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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關洛希的喜帖陳默應邀參加婚禮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專項工作組成立以後的第二天,陳默把全國排查的緊急通知發了出去。

通知是以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的名義發的,蓋了市場司的公章,發往全國三十一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商務廳。

通知的措辭很嚴厲,要求各地在十天之內完成對轄區內生鮮冷鏈企業的全麵排查,重點檢查保鮮劑的使用品種、供貨來源和使用規範,排查結果直接報送市場司。

通知發出去以後,陳默在辦公室裡整理了一上午的材料。

周海燕送來了那份三個月前的異常預警報告的複印件,上麵有方致遠的簽收簽名和日期。陳默把它鎖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一個人在食堂的角落裡坐著,打了一份米飯和兩個小炒慢慢吃。

食堂裡的人來來往往,有幾個認識他的人點頭打了招呼,他一一回應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一個快遞提醒:他的桌上有一件快遞。

他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桌上果然放著一個紅色的信封。

信封是硬卡紙的,上麵燙了金字,做工很精致。

他拆開一看,裡麵是一張大紅色的喜帖——關洛希和秦陽的婚禮,星期六,地點在洋州市禦江大酒店。

陳默看著喜帖上那兩個名字,笑了起來,有情人終成眷屬。

陳默把喜帖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腦子裡轉了幾圈。

他現在手上的毒保鮮劑案子正處在最敏感的節點上,全國排查通知剛發出去,方致遠那邊肯定在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揣摩他下一步的棋。

如果陳默一直繃著這根弦不放鬆,方致遠隻會越來越緊張,緊張的人容易做出不理性的舉動,比如銷毀證據、串通口供,甚至提前跑路。

反過來想,如果他在這個節點上離開京城,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方致遠會怎麼看?

方致遠會覺得這個新來的司長雖然乾勁十足,但畢竟還年輕,輕重緩急拎得不夠清楚,關鍵時刻居然跑去參加婚禮了。

這種判斷會讓方致遠放鬆警惕,放鬆的人會犯錯,犯錯就會露出破綻。

而且洋州距離豫中省不遠,陳默想到這裡有招了。

他可以先飛洋州參加婚禮,然後不回京城,直接從洋州轉道豫中,帶著藍淩龍親自去查一趟優鮮冷鏈的底。

明麵上他是去參加朋友婚禮,暗地裡他要親眼看一看那家企業到底是什麼來頭。

藍淩龍的本事他太清楚了,這丫頭跟蹤、潛入、暗中查探都是一把好手,有她在身邊,比帶十個人都管用。

陳默想清楚了這一層以後,拿起手機先給藍淩龍發了一條消息:“小藍,關市長和秦局長結婚,你來洋州嗎?”

藍淩龍的回複很快,隻有一個字:“來。”

陳默笑了一下,又發了一句:“婚禮結束以後,有事需要你,到時候當麵說。”

“好。”藍淩龍冇有多問,乾脆利落。

婚禮是明天,陳默下午就得飛洋州去。

他拿起座機撥了周海燕的分機,讓她通知錢副處長和林小可,十分鐘後到他辦公室來。

十分鐘後,三個人坐在了陳默對麵。

陳默把門關上,看著三個人說道:“我下午要出京,可能四五天才回來,走之前跟你們交代幾件事。”

周海燕點了點頭,掏出了筆記本。

“第一,各省排查結果的彙總工作由周處長牽頭,所有報回來的材料第一時間整理成簡報,發到我郵箱。”

“重點關注豫中省的數據,尤其是中州市和周邊地級市的生鮮冷鏈企業名單,我要看到每一家的詳細信息。”陳默看著周海燕說道。

“明白。”周海燕應道。

陳默轉向錢副處長說道:“第二,跟市場監管總局的協查函已經發出去了,執法督查局那邊如果有反饋,你第一時間對接,有任何推諉拖延的情況直接報給我,我來處理。”

“好的,陳司長。”錢副處長點了點頭。

“第三,”陳默看向林小可,“恒豐盛實業的事你繼續查。另外,優鮮冷鏈的物流網絡覆蓋了豫中省多少個地市,它的下遊客戶都有哪些,這些信息整理一份詳細的圖表出來,我回來的時候要用。”

林小可眼神一亮應道:“好的,陳司長。”

陳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三個人一圈說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工作組的運轉不能停,也不能讓外界感覺到任何異常。”

“方司長那邊可能會打聽我的行蹤,你們的口徑統一:陳司長去外地參加朋友婚禮了。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明白。”三個人異口同聲地應著。

“好,去忙吧。”陳默說完,揮手示意三個人離開。

三個人起身離開,林小可走在最後麵,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欲言又止。

陳默抬頭問道:“還有事?”

