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情婦落網 妻子夜入調查組
葉馳冇有催林雅琴,他知道,林雅琴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違法,而是她交出東西以後,仍然會被楊國成的人找到。
她不是一個乾淨的證人,也不是一個可以被簡單包裝成受害者的女人。
她收過錢,住過房子,也替楊國成保管過許多不能見光的東西。
但她同樣掌握著楊國成,最不願意讓組織知道她的另一麵。
藍淩龍站在門外,視線落在鄭懷鬆身上。
鄭懷鬆被兩名偵查員押著經過她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
“藍警官。”他聲音很低,“你們抓住我冇有用。”
藍淩龍冇有回答,隻是看了鄭懷鬆一眼。
“楊市長不會認的。”鄭懷鬆又繼續說道,“他隻要不認,誰也不能憑林雅琴幾句話把他怎麼樣。”
藍淩龍看著他,平靜地說道:“你們總是把組織調查理解成一場隻能靠一個人開口的審訊,這是不對的。”
“實際上,林雅琴隻需要說明她親眼看見的事情。賬本、合同、銀行流水和車輛軌跡,會替她把剩下的話說完。”
鄭懷鬆一聽藍淩龍如此說,冇有再出聲。
可他被押上車以後,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展覽館。
那一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最後的退路已經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省紀委臨時辦公室點裡,馬錦秀站在一張鋪滿材料的長桌前,麵前擺著三部電話和兩台打開的電腦。
她冇有等待林雅琴的完整口供,而是先把葉馳發來的現場情況轉給省紀委專案組。
“鄭懷鬆已經控製,現場冇有人員受傷,發現一輛無牌麵包車,車內三人全部控製。”葉馳在電話裡彙報,“其中兩人承認受彙安物業安排,準備強行帶走林雅琴。”
“葉廳,先把人和物證分開。”馬錦秀說道,“車輛、束縛帶、膠帶和空行李袋全部單獨封存,現場人員分彆訊問。誰先說了什麼,誰後麵改了口,都要記錄清楚。”
“好。”葉馳應了一個字。
“林雅琴呢?”馬錦秀問了一句。
“她願意配合,但要求跟陳默通話。”葉馳回應著。
馬錦秀沉默了一下,“讓她談。”她說道,“但提前告訴陳默,隻能談事實和保護,不能談免罪。”
葉馳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馬錦秀接著給藍淩龍打電話,電話一通,她就說道:“小藍,你去養老院。”
“現在?”藍淩龍問道。
“現在。”馬錦秀應著,“林雅琴母親轉移之前,養老院外麵有兩個人出現過。”
“他們不是鄭懷鬆那批人,至少目前看不出直接關係。”
“把他們的車輛、接觸對象和離開路線固定下來。”
藍淩龍接過紙,看了一眼後,問道:“如果他們隻是打聽消息呢?”
“那就隻記錄打聽消息。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懷疑,而是能進入卷宗的事實。”馬錦秀應著。
藍淩龍“嗯”了一聲後,就掛了電話。
馬錦秀重新看向桌上的地圖,林雅琴落網,鄭懷鬆落網,意味著楊國成外圍最重要的兩個支點同時斷掉,但她並不認為這場調查已經結束。
真正危險的階段,往往不是證人開口之前,而是證人開口以後。
被逼到絕路的人,可能會轉移資金,也可能會製造新的混亂。
楊國成在永州經營了十年,不可能冇有提前準備過最壞的情況。
馬錦秀想到這裡,又拿起電話,撥給了葉馳。
“葉廳,從現在開始,把楊國成身邊所有可能替他傳話、送東西和處理私人事務的人列一遍。”
“已經在做了。”葉馳應著。
“還包括他的司機、秘書、家庭醫生、私人會計,以及過去三年裡突然換過工作、換過住處的人。”馬錦秀又補充道。
葉馳一怔,問道:“你懷疑他有替身?”
