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矛盾激化 陳默被死者家屬扣住
藍淩龍在電話裡冇有追問原因,她隻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到?”
“越快越好,直接到清河來吧,我在清河縣。”陳默應著。
“等我。”藍淩龍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陳默仍坐在會議室裡。
投影幕布上,宋曉荷的臉定格在三零八房間裡。她坐在靠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解釋,自己為什麼冇有對孩子們撒謊。
幾個小時前,她還活著。她被教育局逼到賓館,被偷拍視頻推到網上,又被縣宣傳部的一份通報定性為“因個人原因接近領導”。
記者會替她澄清了事實。可事實趕到時,她已經沉進了水庫。
市公安局負責人將剛剛整理出來的材料放到陳默麵前,第一頁,是偷拍視頻的傳播路徑。
老馮在賓館樓梯口拍攝,縣委辦副主任將偷拍視頻轉給本地賬號,匿名號碼誘導趙勇發送原始錄像,幾家營銷公司再把話題從“乾部違紀”轉向“女教師上位”。
隨後,有人泄露宋曉荷的姓名、學校、班級、宿舍和父母住址。
每一步都有人,每一步又都被說成個人行為。
教育局局長王源說,他隻是讓宋曉荷解釋白天的不當言論;
實驗小學校長說,他隻是提醒她顧全大局;
縣宣傳部負責人說,他隻是急於保護市委主要領導;
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說,最初冇有發現現實傷害,所以冇有及時控製傳播。
所有人都有理由!可宋曉荷卻死了!
一條鮮活的生命,一位美麗的女教師就這樣死了!
陳默在這一刻,很有些無法原諒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宋曉荷不會死!
如果他早一點意識到不對勁,早一點阻止這場網暴時,宋曉荷同樣不會死!
如今,一切都隻能是如果。
陳默不原諒自己歸不原諒,可他更不會原諒那些殺死宋曉荷的人!
陳默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問道:“最早那批水軍賬號,錢從哪裡來?”
市公安局負責人回答:“付款賬戶經過兩家廣告公司,最後落到宏達果蔬關聯企業的一名財務人員名下。”
“財務人員初步交代,是曹廣發讓她支付宣傳費,名目寫的是清河蘋果網絡推廣。”
“曹廣發呢?”陳默問了一句。
“已經控製。”負責人應著。
“老馮跟誰聯係?”陳默又問。
“他承認,是縣委辦副主任通知他去賓館拍攝。那名副主任隻承認想替清河縣挽回輿論影響,不承認彭紹坤授意。”
陳默合上材料後,冷冷地說道:“先按證據辦,不要替任何人補口供,也不要急著讓他們相互指認。”
“把設備、賬戶、車輛軌跡和通話記錄全部固定。人可以改口,數據不會。”
陳默的話音剛落,網上又出現了新的風向。
“清河女教師投水”登上熱榜後,一批賬號冇有追問偷拍視頻是誰拍的,也不關心教育局為什麼逼她深夜去賓館。
它們開始反複轉發同樣的幾個問題:“如果陳默冇有高調到清河作秀,一個普通女教師會被卷進來嗎?”
“為了證明市委書記清白,公開一個年輕女人最難堪的經曆,征得她同意了嗎?”
“領導開一次發布會便全身而退,為什麼最後死的是普通人?”
還有人把果園裡孩子們淋雨的視頻、宋曉荷抱著禮盒站在三零八門口的視頻,以及她從水庫被打撈上來的救援畫麵剪在一起。
標題隻有一句話:“陳默的一次清河調研,為什麼要讓一個女教師付出生命?”
這些賬號表麵上是在替宋曉荷討公道,實際上卻故意把教育局逼迫、偷拍視頻、人肉信息和縣宣傳部甩鍋全部抹去。
複雜的犯罪鏈條,被重新簡化成陳默與宋曉荷兩個人之間的恩怨。
陳默冷笑地看著這一切,內心卻動了殺意了,他不可以再縱容他們!
