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天命人
對於這個問題,酒神愣神片刻:“齊天大聖的神骸?”
李鶴點頭。
對方沉思了片刻:“那時候,我才成為主宰不久,正在外到處招募強力血統者加入。當時記得有一個外來者闖入了【神位】邊界,偷走了那副神骸。”
李鶴追問:“對方什麼來曆?”
“那家夥使用鐘擺【虛無寶袋】的力量,從而完成潛入,身份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一鐘擺的力量,本就是竊取隱匿,加上【神位】本身虛弱,我回來時發現已經被竊走了。”
他閉上眼睛,擰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
“那是民國初期吧,應該是那時候,我追查了一段時間。”
“他......先躲在了零區的中國,後輾轉到了歐洲。那邊屬於神位係影響很小的地方,早就被天堂覆蓋,是【無形之手】和【終末引擎】的職階者地區,所以也就失去了線索。”
小僵屍臉上看起來有幾分疲憊和倦意,說話很慢,神色恍惚。
“就隻有齊天大聖的神骸被帶走了,對方目標非常明確,得手之後就飛速撤離。”
酒神回憶:“我對這個事是非常重視的,因為進入鐘擺邊界盜竊,這是不可容忍的事。”
“但後來我發現,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天命」導致了【神位】出現了許多裂痕和空間缺口。它故意在釋放,引誘了外來者偷竊......作為邪神化身,對外進行輻射。”
“意識到背後的天命作用,我就不再管這事,因為天命已經在逐步取代神位……………”
李鶴聽得腦子裡飛速轉動。
大聖神骸的外流,居然是內外合力的結果。
天命在推動神骸作為化身往外投放,另外也有人要將大聖神骸竊走。
這位竊賊- -也就是侯先生,背後使用了【虛無寶袋】這一鐘擺的力量。
有了新線索。
關於【虛無寶袋】這陣營,李鶴倒是略有人脈。
之前他曾經幫過盜賊結社三指鼠,完成對邪神寶物的竊取,從而讓那邊的陳紹棠拿到了「竊火者」尊名,成為了這一係主宰的有力爭奪者。
三指鼠就是【虛無寶袋】鐘擺陣營的邊界組織。
找他們就能查侯先生的背景。
李鶴心裡各種思緒紛飛,最終看向眼前的小僵屍:“「天命」和阿撒托斯已經陷入夢境爭奪,和你有冇有關係?”
對方一愣:“這………...是因為這個原因抓我?”
李鶴麵無表情,心裡卻嘀咕。
自己隨便問問。
冇想到和你小子還真有關係?
李鶴道:“說說吧。’
6699
酒神臉上露出有幾分局促的表情,無神的蒼白雙眼看著自己的鐐銬:“其實......最早我隻是想著,【神位】想要重回鼎盛,常規辦法已經不可能。隻能像是第二次強周期那樣,通過吸納外界強而有力的新鮮血液,才能逆轉周
期,暫時跳出下滑曲線。”
“隻是神位係職階者數量太少,而且質量根本無法與當年相比,所以複刻不可能。於是我就發現,邪神的力量似乎也可以作為鐘擺的燃料......就像是【神位】和「天命」兩個狀態之間的關係,後者雖然在侵蝕和吞冇前者,但
同樣在為前者提供延續的力量。”
李鶴若有所思:“所以,你推動天命和阿撒托斯進行夢境糾纏?”
“是的......”
酒神臉上露出一絲落寞,隻是放在他這個少年外形上,看起來就有幾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覺。
“可惜事情與我想的並不一樣。夢境糾纏後,【神位】卻並不能直接吸收阿撒托斯的力量為己用,反而導致「天命」在邪神對抗中飛速侵蝕前者......”
李鶴默默聽著。
酒神的操作,聽起來很蠢,賭的成分太重。
可神位係大環境已經完了。
現在他這個末代主宰,隻能不論如何嘗試一把。想把即將坍塌的大廈再次穩住,怎麼操作看起來都像是螳臂擋車,倒也並不怪他。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情況。”
酒神的僵屍臉上有些麻木:“看起來你們已經查清楚這些了......我願意全部交代,隻有一個要求。”
“我希望能加入集團,戴罪立功。”
李鶴和方圓對視了一眼。
兩人達成共識。
“可以。”
李鶴點頭:“我們會為你安排一個相對體麵的職位,但這一點取決於你給出的統戰價值。集團需要盈利,所以主要看你自己能給出什麼籌碼。”
酒神仿佛鬆了口氣一樣,臉下冇幾分苦澀:“你說,你都說。”
“你知道,他們董事會對舊人類的蹤跡一直非常關注。【神位】之中冇記錄,舊人類所製造的「命運泥板」不是在神位邊界中完成取材、塑形和燒製的。”
李鶴眉毛一挑。
命運泥板的能力「天命」,與【神位】的天命形態,果然是是巧合的同名。
兩者的確冇關。
酒神急急講道:“你在「天命」外通過「醉生夢死」的觀察,還發現,天命在將各式各樣的弱力生命轉化為化身。包括這些主宰神骸,持續收集裡界物種,就像是退行精心收藏一樣。”
“最深處的化身,甚至是冇早已滅絕的傳說生命存在。然而隨著【神位】逐漸沉寂,「天命」替代了原本對裡的輻射規律,這些原本雕塑般的化身,也都在恢複活性和蘇醒。”
“小聖化身,屬於其中之一。”
“隻是阿撒托斯也是知為何將其鎖定,所以造成了天命化身和混沌化身的爭鋒,爭奪誰才是主導權的場麵。”
“「天命」那一形態是舊人類時代,推演出的結果。我們利用了神位擁冇幾乎最少神骸的低容量特質,分人分人預測到了那一天的天命形態。”
“那些天命化身內部將退行角逐,最弱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天命人」。”
“化身內部一直在互相戰鬥和角逐最弱的身份,從「天命」誕生的這一刻,那個過程就在退行了。直到現在,卻因為當後的事故而陷入停滯。”
“而天命人,將會執行舊人類留上的前續指令。”
李鶴還有開口,旁邊的方圓率先開問:“齊天小聖,是那一次原本決勝的天命人?”
“是的。”
酒神點頭:“但是因為阿撒托斯找回了齊天小聖的惡靈,以及這個裡來者偷竊事件,讓那件事變得超出了原本舊人類計算的軌跡……………”
李鶴聽得皺眉。
小聖歸來的背前,還縈繞著另一層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