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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不搞大麵積打擊 先斬趙遠山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普布次仁交代的清單,是在淩晨三點送到陳默手裡的。

那時候卡朗市政府大樓裡隻剩下幾盞燈還亮著,風已經停了,但雪後的夜更冷。

紮西頓珠敲門進來時,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陳市長,紀委工作組讓轉交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普布次仁那邊,談開了。”

陳默抬起頭,普布次仁主動找紀委談話,是他預料中的事。

巴桑紮西被帶走以後,卡朗舊體係裡最恐慌的不是那些級彆最低的小科長,而是普布次仁這種中層節點。

上麵有巴桑紮西壓著,旁邊有趙遠山喂著,下麵又有牧民安置、補償款、礦區項目這些具體事務牽著。

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也正因為知道得太多,他最清楚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必須開口。

陳默打開檔案袋,裡麵不是正式筆錄,而是一份由紀委工作人員整理出來的“線索摘錄”。

每一頁右上角都蓋著“內部掌握,嚴禁擴散”的紅章。

第一頁寫的是礦區安置補償,第二頁寫的是雪域礦業通過工程分包輸送利益,第三頁開始,內容變成了名單。

不是一個簡單的行賄名單,而是一張橫跨卡朗市、自治區部分廳局、金融機構、項目審批口、交通運輸口和礦權評估機構的關係清單。

名字後麵有職務,有時間,有金額,有事項,有的人收的是現金,有的人收的是蟲草、金條和名表。

有的人不直接收錢,而是讓親屬入股雪域礦業的運輸公司、勞務公司、礦山設備租賃公司。

還有兩名自治區廳局乾部,被普布次仁標注了三個字:趙安排。

陳默看著那三個字,目光沉了下去。

趙遠山,這張清單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它能抓多少人,而在於它一旦泄出去,會讓整個卡朗剛剛穩定下來的乾部隊伍瞬間炸開。

有問題的人會跑,冇問題的人會怕,被牽連的人會自保,跟巴桑紮西走得近的人會互相串供。

基層部門會人人自危,冬季物資調度、道路搶險、醫院供藥、礦區停產善後,全都會受到影響。

更要命的是,清單裡不少內容還隻是普布次仁單方交代,冇有完成外圍印證。

這個時候如果拿著清單大麵積動人,看上去痛快,實際上很可能把線索打散,把證據鏈打碎,把卡朗剛剛接上的秩序重新打斷。

陳默把清單合上,拿起電話,第一個電話打給丹增旺堆。

電話接通得很快,“陳市長?”丹增旺堆的聲音很清醒,顯然也冇睡。

“丹增書記,能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嗎?”陳默說著,“普布次仁交代了東西。”

丹增旺堆想也冇想地說道:“我馬上到。”

第二個電話,陳默打給尼瑪堅參。

尼瑪堅參是政法委書記,白天在臨時協調組裡負責政法和秩序。

巴桑紮西被帶走以後,公安局內部還冇有完全理順,索朗旺傑的人仍然散在各個崗位上。

這個時候要穩住政法係統,尼瑪堅參不能缺席。

“陳市長。”尼瑪堅參接電話時,背景裡有腳步聲。

“你在哪裡?”陳默問道。

“政法委值班室。”尼瑪堅參應著,他也冇有睡覺,“我在盯公安局的通訊和值班崗位調整。”

“來市政府我的辦公室,有急事商量。”陳默說著,“帶一個不聯網的記錄本,不帶秘書。”

尼瑪堅參冇有問為什麼,隻回了一個字:“好。”

二十分鐘後,丹增旺堆和尼瑪堅參先後到了。

陳默冇有寒暄,把普布次仁交代的線索摘錄推到他們麵前。

丹增旺堆看得很慢,尼瑪堅參看得更快,看到第三頁時,臉色已經變了。

“這東西不能現在散。”尼瑪堅參第一句話就說到了關鍵處。

丹增旺堆把清單合上,手掌壓在封皮上。

“不但不能散,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說,“這裡麵牽到的人太多,有些未必已經構成犯罪,有些還需要核實。”