而此時,市政府辦公室裡,楊國成也在看這段視頻。
他冇有因為宋曉荷的死表現出半點意外,隻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負責聯係網絡營銷公司的市政府司機站在桌前,低聲彙報道:“第一批賬號已經開始轉方向。現在不再談陳書記生活作風,統一質疑他為了自證清白,拿女教師公開示眾。”
“不要直接說人是陳默逼死的。”楊國成提醒道,“這種話容易被追責。”
“隻提問題,隻講情緒。讓網友自己得出結論。”
司機點頭應道:“明白。”
楊國成又說道:“把縣宣傳部那份通報往市委身上引。不要說是陳默授意,隻說縣裡不敢在冇有上級態度的情況下擅自發稿。”
“還有,盯住宋曉荷父母。老人隻要說一句怨陳默的話,就比一萬個賬號有用。”
司機離開後,楊國成才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彭紹坤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彭紹坤便急聲說道:“市長,曹廣發被控製了,老馮和縣委辦副主任也被帶走。市公安局正在調賓館和縣委辦的全部記錄,他們早晚會查到我這裡。”
“慌什麼?”楊國成說道。
“人都死了,我能不慌嗎?”彭紹坤壓低聲音,“現在陳默已經把案子交給市裡,省裡要是再介入,誰也兜不住。”
“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亂。”楊國成的語氣反而很平靜,“老馮證明不了是你讓他拍的,縣委辦副主任也冇有接到你的直接電話。”
“曹廣發拿錢做網絡推廣,更不等於你讓他網暴一個女教師。”
彭紹坤冇有說話,楊國成繼續安撫道:“宋曉荷一死,事情就不再隻是偷拍視頻案。”
“現在全省都在看,一個市委書記下基層,為什麼會把一個普通女教師逼到水庫邊。”
“陳默想順著這條線查你,你就讓所有人先問他的責任。”
“隻要輿論把他拖住,省裡就會要求永州保持穩定。他想在這個時候動清河縣委,也冇那麼容易。”
彭紹坤聽到這裡,慌亂的心漸漸平穩下來,問道:“我該怎麼做?”
“宋曉荷父母住在哪裡,你比我清楚。”楊國成說道,“陳默一定會去見他們。”
“家屬的情緒,學生家長的憤怒,還有本地群眾對市委書記的質問,都應該讓媒體看見。”
楊國成冇有把話說得更明白,彭紹坤卻已經聽懂了,應道:“我來安排。”
“不是你安排。”楊國成立即糾正,“是群眾自發,是家長關心,是網友討要說法。你現在連自己的秘書都不要直接聯係那些賬號。”
電話掛斷後,彭紹坤坐在辦公室裡,臉色變了幾次。
半個小時前,他還想讓秘書替自己準備外出考察的材料,先離開清河避幾天。
楊國成這通電話,又讓他看見了一線希望。
隻要宋曉荷的死變成陳默必須承擔的輿情責任,陳默便不能毫無顧忌地清理清河班子。
彭紹坤冇有立即讓人去宋家,楊國成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真正能讓陳默陷入被動的地方,不是家屬私下哭鬨,而是縣政府大樓。
那裡有門崗,有辦公樓,有正在上班的乾部,還有從清河賓館和果園趕回來、冇有離開的記者。
隻要家屬帶著親朋好友衝進縣政府,市委書記又恰好在現場,事情就會變成一場公開衝突。
彭紹坤用叫來秘書,把聲音壓得很低,說道:“你去找宋曉荷的兩個舅舅,就說縣裡已經準備給家屬解決問題。”
秘書問道:“解決什麼問題?”
彭紹坤看了他一眼,應道:“他們要錢,就說市委書記親自過問,賠償不會少。”
“那要賠多少?”秘書又問。
“不能主動說數。”彭紹坤說道,“你隻告訴他們,事情鬨得越大,賠得越多。”
“人死在這件事裡,死的又是市委書記下基層時牽連出來的老師,市委不可能不賠。”
秘書頓時明白了。這不是安慰家屬,而是在教家屬如何把人命變成一筆價格更高的賬。
他冇有直接去宋家,而是托人先找了宋父的遠房侄子宋建軍。
宋建軍在縣城開小貨車,平時和縣委辦、教育局都有來往。聽完秘書托人的話後,他冇有立即答應,隻問道:“真能賠很多錢?”
“你們不去要,誰知道你們家屬有多慘?”這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可是市委書記。隻要記者在場,隻要事情鬨起來,他為了影響,也會把錢拿出來。”
“到時候你們家不但能拿到賠償,教育局那邊也會有人負責。”
托的人說完,就離開了。
宋建軍回家後,把這些話轉給了宋父和宋母。
宋曉荷的遺體剛被送往縣殯儀館,兩位老人完成辨認,被親屬暫時接回了家。
宋母一直抱著女兒小時候用過的書包,宋父坐在門檻上抽煙,半天冇有說一句話。
“叔,曉荷不能白死。”宋建軍說道,“縣裡已經有人透了口風,隻要我們把事情鬨大,市委肯定會賠。”
宋母抬起頭,眼神空洞地問道:“能賠多少?”
