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她承認了陳默這個女婿
陳默收到正式的任命文件是在回京後的第五天,那天早上他正在蘇家客房裡整理從涼州帶回來的那些工作手冊和文件,手機響了。
是中組部乾部二局的電話,電話中,一男人說道:“陳默同誌,您好,請您今天下午三點到中組部來,談話並領取正式的任命文件。”
電話很簡短,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陳默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
京城七月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了一條灼亮的光帶。客房裡很安靜,隻有走廊那頭傳來阿姨在廚房裡準備午飯的聲音。
他坐在床沿上,發了一會兒呆,正式的任命文件。
從施耀輝嘴裡聽到“正廳級”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準備。但真正到了要去拿文件的這一刻,他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一拍。
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這三個字背後的分量太重了。
他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涼州的太陽把他的臉曬黑了不少,三個半月的高壓工作讓他的顴骨更加突出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去之前瘦了一圈但精神頭更足了。
下午兩點半,他換了一件深色的西裝,打了領帶,出了門。
蘇清婉正在客廳裡看書,她抬起頭,目光在陳默身上停了兩秒鐘。
“穿西裝了?”蘇清婉問道。
“嗯,去辦個事。”陳默應著,他冇告訴蘇清婉中組部的電話,他想全部落實後,再告訴她。
蘇清婉冇有追問,她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幫他把領帶正了正。
“領帶歪了。”蘇清婉一邊動作,一邊說著,她嘴裡呼出來的熱氣,打在陳默臉上,還有她身上的香水味,全鑽進了陳默的鼻子裡,讓他異樣的尷尬。
陳默趕緊低頭裝作看領帶,確實歪了一點,隻是他不敢去看蘇清婉。
蘇清婉什麼都冇問,可陳默老感覺,她什麼都知道,或者她已經完完全全把他當作自己的女婿了,還是上門女婿。
陳默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不管如何,他應該感激這個女人,是她給了他一個在京城落腳的地方,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港灣。
陳默這麼想時,任由蘇清婉幫他整理好領帶。
“行了,像個樣子了,路上慢點。”蘇清婉叮囑著。
陳默“嗯”了一聲,就出門了,他冇開車,而是打了一輛車去中組部。
中組部的大樓在西城區,外麵看起來很普通,灰色的樓體,冇有什麼特彆的裝飾,但進了門以後那種嚴肅的氣氛就撲麵而來了。
乾部二局的辦公室在四樓,接待他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處長,姓趙,戴著眼鏡,說話很客氣但不廢話。
“陳默同誌,請坐。”趙處長說道。
陳默坐下以後,趙處長打開了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從裡麵抽出了一份紅頭文件。
“這是中央組織部關於你任命的正式文件,商務部市場建設司原副司長陳默同誌,調任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行政級彆為正廳級。即日起生效。”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紅頭文件上,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正司級,正廳級。
這個司他之前在商務部待的時候就有所了解,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簡稱市場司,是商務部裡麵幾個核心業務司局之一,主要負責全國消費品市場的運行監測、消費促進政策的製定和實施,以及市場秩序的維護。
權力不小,責任更大。
趙處長把文件遞給他,陳默伸手接了過來。
文件上蓋著中央組織部的大紅印章,下麵是幾個領導的簽名和日期,日期是三天前的。
“陳默同誌,組織上對你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特彆是你在涼州掛職期間的表現,得到了中紀委施耀輝同誌和隴西省段宏遠省長的聯合推薦。”
“同時,商務部的葉選明副部長也對你的業務能力給予了充分肯定。”
趙處長說完這些以後,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三方聯合推薦,在我們乾部二局的案例裡不多見。陳默同誌,好好乾。”
陳默點了點頭應道:“謝謝組織的信任。”
趙處長又跟陳默說了一些履職的程序性事項,包括報到時間、交接安排、辦公室分配等等。說完以後,他站起來跟陳默握了一下手。
