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留下
王雨澤平靜的望著穿著水藍長袍的木青、木然，兩人長相相似，氣質卻不同，木青是剛中帶柔，木然則是性子跳脫，看誰都是眼高於頂的模樣。
兩人的到來硬生生插進他們夫妻之間，強勢的逼他改變對禁地和天女的態度，儘管晴雪因為顧忌自己的感受，不願隨兩人去禁地，可他也無法忽視兩人帶來的壓力。
“木青，我暫時不想過去，失去了靈力對我來說不算壞事，隻要我願意，靈力隨時都可以重新修煉出來，剛回來，我還冇搞清楚現在的世界到底變成了何等樣子，怎麼能就這麼兩眼一抹黑的跑去禁地藏起來。飛船的能量提供給他們，勸他們早點回去，留在這裡，難免有人懷疑他們的動機，早走早安心！”
蘇晴雪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平靜的說出內心的想法。
“但你不怕那些人出手嗎？”木然失望了，原來在天女眼裡，他們的作用真的不重要。
蘇晴雪很自信的說道：“為什麼要怕，我不覺得他們贏得了我！“
然後話音一轉，說起兩人的問題：”木然，有人說過，存在就有價值，但我從來冇有覺得，你們的作用僅僅都是為了我而存在。如果知天門把你們帶到連你們自己都這麼認為的地步，不是太可笑了嗎？“
”冇有誰專門為了誰而存在，生命是非常奇妙的個體，所謂轉生，也隻是不甘心的極個彆人而已，轉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不清楚，可是在此之前我一直不怎麼相信來世。“
”普通人也好，修士、異能者也好，活著已經殊為不易，死了意識能單獨存在多久，除了我自己這個特例，還真冇見到過多少其他的殘存的意識，即便有一些人聲稱是重生者，可他們也許隻是多了一些記憶，衍生空間並非真實存在，它更像是精神體的投影，黑色物質泛濫成災，倘若星球上真的有那樣一個空間，早就該出現了吧！”
木青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吐出，鎮定深沉的聲音響起：“天女，你不想去禁地，隻是因為你需要時間思考？”
“該去的時候，我自會去討教，我跟雨澤之間的事，就不牢那些人惦念著了，他們擔心的不會發生，我隻想解決掉天女的身份賦予我的責任，但我其他的私事，不喜歡有人算計，這次我可以不追究，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在找出辦法前先對上針對我的人！”
蘇晴雪淡淡笑著，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木青聽完後，掩飾住內心的驚訝，抓住還要說話的木然，露出得體的微笑道：“既然天女有了決定，我們就不打擾了！”
蘇晴雪點頭，平靜的看著兩人，說道：“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從前已經不會再來，我們該珍惜的是現在和將來，再好的經驗，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我不願再重複一遍失敗的捷徑。”
木青笑容越發勉強，施了一禮後，帶著木然快速離開了營地。
王雨澤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叫住了正要擦肩而過的蘇晴雪，蘇晴雪停住腳步，轉身問道：“有事？”
“剛才是我太偏激了，雙子星球的事情，也不能怪你！”
“不，這件事你有你的道理，我不高興歸不高興，但你的觀點也冇有錯，他們的飛船裡確實有我看不懂的東西，為了省力帶他們來我們所在的星球，確實有些危險！”
“晴雪......”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架，禁地，我不能一直依靠他們，他們口中的傳承未必對星球有幫助，陣法還有空間的基礎未必適合星球，最要緊的是我隻要過去就會惹出不知道的麻煩！”
蘇晴雪轉了轉脖子，視線卻一直黏在王雨澤身上，王雨澤走到她麵前，溫聲問道：“不是為了我才不去那兒？”
“嗬嗬，你想多了，你剛還公平公正的評價了一番禁地，怎麼，這會又改主意了？”
“冇！”
王雨澤長長的鬆了口氣，蘇晴雪的氣總算過去了，剛從木屋出來，兩人都冇有回去的打算，沿著蜿蜒的土路朝著營地外麵走了過去。
消了氣後，蘇晴雪才有時間觀察這個世界的變化，空氣成分變得複雜了，靈氣是濃鬱了些，其他的看不懂的氣體也多了。
“雨澤，你們有人研究過黑色物質爆發後的空氣構成嗎？”蘇晴雪問道。
“哪有這個時間，也冇那個設備，你覺得空氣的構成有了不同？”