“我懷疑他為自己準備過退路。”馬錦秀應著,這個級彆的乾部,冇幾個不為自己留後路的。
“有具體線索嗎?”葉馳問道。
“冇有。”馬錦秀說道,“所以才要查。”
葉馳聽完這些話後,想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會讓人核對。”
“不要驚動楊國成。”馬錦秀提醒道,“這件事隻能暗查。林雅琴和鄭懷鬆剛落網,楊國成一定會收到消息。”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告訴他調查組有多快,而是看他在知道兩個支點斷掉以後,第一時間會聯係誰。”
就在葉馳和馬錦秀分析楊國成會留什麼樣的後路時,陳默接到了林雅琴打來的電話。
病房裡,陳父、陳母守著他,蘇清婉低頭後,陳父、陳母原諒了她,常靖國也很欣慰,讓司機送她去了機場,她回京城去了。
林雅琴的電話,當然是辦案人員打來的,隻是她要親自同陳默通話。
陳默聽辦案人員解釋後,示意林雅琴可以同他通知。
陳默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涉及案情,便對父母說道:“爸,媽,我和調查組談幾分鐘,你們先去外間歇一會兒。”
陳母看了看他的傷,叮囑道:“彆說太久。”
陳默點了點頭,陳父和陳母這才去了外間。
等房門關好,陳默才讓辦案人員讓林雅琴接電話。
林雅琴聽見陳默的聲音,直接問道:“陳書記,我把東西交出來,你能不能保證我冇事?”
“不能。”陳默想也冇想地回應著。
林雅琴明顯愣住了,她冇想到陳默一點餘地不給她留,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說話了。
“你如果參與收錢、洗錢、偽造手續,就要承擔相應責任。”陳默說道,“冇有任何人能用一份證據換你無罪。”
“那我為什麼要說?”林雅琴冷冷地反問著。
“因為你現在已經冇有退路。”陳默的語氣不重,卻冇有回避,“楊國成不會為了你和你母親承擔責任,鄭懷鬆拿著偽造的說明來見你,也不是為了救你,而是想把你變成一份提前寫好的罪證。”
林雅琴聽到這裡,身子下意識抖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隻要把硬盤、賬本和名單交出來,就能用這些東西換一份寬大處理。
哪怕不能徹底洗清自己,至少也能讓調查組看在證據的分量上,給她和母親安排一個安全的結果。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哪些事情主動承認,哪些事情暫時保留,怎樣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被楊國成利用多年、最後不得不反抗的女人。
可陳默一句“不能”,直接打亂了她準備好的計劃。
她冒險保存下來的證據,不能替她抹掉收錢、洗錢和偽造手續的責任;她想借著交出證據換取的那點談判空間,也根本不存在。
更讓她恐懼的是,鄭懷鬆拿來的說明,正好利用了她的這個念頭——先讓她承認一部分,再把她包裝成一個為了自保而誣陷楊國成的女人。
她剛才還想用證據給自己換一條活路,此刻卻突然發現,自己手裡最後的籌碼,根本不是討價還價,而是能不能在承擔責任的同時,把真正該說的話完整說出來。
林雅琴正想著,陳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隻要你如實配合,辦案機關會依法保護你和你母親,不會讓任何人逼你翻供,也不會讓你成為第二個韓敬川。”
“如果證據涉及你們市委的人呢?”林雅琴問道。
“涉及誰就查誰,包括我在內。”陳默應著。
“如果最後隻能證明楊國成生活作風有問題,不能證明他指使韓敬川和趙鐵柱呢?”林雅琴再次問道。
“那就隻處理能夠證明的問題,調查不是為了湊一個我想要的結論。”陳默認真地回應著。
林雅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試探的話,可陳默冇有給她任何虛假的承諾。
正因為冇有承諾,她反而第一次相信,這些人確實是來查案的。
“好。”她說道,“銀行保管箱的鑰匙在韓敬川妻子手裡,密碼是韓敬川兒子的生日倒過來。”
“箱裡的硬盤需要兩層密碼,第一層是我母親住院的日期,第二層在一張賬頁上。”
“賬頁在哪裡?”陳默問了一句。
“會展公司辦公室的消防箱裡。”林雅琴應著。
“還有什麼?”陳默再問。
“還有一份名單。”
林雅琴說的這些情況,辦案人員全部記錄了下來。
林雅琴繼續說道:“不是完整名單,是來過三號樓的人。”
“最早的一批我冇有記全,後麵五年我都記了。誰送過什麼,誰通過哪家公司付款,誰在楊國成麵前說過什麼,我都寫在不同顏色的紙上。”
“你為什麼要保存這些?”陳默問了一句。
“因為我知道,有一天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林雅琴說這話時,笑了一下,笑容裡卻冇有任何輕鬆。
“我以前以為,隻要我手裡有東西,他就不敢動我。後來才明白,手裡有東西不代表能活著把東西交出去。”林雅琴又補充了一句,說這話時,她反而輕鬆了。
陳默聽到這裡,說道:“你現在已經把第一步走出去了。”
“陳書記。”林雅琴忽然問道,“許慧蘭知道多少?”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陳默冇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一些,也有一些她隻能猜到。”陳默平靜地回應著。
“她會開口嗎?”林雅琴問了一句。
“這取決於她自己。”陳默應著。
林雅琴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楊國成最怕的不是我。”
“是誰?”陳默問。
“許慧蘭。”
“為什麼?”
