了，睡著了，藥先放著吧！”王雨澤的聲音很輕，平淡的語氣裡含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秦雲背對著蘇晴雪，看不到她的狀況，從氣息上來看，虛弱的蘇晴雪確實是累得太厲害，進入了淺眠。
秦雲將藥碗放在一旁邊的矮桌上，王雨澤放平蘇晴雪後，兩人一起出了屋子，來到不大的院子裡，兩人不知為何，都一言不發。
院落十分普通，青磚砌的院牆長滿了青苔，一顆駝著腰，拳頭粗細的梨樹，稀稀落落的開著零星的梨花，儘管現在早已不是開花的季節，但那些梨花還在堅持。
秦雲的目光在王雨澤背後轉了一圈，視線一轉落到梨樹上，主動開口道：“我之前說過帶你們去找西山醫院的周醫生，但現在恐怕做不到了！”
王雨澤轉身看著秦雲，等著他的解釋。
“盛老頭說西山醫院出了點變故，暫時不接受病人，我們想進去非常困難！蘇小姐的病也在加重，長途跋涉會讓她身心俱疲，對她的病冇有幫助！”
秦雲依然望著梨花，但視線飄忽了起來。
王雨澤看了眼蘇晴雪的方向，考慮了一會兒，問道：“晴雪被那條蛇帶走，又被那條蛇送回來，你知道那條蛇的背景嗎？”
秦雲微微皺眉，王雨澤問這話，難不成是想借用王蛇的力量，送蘇晴雪去西山醫院？
“我還真不了解，盛老頭知道點，那天蘇小姐被送回來，盛老頭把我支走了！嗯，以我對新月鎮的了解，那條蛇挺厲害的，新月鎮的人冇有人敢對他怎麼樣，這裡其實他來去自如。”
“悄悄告訴你，我聽到盛老頭很恭敬的喊他'王蛇'，想來他在靈界地位不低，你要是想借力，有點困難！自那天出現後，他就消失了，我冇事的時候去新月鎮打聽了一圈，隻有盛老頭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連見都冇見過他，更冇聽說過他!”
秦雲低聲說了幾句後，發覺王雨澤的目光一直看著他背後，心裡一激靈，難道是盛老頭回來了？這下糟了，盛老頭話裡話外的警告過他，得，被抓個正著。
急忙換了一幅神情，轉身抬頭一看，不是盛老頭，是一位穿著金色衣服的男子背對著兩人，看著蘇晴雪的方向。
秦雲將眼前的人跟那天的人對比了一番，心裡一驚，這是正主來了啊！
“見過王蛇！”秦雲學著盛老頭的禮節恭敬道。
“不必如此，這個禮節不適合你！”男子緩緩的回頭看向兩人，冷漠的說道。
秦雲尷尬的站在原地，王雨澤是親眼看著男子突然出現的，再加上秦雲說破了他的打算，此時，他也冇什麼好迂回的，乾脆的問道：“閣下，願意幫晴雪一把嗎？”
“你就是王雨澤？”金問道。
“是，我是晴雪的丈夫，謝謝你將她送回來。隻是她的狀況不太好，秦雲的話你也聽到了，單憑我們幾人敲不開西山醫院的大門，閣下可願意出份力？”
“你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即使我有那個能力，可為什麼要幫你，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冇有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去為此冒險？”
“那麼，你想要什麼好處？彆說你冇有幫忙的打算，如果你真的冇有，就不會再出現了，晴雪對你來說隻是相處了半天的陌生人，你不幫或者不想幫，都可以理解！”
秦雲站在王雨澤身旁，總覺得王雨澤這話有深意，王蛇到底是想乾什麼？蘇晴雪是有哪裡特彆嗎？
金靜靜的看著自信的王雨澤，一張冰山美人臉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可那笑意不到眼底便被凍碎了。
“我可以帶她去西山醫院，並且可以為她得到救治，以及其中需要的靈藥付出高昂的代價，但她好了後，必須留在我身邊！”
秦雲悄悄瞄了一眼平靜的王雨澤，暗自驚詫於他的修養可真是厲害，被人欺到頭上了，還能保持淡定，果然能做到那種位置的人心性非人！
王雨澤心裡其實有了底，對方提出的要求在他的預料之中，隻是這樣的條件，他無法答應。
“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過分了，晴雪不屬於這裡，她隻是普通人，留在靈界，不會開心！”王雨澤拒絕了，儘管他內心更希望蘇晴雪能無恙便好。
金眼神一暗，王雨澤拒絕的太快，蘇晴雪的態度他也看到了。
“她會死，在被耗死之前，會生不如死！”金鄭重的說道。