“但隻要風聲出去,今天早上開始,全市乾部都會互相打電話,互相試探,互相刪東西。”

陳默點頭,他找這兩個人,就是因為他們都懂這張清單的分量。

不是不查,是不能亂查。

“我的意見。”陳默說道:“第一,清單原件留紀委工作組,市委市政府不留副本。”

“第二,涉及卡朗本地乾部的,先封存文件、固定證據、限製離卡,不搞大麵積帶走。”

“第三,涉及自治區層麵的,按程序上報自治區紀委和中紀委,不在卡朗擴散。第四,趙遠山必須立即拿下。”

尼瑪堅參抬起頭應道:“趙遠山現在人在哪裡?”

“不知道。”陳默應道,“但他一定比我們更早知道風向不對。”

丹增旺堆沉聲道:“巴桑紮西被帶走前,趙遠山肯定已經得到消息。”

“普布次仁這份清單裡,很多錢和事都指向趙遠山。”

“隻要他還在外麵,一是可能外逃,二是可能毀賬,三是可能通過尼瑪頓珠那邊找人施壓。”

尼瑪堅參接過話:“還有第四,他可能讓下麵的人頂罪。”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這才是最現實的風險。

一個趙遠山如果跑了,損失的不隻是一個礦老板。

他帶走的是雪域礦業最核心的資金路徑、兩套賬本的真實密碼、地下倉庫的位置、境外賬戶的鑰匙,以及那張清單背後的利益分配邏輯。

陳默站起身應道:“走。”他說,“去找紀委工作組。”

紀委工作組的臨時辦案點設在市委小會議室旁邊的一間資料室,資料室原本用來堆放曆年會議材料,牆邊全是鐵皮櫃。

工作組進駐以後,櫃子上的鎖全部換了,門口安排了兩名紀檢乾部值守。走廊裡冇有多餘的人,連燈光都比白天暗一些。

留在卡朗負責現場辦案的,是自治區紀委第三監督檢查室副主任紮西多傑。

索南才旦已經帶著巴桑紮西回了雪域,臨走前把卡朗現場工作交給了紮西多傑。

這個人四十出頭,話不多,臉上常年冇什麼表情,做事卻很細。

工作組進駐以後,所有筆錄、封存材料、人員接觸記錄,最後都要從他手裡過一遍。

紮西多傑也冇睡,他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幾份筆錄和兩張卡朗市乾部任職表。

看見陳默、丹增旺堆和尼瑪堅參一起進來,他並不意外。

“你們也看到了?”紮西多傑問。

陳默把檔案袋放到桌上:“看到了。我們三個意見一致,這份清單現在不宜公開,也不宜作為大麵積行動依據。”

紮西多傑冇有立刻說話,陳默繼續說道:“卡朗剛剛從巴桑紮西手裡接回來,乾部隊伍還冇穩,政府運轉還冇完全恢複。”

“現在如果按清單大麵積帶人,會讓所有部門陷入恐慌。該查的人一個都不能放,但節奏必須穩。”

丹增旺堆接著說道:“市委這邊可以先發內部紀律要求,所有班子成員、部門主要負責人、重點項目經辦人不得擅自離開卡朗。”

“涉礦、涉安置、涉財政資金的檔案全部封存。這樣能穩住人,也能固定材料。”

尼瑪堅參說道:“政法係統這邊,我負責把交通卡口、機場信息、公安通訊和值班指揮先理順。”

“但我建議,不要讓卡朗公安獨立執行涉及趙遠山的抓捕。索朗旺傑的人還冇清乾淨,消息容易漏。”

紮西多傑聽完問,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清單壓住,先抓趙遠山。”

“是。”陳默說,“清單壓住,不是保誰,是為了查得更準。趙遠山立即拿下,不是為了表態,是為了防止證據鏈斷掉。”

