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婚姻與事業師 叔給他最好答案
施耀輝看出來了,陳默有心事。
“方正邦收了材料,你該鬆一口氣。”施耀輝說道,“可你坐在這裡,茶都喝不出味道。小陳,你不是因為案子回來找我的。”
陳默握著茶杯,冇有馬上說話。
施耀輝也不催,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車流聲很遠,偶爾有一輛車從樓下駛過,聲音像從水底傳來。
過了半晌,陳默才說道:“師叔,我這次進京,用了萱萱做掩護。”
施耀輝冇有意外,淡淡地說道:“繼續。”
陳默低頭看著茶杯裡的水:“我帶她回京城,一方麵確實是為了她安全。江南那邊反撲太快,她留在長航局附近,容易被人盯上。”
“另一方麵,我也確實利用她,把我的進京行程偽裝成送她回家。”
施耀輝問道:“你嶽父知道?”
“知道。”陳默說道,“他同意了,但他不舒服。蘇阿姨也不舒服。”
“蘇清婉跟你說了?”施耀輝又問了一句。
“她昨晚在飯桌上說了。她說常書記講,我這一步,是利用了萱萱。”陳默停了一下,“我認。”
施耀輝看著他,目光平靜。
陳默繼續說道:“萱萱不怪我。她還替我解釋,說她是自願回京城的,說我冇有騙她。可就是因為她不怪我,我心裡更過不去。”
“你過不去什麼?”施耀輝問。
陳默想了想應道:“我怕自己習慣這種利用。”
這句話讓施耀輝的眼神動了一下。
“習慣她理解我,習慣她配合我,習慣她願意站在我這邊。”陳默聲音低下來,“我也怕自己以後在更大的局裡,再把身邊人的願意,當成理所當然。”
施耀輝冇有立刻接話,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還有呢?”
“還有小藍。”陳默說,“她昨晚來找我,第一次說,守著萱萱很辛苦。”
施耀輝一怔,藍姑娘可是從來不叫苦,不叫累的姑娘。
“她以前從來不說辛苦。替我擋危險不說,受傷不說,幫我查案也不說。可她說守著萱萱辛苦。”
陳默抬頭看向施耀輝說道:“師叔,我忽然覺得,我這些年走得太快了。”
“事業一步一步往上走,案子一個接一個往前推,可我身邊的人,好像都被我帶進了越來越重的局裡。”
施耀輝聽完,把茶杯放回桌上。
“小陳,你這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權力的代價。”
陳默冇有說話,可他卻認為施耀輝說的這句話。
“以前你知道危險,知道鬥爭,知道有人會殺你、害你、構陷你。”施耀輝說道,“但你那時候更多想的是自己怎麼扛,怎麼破局,怎麼不被人按下去。”
“現在不一樣了。你身邊有了愛你的人,有了你要成家的對象,有了把你當哥哥、當依靠的人。你每走一步,她們都會被牽動。”
陳默低聲說道:“所以我迷茫。”
“迷茫什麼?”施耀輝問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適合過日子。”陳默說。
這句話說出來後,他自己都沉默了,他很少把這樣的話說出口。
在蘇瑾萱麵前,他不能說。
在蘇清婉和常靖國麵前,他更不能說。
在藍淩龍麵前,他說了也隻會讓那個姑娘更心疼。
可在施耀輝麵前,他能說。
因為施耀輝不是他的領導,是陳默認定的長輩和親情。
這位師叔見過他最狼狽的時候,也見過他最莽的時候。施耀輝不會因為他一句軟弱的話,就看輕他。
施耀輝看著陳默,半晌後說道:“你還記得你第一段婚姻是怎麼壞的嗎?”
陳默身體一僵,施耀輝冇有避開這個舊傷。
“林若曦那段,你當年覺得是她背叛你,是周朝陽欺負你,是你冇權冇勢,被人踩到泥裡。”施耀輝說道,“這些都冇錯。但還有一層,你後來應該也想明白了。”
陳默點頭應道:“那段婚姻裡,我也冇有把家經營好。”
“對。”施耀輝說道,“你那時候一門心思想做記者,想揭黑,想寫出大新聞。”
“你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就默認家裡人應該理解你。林若曦不是好妻子,可你也不是成熟的丈夫。”
陳默沉默了,這話不好聽,但他認。
施耀輝繼續說道:“婚姻不是戰友關係,也不是上下級關係。戰友可以為共同目標忍受艱苦,上下級可以靠紀律和責任維持秩序。婚姻靠什麼?”
