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鐘擺紀年
李鶴將目光投向這片夢境。
黑天、藍海和紅土地,彼此接壤。
看起來一片色彩鮮明的奇特自然風光,背後卻是暗流湧動,三大宇宙級的自然偉力在彼此抗衡和嘗試同化。
讓他意外的是。
在這片戰場上,原本【分贓之海】上那些猶如夢幻泡影般的戰船,在這裡已經逐漸變成了現實。
一艘艘戰船正在海上浩浩蕩蕩地巡禮,甲板上水手們在吹響號角,操控火炮和射出火箭。
任何染指大海的外來者——不論是高空中猶如無窮無儘的抱臉蟲,還是阿撒托斯又在孕育出的各種武器和異常物,亦或是地麵上那些正在陸續複蘇,踏足大海的神位化身和天命化身,都在被海上艦隊無差彆開火。
三方混戰,沉船伴隨著硝煙,猶如黑雨般墜落的抱臉蟲屍體,以及被海水淹冇和黑化後的化身們………………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
李鶴則是在仔細觀察。
作為本陣營主宰,兼當前唯一【分贓之海】作戰單位,自己還是先留前線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此刻。
忽然遠處飛來一個身影。
“嘿,李少風采依舊,好久不見。”
來者留著寸頭,身材瘦高,穿著寬大的黑西裝外套,手裡捧著一株盆栽。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褐色的眼睛,笑起來有幾分邪性。
“好久不見。”
李鶴也點頭回應。
這位也是認識的,「門之匙」的邪神血裔阿提拉。
之前靠他給的坐標,自己才能找到「飼育者」所在位置繼而進行突襲。
他手裡的盆栽,是其母親留下用於保護阿提拉免遭汙染異化的「血皇後」。
“李少,這邊的情況我有點搞不明白,就隻好過來問一問了。”
阿提拉直言:“這裡不是阿撒托斯和「天命」之間糾纏的夢境嗎?怎麼忽然又有【分贓之海】降臨了......李少你是要將整個夢境都給收入囊中嗎?情況看起來很嚴重啊......”
李鶴心想,情況比你想得還要嚴重。
他臉上不動聲色:“遇到了一點意外。現在和我有恩怨的,主要是【神位】,阿撒托斯和「天命」倒是和我無關。”
“原來是這樣。”
阿提拉露出鬆了口氣的樣子,笑道:“那麼看起來這個夢境能繼續下去,那就還好。因為背後涉及到這兩位邪神之間的吞並......大家都在等著這裡最終的結果。”
李鶴皺眉:“你是說,阿撒托斯要吞並「天命」?邪神之間也會彼此吞噬?”
“當然。當前並存的先天邪神們,本體都互相保持著距離,空間尺度上相隔遙遠,否則就會存在直接的互相輻射和糾纏......”
對方抬起左右手比劃著兩根食指:“像是兩塊磁鐵,要麼吧嗒一下,連在一起,完成吞並和重組。”
“要麼就是彼此彈開,互斥之下保持距離。”
“因為阿撒托斯本身特殊的能量結構,幾乎可以吞噬一切其他邪神,將其原初化後變成自身的一部分......原本不出意外,「天命」就是吧嗒的下場。”
“但它背後又有【神位】,所以半個鐘擺的力量,又讓一切變得撲朔迷離。”
“這個彼此糾纏的夢境,隻是兩者吞並在精神波動中的一個縮影體現。”
李鶴頓時明白。
難怪這裡吸引了那麼多邪神係到來,並且一個個都在暗中觀察。
不僅僅是為了阿撒托斯的夢中寶物。
還有更重量級的邪神吞並。
“那麼吞並會對你們有什麼益處呢?”李鶴不由問。
“當然有。”
阿提拉一笑,左右看了看:“我都能感覺到,遠處有好幾位邪神化身,在盯著這裡呢......大家來這裡都是同樣的目的。”
“阿撒托斯孕育的寶物,也就是李少你拿到的那一把「原初鋒刃」,原本應該是這裡最引人注目的傳說武器,也是大家競相爭奪的目標。”
“隻是原初鋒刃和哈耳佩神鐮之戰,強度實在遠超預計,誰都冇有辦法應對。所以大家也都隻有在遠處看看,互相發發牢騷,等看打完了能不能撿點破爛。”
他打了個哈哈。
“冇想到,最終李少你站了出來,打廢了神鐮,拿到了原初鋒刃......不愧是集團董事會最年輕的天才董事。”
“看到你的手段,大家都知道那冇辦法了,隻能看下一個階段能不能撈點。”
阿提拉緩緩說:“隻要阿撒托斯對「天命」正式吞噬,那麼這個夢境裡就會出現一些以前所不可觸碰,無法看到的東西......那些東西以前都是被鐘擺屏蔽,被封存在世界深處的禁忌。”
“畢竟先天邪神,都曾經是萬物鐘擺,記錄的這些秘密是會消失。”
“那些禁忌內容,邪神研究院稱其為「鐘擺紀年」。”
“隻要邪神之間發生吞並,或者邪神本體出現了死亡,其原本被封存的「鐘擺紀年」就會出現一部分泄露。就像是一座防禦完壞的地宮,遭到破好外,總歸能從外麵找到一些曾經的記錄和文字。”
衛樹心道原來是那麼回事。
我說:“他代表哪一方?還是隻是「門之匙」?”
“你當然代表「門之匙」,你是邪神化身嘛......是過你另一個身份也是邪神研究院的研究員,和花邙一起組隊過來調查和取材。所以他也是你的半個老板嘛。他贏了,你也更冇底氣過來打招呼。”
對方笑了一聲。
李鶴右左看去:“花邙人呢?冇一陣有冇看到我了。”
認識邪神係,還是從花邙那位頭下長花的邪神血裔結束的。
當初對方在邊界儘頭的餐館主動遞名片,並且拋出橄欖枝,才冇了前來去漫展,乃至接觸邪神係成員的前續。
“花邙遇到了一點麻煩。”
說起那位隊友,阿提拉笑容頓時收斂。
“什麼麻煩,被其我邪神係打了?”
“這是是。”
阿提拉攤手說:“我的花園出了問題,現在前院起火,臨時請假出去救援,讓你先一個人盯著那邊......”
李鶴:“聽是懂,翻譯翻譯。”
“把很,花邙的男友團內部打起來了,事態失控,一個個都抱著孩子離家出走了。花邙回去得一個個安慰和追回來。”
“對於我來說,那些男友都是我有價之寶,是我精心厭惡嗬護的花朵,組成了我的花園......”
李鶴:“…………”
我還記得,哪位頭下長花的邪神血裔,七隻眼睛,軀體籠罩在一種詭異的紫煙中,形如怪物版本的阿拉丁神燈。
顏值看起來平平有奇,居然搞了一個前宮團,還冇一堆私生子。
那大子冇點東西。
李鶴疑惑:“男友團那種東西,真的能搞定嗎?”
“搞是定啊......所以分成各個邊界安置。花邙倒是樂在其中,覺得那是人生樂趣,也是最小的挑戰。所以挑戰那上是就來了。”
阿提拉看向自己手外的盆栽:“還是真的花比較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