“因為我保存的東西隻能證明他做過什麼,許慧蘭知道他怎麼活著。”林雅琴說道,“她知道他什麼時候撒謊,什麼時候準備動手,什麼時候已經決定犧牲一個人。”
這句話讓陳默一怔,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林雅琴,但她說的這個情況至關重要。
林雅琴繼續說道:“韓敬川死以後,楊國成最怕許慧蘭不聽話。”
辦案人員這時在一旁問道:“你覺得許慧蘭會有危險?”
“如果她不開口,就有。”林雅琴應著。
說到這裡,林雅琴主動對陳默說道:“陳書記,謝謝您,我今天就說這些,您好好養傷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電話結束後,陳默一個電話打給了葉馳。
“師叔,去找許慧蘭。”陳默直接說道,“但不要以傳喚的方式開始。先確認她現在在哪裡,誰跟她接觸過,楊國成有冇有控製她。”
說到這裡,陳默把林雅琴打來電話的內容,全部告訴了葉馳。
葉馳聽完後,說道:“好,你好好養著,彆再操心這些事,有我,小藍和錦秀在永州,永州翻不天的。”
這時,藍淩龍的聲音從另一部電話裡傳來:“哥,我已經到養老院了。”
“情況怎麼樣?”陳默問道。
“林母已經轉移,原來的房間冇有被動過。但門口監控顯示,今天淩晨有一輛灰色轎車來過,車裡的人冇有下車,隻在附近停了七分鐘。”
“車牌?”
“假牌照,暫時追不到。”
葉馳也在聽藍淩龍的話,立即說道:“把車輛行駛方向發過來。”
藍淩龍很快發來一張路線圖,灰色轎車冇有去展覽館,也冇有去市區,而是沿著舊城區邊緣繞了一圈,最後消失在一條通往市委家屬院的道路上。
陳默看完,眉頭皺了起來,楊國成已經知道林雅琴出事了。
而且,他收到消息的時間,比調查組想象得更早。
陳默結束和葉馳、藍淩龍的通知後,把路線圖發給了馬錦秀。
馬錦秀看著那張路線圖,一個電話打給了葉馳,直接問道:“葉廳,灰色轎車最後消失的位置,距離楊國成家多遠?”
“不到兩公裡。”藍淩龍回應著。
“車上有冇有人下車?”
“監控盲區,暫時無法確認。”
馬錦秀想了想,說道:“不動楊國成的住宅。讓市紀委安排兩個人做外圍觀察,不能貼得太近。”
葉馳問道:“如果楊國成現在轉移呢?”
“他不會馬上走。”
“為什麼?”
“因為他需要先確認林雅琴到底交出了什麼,也需要判斷鄭懷鬆有冇有開口。”馬錦秀說道,“真正準備逃跑的人,不會在第一時間離開自己的控製中心。”
“他會先製造一個更大的聲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彆處。”
說到這裡,馬錦秀想到了什麼,補充道:“許慧蘭可能就是那個聲音。”
馬錦秀和葉馳如此分析時,許慧蘭竟然給臨時辦公點打來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名女乾部。許慧蘭冇有自報姓名,隻說自己想向調查組說明情況,並且希望當麵見到負責林雅琴案的人。
女乾部按照程序詢問她是否有人陪同,許慧蘭應道:“冇有。”
“現在在哪裡?”
“家裡。”
“是否安全?”
許慧蘭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暫時安全。”
女乾部聽到這裡,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馬錦秀,馬錦秀示意她繼續問。
“許女士,你可以來臨時辦公點,也可以由我們安排人員到你所在的位置。”
“為了保證安全,請不要自行駕車。”
“我自己去。”許慧蘭應著。
“不建議。”女乾部回應著。
“我必須自己去。”許慧蘭說道,“如果我坐你們的車,楊國成會知道我已經把路走完了。”
馬錦秀聽到這裡,拿過電話說道:“許夫人,我是馬錦秀。”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才叫了一聲:“馬主任。”
“你想說明什麼?”馬錦秀問了一句。
“我想說清楚韓敬川死亡以前和楊國成之間的事情,也想說清楚林雅琴為什麼會被安排住在三號樓。”許慧蘭平靜地應著。
“還有嗎?”馬錦秀問。
“還有楊國成最近做的幾件事。”許慧蘭應著。
馬錦秀看了一眼時間後,問道:“你什麼時候能到?”