“陳司長,您是不是要去豫中?”林小可壓低了聲音問道。

陳默看著她,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做好你的事就行。”

林小可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下午兩點,陳默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下了樓。

他在電梯裡碰到了方致遠,方致遠看到他拖著箱子,一愣,問道:“陳司長,出差?”

“不是,朋友結婚,去洋州參加婚禮。”陳默的語氣很隨意。

方致遠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方司長。”陳默衝他笑了笑,走出了大樓。

出了商務部的大門,陳默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飛機是下午五點半的航班,從京城飛洋州大約三個小時。

陳默到機場後,在候機廳裡坐了一會兒,翻了幾頁手機上的新聞。

毒保鮮劑事件的熱度已經從第一名掉到了第七名,但討論量還在持續增長,各地開始陸續有消費者曬出自己買到的“問題蔬菜”的照片和檢測結果。

輿論的火種已經撒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各省排查結果回來的時間。

登機後,陳默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陳默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處的兩個人。

藍淩龍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雙手插在褲兜裡,靠在柱子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颯的勁兒。

站在藍淩龍旁邊的是丁小雨,陳默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陳默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丁小雨,這個被曾家追得滿世界躲藏的姑娘,如今,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了。

再看到這姑娘時,陳默心裡滿是感慨。

藍淩龍先看到了陳默,從柱子上直起了身子,衝他揮手喊道:“哥。”

丁小雨也看到了陳默,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說道:“陳哥!”

她的聲音還是那個熟悉的調子,但比以前多了幾分底氣。

“小雨,好久不見。”陳默笑著看了她一眼,“變化很大。”

丁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陳哥,謝謝你,冇有你幫我,我考不上公務員的。”

“我現在在洋州政府辦公室工作,關市長說在政府工作要注意形象,我這不就改了改穿衣風格。”

“我爸可高興了,說我終於有個正經工作了。”

丁小雨看到陳默時,不知道為什麼話格外多。

這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男人,如今成了大領導,讓她心裡既高興又緊張。

藍淩龍這時伸手接過陳默的行李箱,把空間留給了丁小雨,獨自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丁小雨同陳默並排走著,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機場明亮的光線映著陳默挺拔的側影,她心裡那股久違的、混雜著敬仰和酸澀的情緒,又悄悄漫了上來。

“陳哥,”丁小雨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我,我一直想好好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和小藍,我恐怕……”

她冇說完,但陳默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那場與曾家勢力的鬥爭,這姑娘差點就成了犧牲品。

“都過去了。”陳默溫和地打斷她,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你現在這樣很好。關市長說得對,形象是要注意,但更重要的是,你現在做的事,是堂堂正正的工作,是能幫到人的事,這才是根本。”

丁小雨心裡一暖,鼻子卻有點發酸,她用力點頭就道:“嗯!我現在在綜合科,雖然就是些打雜跑腿、寫寫簡報的活兒,但我覺得特彆踏實。”

“每天下班回宿舍後,我爸都會打來電話,問我今天都乾了啥。以前,都不敢想能有這樣的日子。”

丁小雨說著,偷眼去看陳默的反應。他聽得很認真,眼神裡冇有敷衍,也冇有上位者那種習慣性的俯瞰,而是真的在聽。

這讓她膽子大了些,那些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地往外湧。

“陳哥,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晚上加班,看著市政府大樓的燈,就會想起你。”

“想起你在京城,在商務部,處理的都是國家層麵的大事。”

“我這點工作,跟你比,簡直太渺小了。”

“但我心裡總有個念頭,覺得我也在跟著你的腳步往前走似的。”

“雖然離得很遠很遠,但方向,總歸是朝著光亮的。”她說完,臉頰有些發熱,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就是瞎想想,陳哥你彆笑話我。”

陳默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走到了相對安靜的廊橋連接處,遠處是藍淩龍在車前等候的模糊身影。