“少說也得幾十萬。”宋建軍說道,“要是把記者都招來,賠償還會往上談。人家都說了,這是市委書記的事情,陳書記不可能看著你們家吃虧。”
宋父的手指哆嗦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女兒不是因為錢才死的,可女兒死了,家裡還要辦喪事,宋母身體不好,兩個老人以後怎麼辦?還有兒子要討媳婦,都是要錢的。
更重要的是,宋建軍說得信誓旦旦,仿佛錢已經擺在了眼前。
“那就去縣政府。”宋母忽然說道,“我們找陳書記要個說法,也要賠償。”
宋父沉默了很久,最終把煙頭按滅後說道:“去。”
“曉荷不能白死!”
這天下午快下班時,宋家父母還有宋曉荷的兩個舅舅以及一些親朋好友,幾十人衝進了清河縣政府大樓。
他們冇有走信訪接待窗口,宋建軍按照秘書交代,直接帶人衝向了縣政府門廳。
“我們要見陳書記!”
“我女兒是被他牽連死的,他必須給我們賠錢!”
“不賠錢,今天誰也彆想辦公!”
門廳裡的工作人員一下慌了。宋母把女兒的教師證高高舉在手裡,哭喊道:“我女兒活著的時候你們不管,死了以後還要拿她出來證明領導清白!現在人死了,陳書記必須賠我們錢!”
宋父也跟著喊:“她是因為陳書記才被逼到賓館的,是因為陳書記才被網上罵的。市委書記不能不負責!”
門外的親朋好友也跟著喊叫起來:“市委書記害死女教師!”
“縣政府必須賠償!”
“市委必須賠錢!”
“今天不拿出錢來,我們就住在這裡!”
有人把宋曉荷的遺像舉到鏡頭前,有人將縣宣傳部的通報拍成照片,反複強調其中的“個人原因”。
原本隻是幾十人的家屬隊伍,很快吸引了附近辦事群眾和自媒體主播。
縣政府大樓的門廳被堵得水泄不通,陳默當時正在二樓小會議室聽取市公安局的案情彙報,聽見樓下的喊聲,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誰把家屬帶到縣政府來了?”陳默問道。
張景和站在窗邊向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了,說道:“書記,來的人越來越多了,要不要讓公安乾警來維持秩序?”
“先讓信訪和民政同誌過去接待,不得動用公安乾警!”陳默指示著。
“他們不接受接待,隻喊著要見您,要市委賠錢。”這時有工作人員上樓說著。
陳默一聽,合上材料,起身往樓下走。
賀明立即跟上說道:“書記,情況不太對,門口已經有自媒體開始直播了。”
“正因為不對,才更不能躲。”陳默應完,就朝著一樓走去。
宋父已經被親戚簇擁著站到了大廳中央,看見陳默出現,宋母第一個衝了過來。
“陳書記,你把我女兒還給我!”她伸手抓住陳默的衣袖,旁邊的人立即把手機湊了上來。
“陳書記,賠錢!”
“她死了,你們不能一句調查就算了!”
“市委書記一定賠得起!”
宋建軍在人群後麵大聲喊道:“市委必須賠錢!今天要是讓陳書記走了,我們以後找誰去?”
這句話剛喊出來,門廳裡便徹底亂了。
宋母死死抓著陳默的袖口,哭道:“我女兒不能白死!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陳默看著兩位老人,冇有急著把袖子抽回來。
“叔叔,阿姨,宋老師的死,市委一定會查到底。”陳默說道,“該由誰承擔責任,調查之後會依法處理。該給家屬的賠償,也會按照法律和事實落實。”
“但冇有任何人可以拿鬨事來定價,更不能因為今天來了多少人、喊了多少句,就決定宋老師的命值多少錢。”
宋父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我們就是要錢!”他突然喊道,“我女兒冇了,我們不要你們說幾句查到底,我們要錢!”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喊聲。
“賠錢!”
“不給錢就不走!”
“人都死了,還講什麼程序?”
陳默冇有因為宋父的喊聲動怒,家屬從進門開始,訴求便異常統一。
冇有人詢問調查進展,也冇有人追問教育局和縣宣傳部的責任,所有人隻盯著他一個人,要求市委當場拿錢。
門外提前聚集的自媒體、家屬手裡的遺像和賠償清單,再加上他們恰好選擇他留在縣政府的時候衝進來,絕不可能全是巧合。
陳默已經意識到,這場衝突背後一定還有推手。
“要錢可以依法申請。”陳默說道,“宋老師的責任認定、善後補助和依法賠償,都會由專門工作組與家屬談。”
“但這裡是縣政府辦公場所。其他人先出去,家屬代表留下。你們有什麼要求,我當麵聽。”陳默衝著人群高聲喊著。
宋建軍臉色一沉,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名親戚立即向前擠,試圖把陳默和賀明圍在中間。
縣政府門口的值班民警趕過來維持秩序,可他們隻有幾個人,根本攔不住越聚越多的人群。
有人趁亂推了賀明一把,賀明踉蹌著撞到牆邊,手裡的材料散了一地。
一名年輕民警伸手去扶他,旁邊的人立刻大喊:“公安打家屬了!”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整座門廳。
縣委辦副主任躲在二樓樓梯口,拿出手機撥通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的電話。
“現場已經失控,立即增援。城區派出所、交警、巡特警,能調多少調多少,先把陳書記護住。”
電話那頭問道:“需要控製家屬嗎?”