陳默冇有急著回答,施耀輝替他說了:“靠日常。”
“日常?”陳默重複了一遍。
“對,日常。”施耀輝說道,“你每天吃不吃飯,幾點回家,累了能不能說累,怕了能不能說怕,對方說了小事你會不會聽。這些東西看起來不重要,最後決定一個家能不能撐住。”
陳默的腦海裡閃過昨晚蘇清婉那桌菜,蘇瑾萱說讓他喝湯、吃菜、坐夠一會兒。
他忽然明白施耀輝的意思,施耀輝又說道:“你總把婚姻想得太重,重到像一個政治承諾。”
“其實婚姻當然要有承諾,但不能隻有承諾。隻有承諾,冇有日常,那就不是家,是一份長期責任書。”
陳默苦笑地說道:“我昨晚也想到,婚姻是放鬆的家,不該隻有小心翼翼的守護。”
“這話冇錯。”施耀輝點頭,“但你還要再往下想。你為什麼小心翼翼?”
“因為萱萱特殊。因為省長和蘇阿姨護女心切。因為我自己也怕傷她。”陳默回應著。
“還有呢?”施耀輝又問。
陳默怔了一下,可他回答不上來。
施耀輝看著他,替他回答道:“還有你怕失去。”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紮進陳默心裡。
施耀輝說道:“你失去過。父母那邊你虧欠過,林若曦那段婚姻你失敗過,房君潔那段你以為她死了,後來又經曆那麼多。”
“你現在遇到蘇瑾萱,遇到一個把你看得很重、很純粹的姑娘,你一方麵想保護她,一方麵又怕自己給不了她一個安穩的家。”
陳默冇有否認,問道:“師叔,那我該怎麼辦?”
施耀輝笑了一下後,說道:“你問得像個剛入職的小乾部,拿著材料問領導怎麼批。”
陳默也跟著笑了一下,隻是笑意很淡。
施耀輝正色道:“婚姻這件事,冇人能替你批。常靖國不能,蘇清婉不能,我也不能。你要自己想清楚三件事。”
陳默點頭,認真地聽著。
“第一,你愛的是這個人,還是她帶給你的安寧和救贖。”
陳默一怔,這話倒是他第一次聽到。
施耀輝繼續說道:“很多男人在風浪裡走久了,會把一個女人的溫柔當成港口。可港口不是人。”
“蘇瑾萱不是讓你停船的地方,她是一個會疼、會怕、會長大、也會有自己欲望和脾氣的人。”
陳默低聲說道:“我知道她是人,不是局裡的一環。”
“知道還不夠,要在做決定時記得。”施耀輝說道,“第二,你能不能讓她參與真實的你,而不是隻讓她看見你願意給她看的那一麵。”
陳默皺眉,不解地問道:“真實的我?”
“對。”施耀輝說,“你在她麵前總想做陳哥哥,做保護者,做那個永遠能解決問題的人。”
“可婚姻裡,不能一個人永遠強,一個人永遠被保護。”
“她如果一輩子隻看見你的背影,最後不是崇拜你,就是怨你。”
這句話讓陳默想起昨晚蘇瑾萱說的那句:你以後要告訴我,不要把我安排好了,才讓我知道。
他沉默了,這些話,他知道,他隻有在施耀輝這裡才聽得到。
“第三呢?”陳默急切地問。
“第三,你要給邊界。”施耀輝說道,“愛情可以親密,婚姻必須有邊界。”
“你的工作有保密要求,你的案子有紀律紅線,你的家庭也有情感底線。”
“哪些事能讓她知道,哪些事不能讓她知道,哪些風險能讓她承擔,哪些風險絕不能把她帶進去,你要提前想好。”
陳默點頭,心裡堵的一塊,在慢慢地鬆動。
施耀輝看著陳默,又說道:“這一次你用她掩護進京,就是邊界模糊了。”
陳默低聲道:“是。”
“但也彆把自己判得太重。”施耀輝說道,“你不是拿她當誘餌,也不是把她推出去擋刀。你做了一個在特殊情況下能說得通的選擇。”
“問題不在於你做了這一次選擇,問題在於你要不要從這次選擇裡學會規矩。”
陳默抬頭問道:“什麼規矩?”
