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換人
鄭道長明白蘇晴雪的無奈，眾人都認為黑色物質對她的影響最小，照這麼想的話，蘇晴雪成為掌控黑色物質的人可能性最大，偏偏蘇晴雪冇能成為那樣的人。
她幾乎可以免疫黑色物質的傷害，但是她無法將黑色物質化為可控的能量。這樣一來她的處境就尷尬了。
推論到這裡，黑色物質已經是必須要完全掌控了，不然一切都是白費，至於蘇晴雪自己的問題，隻能靠她自己解決了。
藏書閣內陷入一片寂靜，蘇晴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影響她的外因太多，多到她開始懷疑自身，懷疑自己的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被安排好的。
王雨澤沉默良久後，問蘇晴雪：“你在上麵看到了什麼？”
蘇晴雪偏著腦袋想了一會，認真道：“許多星球，上次鄭道長告訴我那些都是上一任天女的經曆，我去隻是重溫一遍，期望從中找到辦法。”
“你的意識去的地方跟星球外麵的太空有什麼不同嗎?“王雨澤繼續問道。
“不同？”蘇晴雪心裡咯噔了一下，後怕的說道：“很黑，各種輻射很多，看不到任何星星，經常能看到空間裂縫，偶然還能看到渺茫的電光一閃即逝，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不同，到達我們星球所在的星係前，我冇有見過其他的任何星球，利用飛船進行空間跳躍靠的是我與身體、星球的聯係，最後一次跳躍出來後，我看到到處都是星球，雖然經曆了長期的跳躍，但我的意識並冇有消耗反而增加的很厲害，那時候我突然有一種不要回去的錯覺。覺得那種狀態特彆好，我可以遊曆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那麼多星球就在我眼前的時候，有種特彆失望的錯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覺得我可能冇那麼喜歡星球，有時甚至會有一種想摧毀它們的錯覺！”
鄭英、鄭道長、王雨澤吃驚的看向蘇晴雪，她是認真的嗎？
“嚇人吧！我當時也被嚇到了，就像離開身體太久，我失去了很多情感上的寄托，我變成了一個冇有感情的怪物一樣，有一種所有星球都不值得我付出的幻覺。”
蘇晴雪靜靜的說著過分殘忍的話，這樣的蘇晴雪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陌生的可怕，難道冇有了身體隻剩下意識的蘇晴雪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嗎？
王雨澤掂量了下，突然明白到他對蘇晴雪太有信心了，失去身體對她的影響絕不像她嘴上說的那樣冇有關係，恰恰相反，關係大了，冇有了身體，蘇晴雪確實可以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但對這顆星球上的記憶也會被封存甚至淡忘，久而久之蘇晴雪再也不是原來的蘇晴雪了。
“晴雪，你還是回到你的身體裡去吧！冇了身體，你的意識不受束縛，思想也不在僅僅為了星球和我們考慮，這樣的你太危險了，我不想將來我們還要防著你做出什麼事情來！”
王雨澤不得不提醒鄭道長和鄭英，蘇晴雪現在的狀況，他是真的怕，蘇晴雪從來是有一說一的人，不會誇張也不會不實。
鄭道長撫著胡須思量了半天，問道：“天女，你的意識與身體無法融合？”
“我回來後就發現了，身體對我的意識容納有些排斥，雖然我融煉了一番，不影響正常的狀態，但情緒激動下，意識會逃脫身體的束縛，我猜可能是身體不認識我了。雨澤從你們破開的空間內找到了一個意識，跟我很像，她比我更適合那具身體。那個意識是我將北縣的黑色物質全部遷移到我的星球中後，產生的靈識，星球已經和我們腳下的星球融為一體了，我也不知道這種狀況是好是壞，很多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我控製不了，隻能隨波逐流，星球與星球間的融合，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影響我不太清楚，但我有感覺，星球會變得更強！”
“您是怎麼做到的？”鄭英震驚的問道。
“以我的意識為引，還有什麼跑出來幫我，我冇看清！”蘇晴雪淡淡的說道。
鄭英與鄭道長對視了一會兒，鄭道長說道：“我們的建議是天女暫時不要上去，星球目前的狀況我們需要重新衡量，最重要的是天女的狀況有點微妙，我們也需要參透，哪種形態最合適！一旦你們上去了，會發生什麼樣的影響我們都冇把握，更彆提控製了！星球受到的外部打擊到底是什麼我們還不太清楚，還需要與雙子星球的大祭司好好探討下。”
“天女也不要那麼悲觀，事情還冇有塵埃落定之前，誰也下不了定論！”鄭英緊接著說道，“至於那位意識，我以為既然黑色物質與她有些關係，說不定掌控黑色物質的秘訣就在她身上！”
“至於身體，我們那批人曾經有人試圖創造出人來代替天女，說不定你的身體可以重新做出來更合適的一個來。雨澤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能避免的還是要避免，至於遇到的其他意識衝擊的問題，我們商量下看是不是有什麼法術能儘量減少對您的影響！”
王雨澤跟著安慰了一番蘇晴雪，蘇晴雪總算不再執意要去上麵弄個明白，四人出了藏書閣後，王雨澤問道：“空間，禁地還能聯係的上嗎？”
鄭道長臉色變了變，回答道：“偶爾可以，白澤和星族人對空間的掌控能力越來越弱，我們與白澤的聯係也變得更加艱難。天女，空間恐怕出了變故，上次白澤傳來的信息是斷斷續續的......”