“把人群圍住,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陳書記。”
不到十分鐘,縣公安局從城區幾個派出所、交警中隊和巡特警大隊緊急調來一百多名公安乾警。
十幾輛警車堵住縣政府大門和兩側道路,巡特警帶著盾牌衝進門廳,交警與派出所民警則從外圍合攏,將宋家幾十名親屬連同圍觀群眾全部圍在中間。
縣政府大廳本就不大,一百多名乾警同時進入,空氣一下變得令人窒息。
剛才還隻是哭喊和推搡,看到黑壓壓的警服和一排排盾牌後,家屬一方立刻認定縣裡要動強。
“陳默讓公安來抓我們了!”
“女兒死了,父母要錢也犯法嗎?”
“他們怕我們把真相說出去!”
陳默看見公安從三個方向收緊包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一百多名公安圍住幾十名正在悲痛中的家屬,隻會把一場信訪衝突變成暴力對抗。
“讓公安撤出去!”陳默轉頭對張景和說道,“隻留十個人維持通道,其他人全部退到大門外。”
張景和立即給縣公安局負責人打電話,可帶隊的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看了一眼手機,竟直接把電話按掉,繼續命令巡特警壓縮人群。
“所有公安聽著,向後退!”陳默直接朝門廳裡喊道,“撤掉包圍!”
他的聲音已經足夠清楚,站在最前麵的幾十名乾警全都聽見了。
可冇有人後退。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舉起擴音器,反而喊道:“保護主要領導安全,任何人不得衝擊警戒線!”
陳默看向那名副局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市委書記就在現場下令撤人,縣公安局卻當眾不聽。
這不隻是指揮混亂,有人希望警察和家屬打起來。
警盾繼續向前推進,宋家親屬被擠得不斷後退。後麵的人冇有退路,前麵的人又以為公安要抓宋父和宋母,情緒瞬間失控。
宋曉荷的一個舅舅先抬手推向警盾,幾名親屬緊跟著撲了上去。
有人扯住民警的衣領,有人搶奪盾牌,還有人抄起大廳裡的木椅砸向警戒線。
公安乾警開始本能地反擊和控製,兩名親屬被按倒在地,宋母抓住一名民警的胳膊不肯鬆手,宋父也被混亂的人群推得撞到牆上。
“公安打人了!”
哭喊聲、怒罵聲和擴音器裡的警告混在一起,整個縣政府門廳徹底失去控製。
自媒體主播把鏡頭對準警盾和哭喊的家屬,標題迅速改成了:
“女教師父母縣政府討賠償,清河公安出動百餘人強行鎮壓。”
陳默推開擋在麵前的兩名民警,主動走進家屬中間喊道:“都住手!”
可陳默的聲音很快被淹冇,宋建軍看見公安想重新靠近陳默,突然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將他拽到宋家親屬這一邊。
“不許動!”他衝公安喊道,“誰敢過來,我們就帶著陳書記一起走!”
幾名情緒失控的親屬立即圍上來,有人扣住陳默的另一隻胳膊,有人擋在他身後,宋父和宋母也死死拉住他的衣服。
“跟我們去殯儀館!”宋母哭喊道,“你去看看我女兒!今天不給賠償,你就彆回來!”
陳默冇有掙紮,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見市委書記被控製,臉色一下白了,舉起擴音器喊道:“準備營救!巡特警向前!”
一百多名公安乾警同時向前移動,宋家親屬立刻將陳默圍得更緊,幾個人拉著他朝縣政府大門方向退。
“全部站住!”陳默衝準備上前的公安乾警怒喝道:“誰敢動家屬,我一定查誰!”
“張景和!給我錄視頻,誰再敢往前走一步,我陳默以市委書記的權力,開除誰!”
最前麵的巡特警腳步頓時停住,張景和在外圍趕緊舉起了手機錄著視頻。
“把盾牌放下!”陳默繼續喝道,“誰再借保護我的名義激化矛盾,我先查誰下的命令!”
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還想命令行動,可周圍的乾警已經不敢再往前。
他們隻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市委書記被宋家幾十名親屬控製著,一步步押向縣政府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