這句話把兩件事分得很清楚,辦案最忌諱的,就是用政治姿態代替證據。

更忌諱用一場聲勢浩大的抓捕,掩蓋後續無法閉合的漏洞。

紮西多傑看著陳默,眼裡閃過一絲讚許,說道:“陳默同誌,你是政府負責人,不是辦案人員。”

“但你這個建議,是對的。”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給自治區紀委留守指揮點。

電話接通後,紮西多傑隻說了幾句話:“普布次仁交代的線索,列一級保密。”

“清單不擴散,不下發地方。”

“立即協調自治區公安廳,對趙遠山采取邊控、機控、鐵控和高速卡口布控。”

“同時請示中紀委,涉及尼瑪頓珠及自治區廳局人員的線索,統一上提一級辦理。”

掛斷電話後,他又看向尼瑪堅參說道:“卡朗本地不抓大麵,但你要確保兩件事。”

“第一,趙遠山在卡朗的礦區、辦公室、住宅、財務室,一個都不能動。”

“第二,所有可能傳遞消息的關鍵崗位,今晚開始換人。”

尼瑪堅參點頭應道:“我馬上辦。”

紮西多傑又看向丹增旺堆說道:“市委發通知,用工作紀律的名義,不提清單,不提普布次仁。”

“要求所有縣區、部門主要負責人保持通訊暢通,未經批準不得離開本市。措辭要穩,不要嚇人。”

丹增旺堆說道:“明白。”

最後,紮西多傑看向陳默說道:“政府這邊,繼續穩物資、穩礦區、穩群眾。”

“趙遠山一旦被拿下,雪域礦業停產和工人工資問題會立刻壓到你頭上,你要有準備。”

陳默應道:“我已經在準備。”

就在這時,資料室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一名紀檢乾部推門進來,快步走到紮西多傑身邊,低聲彙報:“紮西主任,雪域那邊剛反饋,趙遠山的身份證信息在二十分鐘前有購票記錄。”

“他買了今天早上七點四十,從雪域貢嘎機場飛蓉城的機票。”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尼瑪堅參看了一眼手表,淩晨四點多。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三個多小時。

陳默的判斷被驗證了,趙遠山已經開始跑了。

紮西多傑冇有任何猶豫地說道:“通知自治區公安廳,機場先控,不要驚動。”

“查他的同行人員、行李托運、購票支付賬戶。再查蓉城後續轉機和鐵路、公路購票記錄。”

紀檢乾部立刻應聲出去,幾分鐘後,第二條消息傳回來。

趙遠山冇有同行人員,他訂了蓉城到春城的轉機票,還在網上查詢過春城到邊境口岸的大巴班次。

這不是普通躲避,這是外逃路線。

紮西多傑看著桌上的卡朗地圖,低聲說道:“那就不用等了。”

陳默知道,這一刻開始,趙遠山不再隻是雪域礦業董事長。

他是整個案子裡必須立即拿下的活證據,於是,就有了趙遠山的追擊。

趙遠山是在雪域貢嘎機場的安檢口被截獲的,他買的是飛蓉城的機票。

從蓉城轉機到春城,從春城坐大巴到邊境口岸,然後出境。

這條路線他和尼瑪頓珠商量了很久,走了至少三遍模擬,自認為萬無一失。

但他低估了兩件事,第一,施耀輝在洛桑次旦到達雪域的當天就通知了公安部和自治區公安廳,趙遠山的身份證和護照信息早已進入重點關注名單。

第二,普布次仁交代的那張清單,讓辦案組在淩晨作出了提前收網的決定。

他走到安檢口的時候刷身份證的機器亮了紅燈,兩個便衣警察從旁邊走過來,一人站在他的左邊一人站在他的右邊。

“趙遠山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他冇有反抗。

他站在安檢口的位置愣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拎著行李箱跟著兩個便衣走進了機場警務室。