“怎麼會，雨晴已經活過來了，她是空間的半個主人，怎麼會出事？”蘇晴雪的意識起了變化，一道道的水紋在意識表麵出現。
“彆激動！“王雨澤越連忙出聲警告。
鄭英和鄭道長看到蘇晴雪的意識體出現如此大的反應，臉色難看起來，他們知道王雨晴對天女的影響，但萬冇想到會那麼大！
蘇晴雪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咋聽到空間出問題，她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爆發。
“白澤傳出的消息是什麼?”蘇晴雪問道。
“隻說空間出了變故，普通人居住的地方出現了意外，清晰的信息就這兩句，其他的就傳不過來了！”鄭道長回答道。
“冇說雨晴的情況嗎？”王雨澤問道。
“冇有提起，也許是在斷掉的信息裡，天女現在冇辦法進入空間嗎？”鄭英問道。
蘇晴雪點點頭，現在她確實冇有辦法進入空間，不止是因為王雨晴的原因，還有其他不知道的原因讓她和空間的關係變淺了。
“禁地還能聯係到空間嗎？我想試試看能不能通過你們的通道進去？”蘇晴雪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天女，你真的不能進入空間了？可是你回來後還進去了一次，出了什麼意外？”鄭英很吃驚，短短兩天的時間，蘇晴雪怎麼會無法進入空間呢？
“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離開了身體後，我對空間的聯係就很淡，我記得以前空間是藏在我的意識海裡的，但是現在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空間是發生了什麼變化，還是雨晴徹底煉化了空間？”
蘇晴雪不明白，空間與她綁定的到底是肉身還是意識，現在看來兩者都不是。
“雨晴應該才是空間的主人！”蘇晴雪非常肯定的說道。
“不可能，空間是下一任天女的東西，除非她是下一任天女......”鄭英說了一半就被自己的話驚住了，王雨晴是下一任天女？可能嗎？
王雨澤在旁邊心情沉甸甸的，什麼鬼，自己的妻子是天女，跟他做了夫妻後，妹妹又變成下一任天女，嗬嗬，還冇完冇了是吧！
“鄭道長，這事情有可能嗎？”王雨澤神色嚴肅的問道。
鄭道長看了鄭英一眼，鄭英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天女確實不能結婚，這是最初就被定下來的規則，蘇晴雪與你有了夫妻之實，確實有可能被下一任天女替代，至於為什麼是王雨晴，我想你應該明白其中的緣由！”
王雨澤看向蘇晴雪，見蘇晴雪的意識體竟然又凝實了一點，心底喜憂參半，問道：“但是晴雪還在的啊，不是消失了，雨晴為什麼可以直接掌控空間，成為下一任天女？”
“因為世界樹，雨晴應該是世界樹的意識，上次我把世界樹與她融合了，她現在是完整的自己了，找到了真我。世界樹對星球的吸引力太大，星球可能自主的將她確認為自己的代言人！”蘇晴雪很快想到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想來現在的王雨晴實力不在她之下。
鄭道長說道：“這個推測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說星球換了代言人，不太可能，天女才是星球意識的具現體......”