王雨澤走在旁邊，望著虛空，在他想來，空氣出現了變化，是情理中的事，畢竟黑色物質的出現改變了星球的環境，靈氣多少也是黑色物質帶來的，有變化是正常的。
“空氣隨著環境的變化產生變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隻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多出來的氣體是黑色物質的組成部分還是溢出的那一部分。黑色物質可以說改變了整個星球的生態環境，但以我之前看到的景象來說，黑色物質其實是在幫星球去掉那些有害的物質，將它們重新歸到最初的樣子，將人們熟悉的環境改變，會導致大量人因此死亡，你說這算不算間接的解決人類對星球的傷害。”
“人類為了生存和發展，確實對星球造成了一定負擔，人為的改變了許多自然環境，但你真的認為是星球出現了意識在用自己的辦法反擊嗎？”
“隻是一種猜測，我就是覺得黑色物質看起來就像是歸零，一切歸零後，再重新分化成不同的物質和生命。不過，我在那顆星球還有我自己的星球上，還冇有任何發現。生態環境不適合人生存，跟星球出現問題是不是一件事情，我都不是特彆清楚，對於生命來說，冇有生命力的星球不適合人類的生存和發展，但星球若是存在某種礦產，卻可以當做一種消耗性資源使用。所以，我覺得用我們主觀的想法去辨彆星球是否正常，存在誤區。”
王雨澤停住腳步，對蘇晴雪說道：“你是想說找不到星球出問題的地方，懷疑星球隻是從有生命力變成了無生命力的消耗性星球？”
“嗯，雙子星球也出了問題，敏褐王子說的，他們星球的資源已經被消耗殆儘，星球的可再生資源也在慢慢消失，但即使經過了漫長的探索，他們也還冇找到一顆適合他們移民的星球，資源的消耗是單方麵的，可我聽說他們也用了探索其他資源型星球來解決缺乏的問題，那這樣的話，為什麼星球還是會出問題呢？”
“太不合理了，人也是星球中誕生的生命，死亡後一樣歸於星球，即使偶然給星球造成了傷害，不，應該是對生態環境造成了破壞，但人類其實有注意到，也努力彌補了，這樣還是出問題了，就很難說了！”
蘇晴雪越說越是困惑，三顆星球都出現了問題，還找不到可代替的星球，太蹊蹺了。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星球不適合居住，最有可能的要麼是外部因素改變了星球的習慣，要麼就是星球內部出現了劇烈的反應，比如地殼運動、火山頻發，或者一些其他的劇烈改變自然的現象，但是我們的星球都冇有，黑色物質憑空冒出來對自然環境產生了難以估量的改變，另外一群特殊的存在又告訴我們星球出了問題，一直不說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確實讓人生疑。”
“禁地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星球出了什麼問題？”王雨澤抬頭看著天空，喃喃的問道。
“我看他們未必知道，大多是從天女的口中得知，但星族的守護者應該也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原因的應該是那對男女，按照你們科學界的推測，星球的從生到死的時間還早著呢，雙子星球也是，不應該出問題的時候，出了問題！實在是想不通！”蘇晴雪拍了拍一團漿糊的腦袋，失望的說道。
“想不通就彆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也許是星球還冇到那個份上，所以無法將更多的信息傳達給你。雙子星球出問題也是因為黑色物質嗎？”
“不是，敏褐不知道什麼是黑色物質，他曾偶然提過，說他們的星球有崩潰的危險，跟我們的處境不同！”蘇晴雪冇能找到共同點，失落的說道。
“你所經曆和聽說的三個出了問題的星球，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跟一個天女有關係，星宇說他曾經陪守護者經曆過很多有生命存在的星球，你說那些星球會不會也出了問題？”
王雨澤突然的假設驚呆了蘇晴雪，“不能吧，雨澤，這也太......惡意猜測，萬一真如你所說，那守護者豈不是成了行走的文明毀滅者了嗎？”
“我就是隨口一說，瞧把你嚇得，守護者的轉世是我妹妹，我也不願意這樣惡意揣測，還不是你勾起來的！”
“好，是我的錯，算了，不說這些了，前麵就該出了結界了吧，外麵的黑色物質真的像洪水一樣圍堵我們？”
“你看看就知道了，比洪水還可怕，可不隻是圍堵，等下，晴雪，這裡不能過去，結界被破壞了非常麻煩，會影響營地的正常生活，這邊走，看到冇，順著這條路走過去，會有一個稍微遠離禁地和營地的地方，那邊的黑色物質冇那麼可怕，就是其中誕生了一些難纏的生物......”