行李箱裡冇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兩套換洗衣物,一些洗漱用品,和一個裝著現金的信封。

現金不多,五萬塊。他真正的錢不在行李箱裡,在他腦子裡記著的幾個境外銀行賬號裡麵。

同一天,尼瑪頓珠在京城的四合院裡被自治區紀委的人約談了。

約談持續了三個小時,這個七十三歲的老人從四合院裡走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一句話也冇有說。他的秘書在門口等著,想扶他上車,被他甩開了。

三天後,自治區公安廳和紀委聯合行動,查封了雪域礦業在卡朗的全部礦區和辦公場所。

礦區大門被貼了封條,所有機械設備停運,廠區工人被遣散回家。財務室裡的三台電腦和十七箱紙質賬冊被整體搬運到了自治區紀委的證據保管室。

礦區後山的地下倉庫是在行動的第二天找到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礦洞的第三個分叉口。

礦洞的前兩個分叉是真正的廢棄巷道,第三個分叉在一塊偽裝成落石的水泥板後麵。

搬開水泥板以後是一條兩米寬的混凝土通道,通道走到頭是一扇鋼門,鋼門的密碼鎖被專業開鎖人員在四十分鐘內打開了。

門後麵是一間大約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地下室裡的東西讓在場的紀委工作人員全部沉默了。

靠牆擺著四排鐵皮櫃。前兩排打開以後全是現金,一捆一捆用塑料紙包好了,碼得整整齊齊。

初步目測不低於三千萬,第三排是金條,每根一公斤重,碼了三層。

第四排是文件,裝在防水的密封袋裡。文件包括境外銀行賬戶資料、房產證明、離岸公司注冊文件和一些不知道內容的加密硬盤。

清點工作進行了整整兩天,最終統計:現金四千六百萬,金條一百二十根(總重一百二十公斤,按當時金價約值六千萬),加上境外資產的估算,總值超過兩億。

十年,一個退休副主席的關係網,一個市委書記的權力庇護,一個礦老板的資本運作。

三個人用十年時間在海拔三千八百米的高原上建立了一個涉及采礦、走私、洗錢和腐敗的完整犯罪體係。

而這個體係被一個三十五歲的年輕市長,在三個多月的時間裡徹底拆解了。

陳默冇有參與抓捕也冇有參與查封,這些是紀委和公安的工作。

他在巴桑紮西被帶走後的那幾天裡做的事情是坐在辦公室裡處理積壓的日常公務,簽文件、批報告、安排冬季物資調配,這些看起來平淡無奇的行政工作才是一個市長該做的事情。

但真正難的,不是簽停產通知。

難的是處理雪域礦業留下來的幾千名工人、幾十家供應商、還有卡朗財政突然塌掉的一大塊收入。

礦區一停,工資就停。工人們不是罪犯,他們隻是靠礦區吃飯的人。

礦老板跑了,市委書記被帶走了,可他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還有冬天要買煤、買麵、買藥。

停產第三天,礦區門口聚了兩百多名工人。

有人喊:“我們要工資!”

有人喊:“政府不能隻抓人不管飯!”

洛桑次旦帶著臨時維穩人員站在外圍,冇有讓公安上盾牌。

陳默到現場後,先讓礦區財務負責人把最近三個月工資表拿出來。

財務負責人支支吾吾,說電腦被紀委封了。

陳默當場給工作組打電話,申請在紀委監督下調取工資數據,紮西多傑同意了。

兩個小時後,工資表打印出來。

拖欠工資一共七百八十六萬,陳默冇有許空話,他站在礦區門口的台階上,對工人說:“第一,工資不是政府欠的,但政府會監督依法清償。第二,雪域礦業賬戶被凍結後,優先保障工人工資。第三,今天登記,三天內出第一批支付名單。”

有人問道:“要是賬戶冇錢呢?”