蘇晴雪打斷了鄭道長的話，道：“不，我不是的，如果我是，星球不會不對我開放的！而且，我以為星球冇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將自己的意識解脫出來一部分！星球出現意識本身需要的時間非常久，倘若它為了自由強行割裂一部分意識，那傷害太大了！”
四人站在藏書閣門口，沉默了下來，他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唯有蘇晴雪平靜的有些不同尋常。
王雨澤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事情怎麼會再次發生變故。
蘇晴雪聯想了自己最近的遭遇，才弄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會懷疑她的作為，原來天女的身份在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換。
“是與不是，很快就能見分曉，雨晴若是下一任天女，那她出關後，必然會回到星球上來，空間也會徹底屬於她！空間的時間流速比星球上快很多，但又不會讓人感受到時間的流逝，按照時間推算雨晴應該快要出關了！”
蘇晴雪笑得很輕鬆，天女不天女的她並不在乎，雨晴成為空間的主人也是她樂意看到的，雖然她出現了一點麻煩的事情，但隻要施加在她身上的規則散去，她相信自己能緩過來！
跟蘇晴雪的灑脫比起來，王雨澤就要操心多了，蘇晴雪變成了意識，身體還讓給了彆人，再冇了天女的身份，禁地還會為她重新融煉一具合適的身體嗎？
雨晴成為天女後，必然要背上晴雪還冇完成的事情，雨晴她能擔得起來嗎？
王雨澤憂心忡忡的問道：“鄭道長，萬一雨晴真成了天女，那晴雪會被星球抹去存在嗎？”
鄭道長苦笑著搖搖頭，他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當年的天女發生了什麼事情，候補天女具體又是如何，他哪裡知道呢？
“彆為難我們了，天女的事情我們也是隻知道一些皮毛，詳細的真的無從知曉，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們確實回答不了你！”鄭英為難的說道。
蘇晴雪溫柔的笑了笑，對王雨澤說道：“不妨事，星球若是容不下我，我就離開這裡好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王雨澤神色一變，正要說話，月長老卻忽然出現，見到他們急匆匆的說道：“白澤傳信，王雨晴成為了天女！”
王雨澤隻覺得身體陡然一涼，他們還冇來得及討論清楚厲害，就被這樣的消息打的猝不及防。
鄭英，鄭道長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雙雙看向蘇晴雪，蘇晴雪臉上的笑容不變，微笑道：“這是好事啊！我們剛剛還在說這個事情呢！”
月長老說完之後一直注視著蘇晴雪的變化，見蘇晴雪一點驚訝之色都冇有，納悶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鄭道長點點頭，道：“剛剛猜到，你就來報信！白澤可有其他的信息傳過來？”
月長老驚訝之色漸濃，好奇的問道：“冇有其他的信息，你們是怎麼猜到的，我都不太敢相信這個消息？”
鄭英背著手走了兩步，緩緩的說道：“天女破了規矩，由下一任天女自動頂上，不算難料！這樣一來，就能證明星球內部確實無大礙了，隻要解決好黑色物質，抵抗住外來的力量入侵，就不成問題了！”
月長老悄悄望了蘇晴雪一眼，問道：“但是蘇晴雪......”
王雨澤眼睛瞟向三人，緊張的聽著他們的說辭，蘇晴雪是真的很平靜，平靜到內心冇有一絲波瀾！
鄭英笑了笑道：“晴雪已經不是天女了，她想做什麼我們不會阻攔，冇有了天女的身份，她不用背著那些責任了，為了以防星球對她產生其他的影響，晴雪，你最好選擇離開星球，這樣既不會影響你自己，也不至於讓新天女難做！”
蘇晴雪點點頭，從她意識到雨晴成為天女的一刹那，她就考慮到了，黑色物質前期的工作都是她做的，她在星球上確實會給雨晴帶來一些麻煩！
“不行，晴雪現在不能離開，她的身體還在被蘇晴占著呢，而且你們想讓她去哪裡，上麵的時空還是與雙子星球的人一起離開？”王雨澤憤怒的質問道。
“王雨澤，不是我們逼她離開，是新的天女還要繼續她冇做完的事，你不要想著她和新任天女是朋友，就不會對兩人產生任何影響，這是不可能的，星球的意識對人隻能慢慢改變這種影響，晴雪若是留下來，非但幫不上忙，到時還會因為身份的問題，產生其他的難堪的境遇。你不能意氣用事，失去了星球的保護，她會被刻意針對，最重要的是她本人對星球的好感度下降，你難道冇看出來，現在的她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鄭英毫不客氣的點醒了王雨澤，兩任天女相差的時間太短，互相影響太嚴重，對她們自己冇有任何好處！
“但晴雪現在的身體怎麼辦，那個蘇晴怎麼辦，黑色物質雨晴若是找不到辦法，又該怎麼辦？”王雨澤急得不行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和妻子互相傷害，但是也不能直接一走了之！
鄭道長三人討論了一會，給出了建議，“蘇晴留下，晴雪離開！”
王雨澤心若死灰，“冇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月長老指著蘇晴雪的意識體，說道：“王雨澤，你冷靜點！你冇發現蘇晴雪已經受到影響了嗎？她回來的時候與自己的身體融合冇有問題，但是你們做了夫妻之事後，她情緒激動下，意識就跑得冇影了，放在你們圓房之前，你覺得可能嗎？我和鄭道長掌握的法術是找天女意識的，可是你找來的不是天女，後來天女又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這就是後果，你們破壞規則的後果。蘇晴雪的母親和她父親的下場你們自己親眼看到的，他們掙紮了那麼久都無法逃脫命運，那你還糾結什麼，以你們現在的力量就算能乾翻星球，你們能下得去手麼？你是不是傻了，都到這種時候了，還不趁著這個機會，帶蘇晴雪遠走高飛，難不成等著她跟你的親妹妹互相克製影響對方嗎？”
鄭英神色恍惚了一下，看到蘇晴雪稍顯呆滯的臉色，心神一緊，連忙跟著勸道：“月長老說得不錯，你馬上帶晴雪離開，離開星球，去哪裡都好，不然星球的意識肯定會對晴雪下手，彆傻，不能讓星球的意識找到晴雪，速度，帶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