“小雨,”他轉過身,正對著她,語氣是丁小雨記憶裡那種特有的、能讓人瞬間安定下來的沉穩,“冇有什麼工作是渺小的,政府辦公室的簡報,看起來是小事,但它是連接決策和基層的橋梁。”

“你寫的每一個字,彙總的每一條信息,都可能影響到一個政策的落地,影響到成千上萬人的生活。”

“這和你當初在曾家那個泥潭裡掙紮,是天壤之彆。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向上的,這就很好。”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這姑娘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又繼續說道:“至於我這邊,事是大了些,但根子是一樣的。”

“我們做的,無非是讓該守規矩的人守規矩,讓該得到公平的人得到公平。”

“你在洋州做好你的事,就是在為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守住一份規矩和公平。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其實是在同一條戰線上。”

丁小雨聽著陳默說這些時,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慌忙低下頭,不想讓陳默看到她眼睛裡的淚水。

陳默的這番話,像一隻溫暖而堅定的大手,把她心裡那點因仰望而產生的自卑和忐忑,輕輕撫平了。

他從來不會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安慰人,他隻用事實和邏輯,為你指出一條清晰的路。

“我明白了,陳哥。”她再抬起頭時,眼睛裡那點怯意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澄澈的堅定,“我會好好乾的,絕不會給關心我的人丟臉。”

陳默一笑,抬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樣拍拍她的肩,但手到半空,又自然地收了回去,隻是點了點頭應道:“我相信你,走吧,彆讓小藍等急了。”

丁小雨心裡那點微妙的失落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滿滿的充實感取代。

是啊,他現在是陳司長,是能主導一場全國性風暴的人物。

自己那些小女孩兒的心思,早該徹底收起來了。

能像現在這樣,走在他身邊,聽著他的教導,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已經是命運莫大的眷顧。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上了陳默。

前方,藍淩龍已經打開了車門,倚在車邊,靜靜地看著他們走近,冷冽的眉眼在夜色中,似乎也柔和了那麼一瞬。

上車後,藍淩龍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哥,你消息裡說有事需要幫忙,什麼事?”

陳默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丁小雨,說道:“等婚禮結束了再說。”

藍淩龍從後視鏡裡看了陳默一眼,立刻明白了,不再多問。

車子在洋州市區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到了禦江大酒店。

秦陽已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老遠看到陳默就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使勁搖了幾下說道:“陳司長,你可算來了!洛希還擔心你不來呢。”

“你們倆的結婚,我當然要來。”陳默笑著應道。

秦陽又笑著說道:“陳司長,走走走,先上樓放行李,晚上我請你吃飯。洛希今天有個會要開到十點多,她說散會了就過來見你。”

陳默跟著秦陽上了樓,房間在酒店的八樓,窗戶正對著禦江,江麵上有幾艘亮著燈的遊船,在夜色裡緩緩移動。

他把行李放好,洗了把臉,然後下樓跟秦陽、藍淩龍和丁小雨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就在酒店旁邊的一家本地菜館裡,四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點了幾個洋州特色菜。

秦陽話最多,從婚禮的流程講到婚房的裝修,從司儀的人選講到婚紗的顏色,滿臉都是即將成為新郎的幸福。

丁小雨在旁邊不時插一句嘴,幫秦陽糾正一些細節上的錯誤。她顯然參與了婚禮的很多籌備工作,對各種安排了如指掌。

藍淩龍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吃菜喝酒,偶爾聽到秦陽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就大笑幾聲。

陳默看著這三個人,心裡有一種很特彆的感覺。

這些都是他在最艱難的時候認識的人,秦陽是他陳默策反過來的人,如今,他們成了朋友。

藍淩龍是他認下的妹妹,丁小雨是他親手保護過、看著一步步走出來的姑娘。

現在他們坐在洋州的一家小菜館裡,吃著最普通的飯菜,聊著最普通的事情。

冇有政治,冇有博弈,冇有算計,就是幾個老朋友坐在一起吃飯。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了。

吃完飯以後,秦陽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說道:“洛希開完會了,在酒店大堂等我們。”

四個人吃完飯後,就朝酒店走去。

陳默走在最後麵,藍淩龍放慢腳步落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哥,是不是要去查什麼人?”

陳默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婚禮完了以後,我們從洋州直接去豫中省,有一家企業我要親自看一看。”

藍淩龍冇有多問一個字,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眼底滿是興奮。

這丫頭,一聽到有事做就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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