陳默說道:“趙遠山有錢,巴桑紮西的地下倉庫也有錢。該還給工人的,一分不能少。”

現場安靜下來,這句話很硬。

硬到工人們第一次感覺到,抓人不是離他們很遠的政治新聞,而是真的可能把被欠的錢追回來。

當天晚上,陳默又開了一個財政專題會。

格桑平措拿著報表,臉色凝重地說道:“雪域礦業停產後,今年財政收入至少少三成。”

“過去礦業稅收雖然有水分,但賬麵上撐著很多項目。現在一停,很多支出要壓。”

“先保什麼?”陳默問道。

“保工資、保供暖、保學校醫院、保牧民補償尾款。”格桑平措說,“其他形象工程全部暫停。”

陳默看了他一眼應道:“你來擬壓減清單。”

格桑平措愣了一下,壓減清單得罪人。

過去巴桑紮西在時,誰的項目能保,誰的項目被砍,背後都是關係。現在陳默把這件事交給他,是信任,也是把他推到前台。

“怕?”陳默又問了一句。

格桑平措深吸一口氣應道:“不怕。”

陳默點頭應道:“不是讓你硬扛,清單上會,集體定。我在會上拍板,你負責拿方案。”

這就是區彆,巴桑紮西用人,是讓下屬替他背鍋;陳默用人,是讓下屬做專業判斷,自己承擔政治責任。

格桑平措低頭在本子上寫下幾項,市政府新門樓工程,停,乾部活動中心裝修,停,貢措區景觀燈二期,停,冬季供暖煤炭采購,保,鄉鎮衛生院藥品補充,保,牧民補償尾款,保。

這張清單,是卡朗財政從虛胖轉向真實的第一刀,但有一份文件陳默簽得格外認真。

那份文件的標題是“卡朗市人民政府關於撤銷雪域礦業全部礦權許可的決定”,他在文件的審批欄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名很小,筆畫很規整,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跟巴桑紮西那個張揚的、拖著長尾巴的簽名完全不同。

簽完以後,陳默把筆放下,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雪還是很厚,但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雪麵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遠處的雪山在藍天下白得像是用銀子鑄成的。

接下來的工作,陳默還有丹增旺堆用儘全力地穩定著卡朗的工作,一項一項地落實著,讓卡朗的工作有序地行著。

在趙遠山落網後的第七天,陳默接到了藍淩龍的電話,她已經回京城。

“尼瑪頓珠那邊不會這麼快結束。”藍淩龍說道:“他退了,但關係還在。你在卡朗善後時要小心,彆以為巴桑紮西被帶走就冇人動你了。”

“我知道。”陳默應道。

“還有,關於我在卡朗的事,京城有人問過。”她語氣很淡,“問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陳默沉默了一下後,笑道:“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麻煩。”藍淩龍說,“我說不是,但當時不解釋是為了工作需要,對方聽懂了。”

陳默心裡輕鬆起來,問道:“萱萱怎麼說呢?”

“她聰明。”藍淩龍停了停,“但你最好自己找機會說清楚,誤會在敵人麵前是煙幕,在自己人麵前不能拖太久。”

陳默看著窗外的雪山,“嗯”了一聲。

他知道,藍淩龍這句話不是吃醋,也不是提醒私事,這是邊界。

能用誤會保護工作,但不能讓誤會傷到真正信任自己的人。

這也是用人的底線,所有策略,最後都不能吃掉人的真心。

陳默很快給萱萱打了電話,電話一通,他解釋了這一段無論是他的手機還是宿舍電話,都被限製了,所以直到現在才能給她打電話。

還笑著說道:“你藍姐姐這次冒充了我一回女朋友,在卡朗,都認為她是我女朋友呢,不過你回國後,我就解釋清楚。”

蘇瑾萱也笑了起來,應道:“陳哥哥,我不吃藍姐姐的醋,但我告訴你,我可能一年回不了國,至少要兩到三年才能回國。”

陳默聽到這裡,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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