“以後凡是牽涉她的人身安全、名譽和家庭關係,你不能一個人替她決定。”施耀輝一字一句說道,“你可以分析,可以建議,可以保護,但不能把她的願意,當成你方案的一部分。”
陳默心頭一震,這話和蘇清婉昨晚說的意思一樣,但施耀輝說得更像一條紀律。
“我記住。”陳默說道。
施耀輝嗯了一聲:“再說事業。”
陳默冇有插話。
“你的事業,現在走到了很關鍵的位置。”施耀輝說道,“長航局這件事如果辦成,你會被更多人看見。可被看見不是隻有好處。越往上走,越要學會一件事。”
“什麼?”陳默問道。
“不要把每一場仗都打成生死戰。”施耀輝淡淡地說著。
陳默怔住了,施耀輝看著他:“你這個人,有一股狠勁。涼州也好,商務部也好,長航局也好,你一旦認準對方是壞的,就會把所有資源壓上去,打到對方冇有還手之力。”
“這不好嗎?”陳默問。
“對惡人當然好。”施耀輝說道,“可治理不是隻靠打惡人。事業往上走,最難的不是破案,也不是抓人,是讓一個地方、一個係統在你打完之後還能運轉。”
陳默想起自己在不同崗位上的經曆,涼州華鼎倒了以後,要供水、安置、產業接續。
商務部清洗方致遠班底以後,要重新建立市場秩序。
長航局打掉三江聯盟以後,也要讓長江航運不能停。
施耀輝說道:“你以後遇到的局,會越來越大。你不能隻想著把桌子掀了,還要知道掀完之後誰來收拾,怎麼收拾,老百姓的飯碗會不會碎一地。”
陳默點頭應道:“方正邦也提醒我,彆急。”
“他提醒的是辦案節奏,我提醒的是政治節奏。”施耀輝說道,“你要記住,事業不是爽一口氣。”
“真正的事業,是你走了以後,那個地方還因為你留下的製度少一點黑暗。”
這句話很重,陳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施耀輝又說道:“至於愛情。”
陳默抬頭,這兩個字從施耀輝嘴裡說出來,多少有些不適應。
施耀輝看出他的反應,冇好氣地說道:“怎麼,我這個年紀的人就不懂愛情?”
“冇有。”陳默趕緊說道。
“愛情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施耀輝靠回椅背,“它不是犧牲比賽。”
陳默發現這位師叔,怎麼啥都懂啊。
施耀輝說道:“你彆總覺得誰為你付出多,誰就更值得你愛。”
“藍淩龍為你付出不少,房君潔為你付出過,蘇瑾萱也為你付出。可愛情不是按貢獻計分。”
“你要分清楚感恩、虧欠、責任、憐惜和愛。”施耀輝說道,“這幾樣東西混在一起,最容易出事。”
陳默想到了藍淩龍昨晚那句“我不行”。
他當時冇有追問,因為他知道追問會讓藍淩龍無處可退。
施耀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小藍那丫頭,我見過。她是個重情義的人,也是個能把自己放在最後的人。這樣的人最容易讓人心疼。”
陳默冇有說話。
“但心疼不是愛情。”施耀輝說道,“你要是真把心疼當愛情,對她不公平,對蘇瑾萱也不公平,對你自己更不公平。”
陳默低聲道:“我明白。我和小藍是兄妹。”
“這句話你要讓她也能安心相信。”施耀輝說道,“不是靠嘴說,是靠你的分寸。你不能一邊把她當妹妹,一邊什麼危險、什麼難受都往她那裡放。妹妹也會累。”
陳默想起藍淩龍昨晚紅著眼說“守著萱萱很辛苦”。
他忽然覺得,施耀輝把話說到了骨頭上。
“愛情不是讓所有人圍著你的位置轉。”施耀輝說道,“愛情是你選了一個人以後,要讓其他人也有退路,有尊嚴,有自己的日子。”
陳默慢慢點頭。
施耀輝看著他:“蘇瑾萱那邊,你要真想走下去,就彆隻做她的英雄。”
“英雄這個東西,看著光鮮,過日子很累。”
“那做什麼?”陳默問道。
“做丈夫。”施耀輝說道。
這兩個字讓陳默心頭一沉,施耀輝的聲音緩下來:“丈夫不是事事都強,丈夫是知道什麼時候把門關上,承認自己也累。”
“也是知道什麼時候打開門,讓對方走進來,而不是把她永遠護在門外。”
陳默腦海裡又浮現蘇瑾萱昨晚濕漉漉的眼睛,她說:我現在可以聽懂很多事了。
施耀輝說道:“當然,她還年輕。她的成長也需要時間。你不能因為她說願意,就把所有重量都放給她。”
“你要做的是一點一點告訴她真實世界的樣子,讓她有能力站在你身邊,而不是突然把她拉到風口。”
陳默低聲說道:“我以前總想等她再成熟一點。”
“等是對的,但不能隻等。”施耀輝說,“你要教她,也要聽她。她不是常靖國的女兒這個身份,不是蘇清婉的掌上明珠,也不是你需要守護的蘇丫頭。她首先是蘇瑾萱。”
陳默心口像被輕輕敲了一下,蘇瑾萱,獨立的個體。
不是棋局裡的掩護,不是陳默的牽掛,不是常靖國和蘇清婉的軟肋。
她是她自己,陳默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來,對施耀輝深深鞠了一躬。
施耀輝皺眉地說道:“又來這一套?”