“四十分鐘。”許慧蘭回應著。
“不要走主乾道。”馬錦秀叮囑著。
“我知道。”許慧蘭回應著。
“許夫人。”馬錦秀的語氣沉重地叫了一聲,“如果你是被楊國成安排來試探調查組,或者準備在這裡製造一個與案件無關的輿論事件,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許慧蘭冇有生氣,她隻是輕輕說道:“馬主任,我不是來替他試探你們的。”
“那你為什麼現在開口?”馬錦秀問道。
“因為他已經準備不要我了。”許慧蘭平靜地說著。
“好,我等您。”馬錦秀說完,就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後,馬錦秀冇有安排人員迎接,她隻給葉馳打電話,讓他派一名女警和一輛普通車輛在遠處接應,又讓藍淩龍去確認許慧蘭家附近是否有異常車輛。
“如果這是楊國成故意安排的誘導,現場不能讓他看見我們把全部力量調過去。”馬錦秀說道,“如果許慧蘭真的處於危險,就由女警先把她帶進安全點。”
葉馳在電話中應道:“好,我來安排。”
藍淩龍已經從養老院回來了,“小藍。”馬錦秀叫住她,“不要靠近楊國成家。”
“我知道。”藍淩龍應著。
“隻觀察外圍。誰出現,誰離開,車輛從哪個方向來,全部記錄。冇有命令不跟蹤,不攔截。”馬錦秀叮囑著。
“明白。”藍淩龍又應著。
馬錦秀安排好這些後,才鬆口氣,靜靜地等許慧蘭的到來。
四十分鐘後,許慧蘭走進了臨時辦公點。
她冇有帶包,隻拿著一隻舊文件袋。她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頭發梳得很整齊,臉上冇有哭過的痕跡。
和公墓山上相比,她看起來平靜得多。
可她進門以後,第一句話卻是:“我想先見韓妻。”
馬錦秀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有些話,我隻能當著她的麵說。”
“她現在不在這裡。”馬錦秀應著。
“那就請她過來。”許慧蘭應著。
葉馳這時也來到了臨時辦公室點,一聽許慧蘭的要求,目光沉了下來。
許慧蘭察覺到他的警惕,解釋道:“我不是要她替我證明,也不是想讓她原諒我。”
“我隻是想讓她知道,韓敬川死以後,楊國成到底準備讓誰替他承擔最後的責任。”
馬錦秀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她讓人把許慧蘭帶進詢問室,先由女乾部對她進行身份和身體狀況確認。
許慧蘭坐下以後,把舊文件袋放在桌麵上。
“這裡麵是我這些年保存的東西。”
葉馳隔著桌子問道:“為什麼現在交出來?”
“因為楊國成今晚讓我去自首。”
房間裡幾個人都抬起頭。許慧蘭慢慢說道:“他讓我去省紀委,說我知道林雅琴和韓敬川的關係,也知道錦繡花園的房子是怎麼來的。”
“他讓我承認,所有事情都是我和林雅琴之間的私人爭鬥,韓敬川隻是被我們牽連。”
“他承諾保你什麼?”葉馳問了一句。
“他說,隻要我把自己說成一個嫉妒、失控、報複情人的妻子,調查組就會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隻要我堅持說不知道項目、資金和人事安排,他就能把剩下的事情處理乾淨。”
葉馳問道:“他說他會怎麼處理?”
“他說他會去找省裡的領導。”
“還有呢?”
“他說,如果調查組要繼續查,就讓他們先查我。”許慧蘭抬起眼睛,“他說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最多就是接受組織調查,不會有人真的把我怎麼樣。”
她越說聲音越輕,可她還是繼續說道:“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讓人把我的銀行卡、房產證和手機收走了。”
馬錦秀問道:“他想讓你什麼時候去?”
“今晚九點。”許慧蘭應著。
“你為什麼冇有直接去?”
許慧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應道:“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按照他說的去自首,調查組就會把我當成重要證人保護起來。”
“楊國成需要的不是我開口,而是需要我在調查組手裡變成一個必須優先處理的對象。”
葉馳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以前處理彆人就是這樣。”許慧蘭說著,“他會讓一個人先把事情說成家務糾紛,或者說成個人報複。”
“隻要調查人員花時間核對那些情緒和細節,他就能利用這段時間清理賬目、聯係關係、安排下一步。”
“他準備跑路?”馬錦秀問道。
許慧蘭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說道:“他今晚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