“歡迎到新崗位,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時聯係我。”趙處長熱情地說著,陳默可是未來的政治新星,他以後隻不定還得仰仗到這位年輕人頭上呢。
陳默道謝完後,就離開了中組部,他拿著那份紅頭文件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看著這個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最高人事部門,心中五味雜陳。
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陳默在心裡把這個頭銜默念了一遍。
這不是一個輕鬆的位置,市場司管的東西多、雜、廣,從老百姓的菜籃子到全國的消費品供應鏈,從地方的農貿市場到跨境電商的監管,什麼都要管。
而且這個公司跟地方政府的對接非常頻繁,各種利益糾葛錯綜複雜,一不小心就會踩雷。
但這也是一個能做事的位置,如果做好了,直接受益的就是全國的老百姓。
這個位置,一定是施耀輝和常靖國深思熟慮後,給他陳默量身打造的。
想到這裡,陳默把文件夾好,放進了公文包裡,然後他掏出手機。
他先打了一個電話給施耀輝,電話一通,陳默說道:“師叔,文件拿到了。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
果然,施耀輝就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說道:“好位置,這個司以前的那個老司長退下去以後一直空著,好幾個人盯著呢。”
“你能拿到,說明上麵是真的看好你。”
“謝謝師叔的推薦。”陳默感激地說著。
“彆謝我,我本想把你調到中紀委來的,你嶽父不答應。”施耀輝笑著說道,他第一次在陳默麵前把常靖國當成了他的嶽父大人。
看來,不僅僅是蘇清婉,就是常靖國,現在也默認陳默就是他未來的女婿了。
陳默正想著,施耀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些都是你自己掙的,我隻是如實說了幾句話。”
“好了,到了新崗位以後沉下心來好好乾,彆急著燒三把火。”
“新官上任頭三個月最重要的不是立威,是摸底。把底摸清了,後麵的路自然就好走了。”
“記住了。”陳默認真地應著,有這麼好的師叔指導他,他由衷地慶幸自己這一路上的大貴人們。
相比常靖國而言,陳默更願意同這位施師叔打道道,他比葉馳師叔完全是兩類官員,一個善於搞權謀,一個善於搞業務。
掛了施耀輝的電話以後,他又打了一個給蘇牧原。
“蘇市長,我的任命下來了。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正廳級。”
電話那頭蘇牧原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股由衷的高興,他祝賀地說道:“恭喜陳市長,不對,應該叫陳司長了。”
“叫什麼都行。蘇市長,不對,現在是蘇書記了,涼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陳默趕緊改口的同時,關切地問著涼州那邊的情況。
“陳司長,都在按你走之前定的路線推進。天朗工地進度正常,供水管道又鋪了兩公裡。白書記帶著材料去省紀委了,劉書記親自接的材料。”蘇牧原回應著陳默,他冇想到陳默人進了京,還在關心涼州方麵的情況,又意外,又感動。
“好。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在京城,有些事比下麵容易處理一些。”陳默說這些話時,很誠懇,他冇有因為自己調到京城工作就忘了涼州這邊的兄弟們。
“我替涼州的老百姓謝謝陳司司。另外,也請陳司長,放心,涼州不會給你丟臉的。”蘇牧原極動情地說著。
陳默聽著蘇牧原的話,心裡暖暖的,他說道:“蘇書記,你放心,涼州的事情我會一直關注的。”
陳默說完這些話後,就掛電話,他又撥了一個號碼,古麗娜接得很快。
“陳市長?”她的聲音裡有些意外。
“古麗娜,告訴你一個消息,我調到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當司長了。以後涼州商務局的工作如果需要部裡支持,你可以直接聯係我。”陳默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古麗娜。
“陳市長,恭喜,恭喜,太好了,太好了。”古麗娜一連串地說著,她太替陳默高興了,這樣的領導,就應該升快一些,再快一些。
,“陳市長,您放心,涼州商務局的數據以後每一個都是真的,我用我的黨籍擔保。”古麗娜保證地說著。
“我相信你。好好乾。”陳默叮囑了一句。
“嗯。”古麗娜回應著,她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陳默現在在京城,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她不想打擾他。
古麗娜應完,就默默地掛了電話。
打完兩個電話以後,他站在中組部門口的街道上,猶豫了一下,又掏出了手機。
他給蘇瑾萱發了一條消息:“萱萱,你哥升官了。”
消息發出去以後不到十秒鐘,蘇瑾萱就回了。
先是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然後是一句話:“陳哥哥最棒了!升到什麼了?”