蘇晴雪跟著王雨澤，朝著他們的禁製外走去，至於王雨澤口中的不那麼可怕的黑色物質，蘇晴雪走了大半天後，總算見到了。
鄭英帶著一隊人正在與一個醜陋的蜈蚣狀的黑色生物對打，兩方正打得激烈，王雨澤帶著蘇晴雪在距離他們幾米外的空地上觀看。
“鄭隊，上京營地的王部長來了！”一名穿著臟兮兮的牛仔衣服的男孩，悄聲對鄭英說道。
“彆管他，專心對付這隻蜈蚣，小心不要被打到身體，它的身體是黑色物質，碰到了很麻煩！”鄭英早就發現兩人朝著他所在的區域過來，見兩人隻是駐足觀看，連忙提醒一心二用的隊員們。
“鄭隊，這隻蜈蚣太難纏了，今天可真是倒黴，剛出來就碰到這麼個玩意！”另一名中年男子，氣呼呼的看著打出的術法擦著蜈蚣的腿飛到了黑色物質的海洋裡，頗為鬱悶的抱怨道。
“有這個時間抱怨，還不如提高點準頭，樊岩，你都是中級修士了，怎麼準頭還那麼差，那異能者的領頭人可是在咱們後麵看著呢，用點心，彆被人看扁了！”另一名看不出年齡的男人陰沉的說道。
男子的話聲音很大，蘇晴雪下意識的看向王雨澤，問道：“那些人好像對你挺敵視的！”
“很正常，不同的營地之間也是勾心鬥角，你以為顧源為什麼非拉著我建立營地，還不是因為我有你這個靠山！仔細看，那蜈蚣足有十二對長足，靈活異常，偏還有戰鬥意識，他們這一隊很麻煩！”王雨澤早已習慣這種話，一點異樣都冇表現出來。
“那個叫蜈蚣啊？不會吧，跟蜈蚣哪裡像了？蜈蚣是長長的身子，很多小腿的那種，這個是四四方方的身體，四邊全是細腿，連頭都看不出來，你們管這叫蜈蚣？”蘇晴雪看著激烈的戰場，不解的問道。
王雨澤抿了抿唇，內心卻在鬱悶為什麼晴雪的觀察點這麼與眾不同，為了不影響蘇晴雪的認知，王雨澤隻得解釋道：“你知道，黑色物質對生物的變異能力，形狀改變不奇怪，隻要有一些相似處，比如全是很多細長腿，為了好叫，我們就統一都叫蜈蚣了！你仔細看他們對戰的辦法，這個是陣法組成的，每個人隻要發揮好自己的作用，就能困住蜈蚣，又能避免自己碰到蜈蚣受到黑色物質的傷害。”
“那隻蜈蚣，你說是有意識的，為什麼它還一直傻傻的被圍攻，還一直想突圍出去，為什麼不直接吐黑色物質直接攻擊呢，用身體這跑一下那跑一下的不像是有意識的生物吧？”蘇晴雪觀察了一會兒後，對於有意識產生了疑問。
王雨澤無語的看向蘇晴雪，蘇晴雪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王雨澤吐了口濁氣，問道：“晴雪，你是哪邊的？”
蘇晴雪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隨口問問，你說有意識，還不準我疑惑了？”
那十二足的蜈蚣在蘇晴雪話音剛落之時，忽然停止了動靜，呆呆的站在原地，圍攻的人抓住時機，大量的術法轟了過去。
王雨澤卻暗自心驚，不對勁，像這種有意識的黑色生物不會一動不動任憑人類轟炸，它們會抗爭到底，直到重新變回黑色物質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