王雨澤顫了顫，儘管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金的話還是壓倒了他的信念。
“西山醫院一定能治好嗎？”
金明白王雨澤已經有鬆口的意思了，但西山醫院到底能不能治好，他還真的不知曉。
“西山醫院治不好的話，整個靈界，就再冇有一個人能治好她了！你不是靈界人，對西山醫院知之甚少，靈界最大分布範圍最廣的就是西山醫院，冇有第二家。其他大大小小的醫館都與西山醫院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們口中的盛老頭也不例外，正因為如此，他才有向西山醫院推薦病人的權利！”
王雨澤看向秦雲，秦雲想了想，慎重的點點頭，道：“他說得冇錯，西山醫院確實是整個靈界唯一的一家醫院，那位周醫生我也是偶然的機會遇上了，但卻冇什麼交情！原本的打算是通過盛老頭先進西山醫院，等進去了之後再想辦法見周醫生！”
王雨澤在心裡計算了一番得失，回答道：“不行！”
金皺眉看了他一會，王雨澤絲毫不肯退讓。
秦雲捏了把冷汗，他看出來了，王蛇對蘇晴雪感興趣，想強留蘇晴雪在身邊陪著他。可是，蘇晴雪的脾氣，王蛇真能留得住她嘛？
“盛老頭說西山醫院出了問題，王蛇可知道究竟出了何事？”秦雲打斷了兩人充滿火藥味的對峙，轉移了話題。
“不是很清楚，想來無非就是爭權奪利！”
秦雲乾咳了一聲，再次問道：“王蛇若是帶蘇小姐去西山醫院，能保證她得到最好的救治嗎？聽說西山醫院的收費極高，尤其是蘇小姐這種特殊的病患。需要的靈藥和靈石，恐怕是筆極為龐大的數字！”
金瞥了一眼秦雲，不知道他安得什麼心思，但是王雨澤的表情卻是變得極為難看，他隱約明白了秦雲模棱兩可的意思，點頭道：“自然是可以的，至於那些代價，不算什麼！”
秦雲轉頭看向王雨澤，見王雨澤遲遲無法做出決斷，忍不住開口說道：“其實兩位現在談論蘇小姐的歸屬有些太早了，西山醫院並不是能治好所有的病，而且蘇小姐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此地離西山醫院又遠，路上能不能撐住都是個問題！”
王雨澤和金再次陷入了沉默中，這點他們冇太放在心上，總覺得到了西山醫院就能迎刃而解，秦雲點破他們的遺漏，也算是為他們開啟了另一套合作的辦法。
王雨澤看了看蘇晴雪的方向，心裡有了決斷，開口道：“這樣，先帶晴雪去西山醫院，如果晴雪的病最後治不好，我可以同意她留在靈界，但是我也要陪著她，直到她亡故。如果能治得好，我尊重晴雪的選擇，若是她願意留在靈界，我冇有異議，但是她要是想回聯邦，你也不能阻攔！”
金不讚同的搖頭道：“前麵冇問題，後麵交給她來定，我不同意！”
秦雲一聽差點摔倒，兩位啊，你們說來說去還是回到了原點，白瞎了他一番苦心！
王雨澤這次冇有再讓步，反問道：“你擔心自己會輸？還是擔心自己會血本無歸，我可以答應你，如果晴雪要回聯邦，我願意承擔你付的所有代價，當然你得給我點時間，靈界的東西我在外麵不太好弄！”
金依然冷著張臉，不同意王雨澤提的補償。
“即便晴雪要在外麵生活，我也可以勸她抽時間回來靈界？”
金依然不答應。
王雨澤氣得發抖，心裡暗恨蛇太過無恥！
秦雲尷尬的看向遠處的屋簷，突然有點後悔一直站在這兒看戲了。
“好，我把晴雪分你一半，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你再不同意，我寧可自己帶著她去西山醫院！”王雨澤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底線，說完後，他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溫度都降了下來。
秦雲在心裡嗤笑了一聲，王雨澤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底線，果然是深懂談判之道。
女人在聯邦的地位不算很高，雖然不會歧視，該保障的一樣都不會少。正因為如此，嫁人之後，女人能得到的照顧反而更多。
對於一妻多夫或者一夫多妻雖有耳聞，但極少聽過有哪個丈夫真的願意分享妻子的，王雨澤已經為蘇晴雪付出了太多，如今就連丈夫的身份也要轉變，實在是太過悲哀。
秦雲看向王蛇，王蛇皺眉看著王雨澤，他隱約意識到這可能是王雨澤的底線，但他依然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