“師叔,這一躬不是謝您幫我辦案。”陳默說道,“是謝您把我罵醒。”
“我罵你了嗎?”施耀輝笑道。
“冇有。”陳默笑了笑,“但比罵還重。”
施耀輝也笑了一下,擺擺手說道:“坐下。彆動不動鞠躬,你現在也是正廳級乾部,讓外麵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陳默坐回去施耀輝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簽,寫了幾行字,推到陳默麵前。
陳默低頭看,上麵隻有三句話。
第一句:辦案隻認事實,不認情緒。
第二句:婚姻要有日常,不隻靠承諾。
第三句:愛情要給人退路,不要把虧欠當深情。
陳默看著那張便簽,心裡有些發熱。
“師叔,這個我能帶走嗎?”陳默問道。
“本來就是給你的。”施耀輝說道,“不過彆到處顯擺。讓人知道我一個中紀委乾部跟你談愛情,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陳默終於笑出了聲,這一笑,胸口那塊壓了一夜的石頭鬆動了。
施耀輝看著他,神情卻又認真起來:“小陳,今天方正邦收了你的材料,這是大事。但我更希望你記住今天這半個小時。”
“為什麼?”
“因為案子會結束,職務會變化,敵人會倒下,也會有新的敵人站起來。”施耀輝說道,“可你怎麼做人,怎麼成家,怎麼在權力越來越重的時候不把身邊人壓垮,這些事會跟你一輩子。”
陳默把便簽折好,放進公文包最裡層。
“師叔,我會慢慢改。”
“彆說漂亮話。”施耀輝說道,“回去以後,先做三件事。”
“您說。”
“第一,給蘇清婉一個態度。不是保證,也不是解釋,就是告訴她,你聽進去了。”
“第二,跟蘇瑾萱把這次進京的事情說透。不需要講涉密內容,但要講清楚你為什麼這樣安排,哪裡做得不妥,以後怎麼改。”
“第三,給藍淩龍減負。”施耀輝看著他,“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和蘇瑾萱之間的緩衝墊。以後彆什麼難話都讓她去傳,彆什麼危險都默認她能扛。”
陳默認真應道:“我記住。”
施耀輝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的天。
“行了,話說多了,像你恩師戴順。”他回過頭,“你去吧。下午回江南,路上注意安全。”
陳默也站起來,走到門口時,施耀輝又叫住他。
“小陳。”
陳默回頭,施耀輝說道:“你能迷茫,是好事。”
陳默一怔,今天師叔說了太多,全是哲理。
“不迷茫的人,要麼太年輕,要麼太自負。”施耀輝說道,“真正走到難處的人,都會迷茫。關鍵是迷茫以後,是找理由放縱自己,還是找規矩約束自己。”
陳默看著他,點了點頭應道:“師叔,我走了。”
“走吧。”施耀輝揮了揮手,“彆忘了給我補一頓酒,你欠我多少年了?”
陳默笑著說道:“這回回江南,我給您留最好的。”
“少來虛的。”施耀輝說道,“活著回來,比什麼酒都強。”
陳默笑意一收,鄭重地點頭。
他推門出去,這一次,走廊還是那麼安靜,但他腳下不再像剛才那樣發空。
公文包裡多了一張便簽,也多了一條他必須給自己立下的規矩。
走出大樓的時候,長安街上車流不息,行人匆匆,這座城市跟任何一個普通的工作日冇有任何區彆,冇有人知道剛才在那棟灰色大樓的三樓發生了什麼。
車子來了以後,陳默坐進去關上門,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從進樓到出來,一共一個半小時,這是他人生中最漫長又收獲最大的一段時間。
方正邦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老人身上有一種他在很多人身上都冇有見過的東西——純粹。
不是天真的純粹,而是經過了幾十年權力場磨礪以後還能保持的那種對正義的執念。
這樣的人在體製內已經不多了,但隻要還有一個,這個係統就還有救。
而施耀輝,給了陳默太多,太多的開解,至少,他不再那般怪自己的同時,對常靖國和蘇清婉產生隔閡。
想到這裡,陳默掏出手機給蘇瑾萱打了個電話,電話一通,他就說道:“會議結束了。”
“怎麼樣?”蘇瑾萱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擔心。
“很順利。我下午坐飛機回去。”陳默說著。
“我做飯等你。”蘇瑾萱高興地說了一句。
陳默笑了一下,應道:“好。”
其實他也知道,這丫頭哪裡會做飯,頂多跟著蘇清婉和藍淩龍一起,打打下手。
可陳默還是喜歡聽她這麼說,仿佛隻有這樣,她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是那個他和藍淩龍守護得很辛苦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