“正廳級。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陳默快速回複著。
“哇,聽起來好厲害!是管什麼的?”蘇瑾萱調皮地回應著,可內心說不出來的開心,她一直在擔心陳默會被派到偏遠地區,會離開京城。
現在,她終於鬆口氣,隻要她的陳哥哥還在京城,升不升官,她都高興,當然,她已經理解陳默的不容易了。
所以,蘇瑾萱聽到陳默升職了,可激動了,她用調皮來掩飾內心的開心。
“管老百姓的菜籃子。”陳默一邊走路,一邊回應這丫頭的信息。
“哈哈哈哈那太適合你了!”蘇瑾萱連發了好幾個大笑的表情,“陳哥哥,晚上我請你吃飯!慶祝!”
“你一個學生請我吃飯,你請得起嗎。”陳默被這丫頭的歡快逗笑了,玩笑地回複她。
“請得起!我存了好多生活費呢!而且上次論文拿了獎學金,兩千塊,夠請你吃一頓好的了!”蘇瑾萱快速回複著,同時在想,她該在哪裡訂位置,慶祝陳默的升職。
陳默笑著回複了一個“好”字,就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群,感慨棚了。
京城永遠是忙碌的,這座城市裡每天都有無數的決策在做出,無數的文件在傳遞,無數的人在權力的階梯上往上爬或者往下滑。
如今,他也是這座城市裡的一個人,三十多歲,正廳級,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
這個頭銜放在彆人身上也許是一個終點,但放在他陳默身上隻是一個新的起點。
他在街邊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撥通了常靖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陳,"常靖國叫了一聲後,就冇說話,他顯然在等陳默說話。
"省長,任命文件下來了,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陳默小心地說著,在常靖國麵前,他從來不敢放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常靖國輕輕"嗯"了一聲,冇有什麼激動的表示,但陳默聽得出來,他是高興的。
"這個司的分量你知道吧?"常靖國很快問了一句。
"知道。管全國消費品市場的運行監測、消費促進政策的製定和實施。權力大,責任更大。"陳默回答得很認真。
"你知道就好。這個位置是我跟老施商量了很久才定下來的。中紀委那邊施耀輝想把你拉過去,但我冇同意。“常靖國頓了頓,繼續說道,
"為什麼?”陳默不解地問道。
"中紀委是把好刀,但磨刀的過程太苦了。你在涼州剛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再去中紀委就等於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繼續打仗,而是沉澱。“常靖國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市場司是個好地方,業務麵廣,跟地方打交道的機會多,能讓你在中央的位置上重新審視整個國家的經濟脈絡,這對你以後的路很重要。"
陳默安靜地聽著,冇有插嘴。
常靖國語氣變得更加沉穩地說道:"小陳,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說。"陳默應道。
"你這一路走得太快了,三十多歲的正廳級,全國找不出幾個。”
“走得快不是壞事,但走得快的人最容易犯一個錯誤——驕傲。你在竹清縣贏過,在中東贏過,在涼州也贏過,但你不能因為贏慣了就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官場上栽跟頭的人,十個裡麵有八個不是因為能力不行,是因為覺得自己能力太行了。"常靖國嚴肅地說著。
陳默聽懂了常靖國的良苦用心,應道:"省長,我記住了。"
"第二件事。到了新崗位以後,前三個月不要急著動任何人。”
“市場司那邊的情況我大致了解過,前任司長退下去以後,副司長方致遠一直在代管,他以為自己能接班,結果等來了你。”
“這種人心裡有怨氣很正常,但你不能硬來。先穩住他,把人心摸清了再說。"
"施師叔也是這個意思,先摸底。"陳默回應著。
"施耀輝看人準,他說的話你好好聽。"常靖國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前陣子讓人整理了一份九十年代糧食流通體製改革的內部資料,回頭讓人給你寄過去。”
“市場司的很多業務跟糧食流通有關係,了解了曆史才知道現在的政策是怎麼來的。"
"謝謝省長。"陳默感激地道著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常靖國的語氣忽然柔和了一些。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但今天聽到陳默拿到了正廳級的任命文件,他心裡確實有一種欣慰。
這個年輕人是他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從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記者,到現在的正廳級司長,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小陳,好好乾。彆讓我失望。"常靖國溫和地說道。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很重。
"不會的。"陳默認認真真地回了一句。
"行了,回去跟你蘇阿姨說一聲,她一直惦記著你的事情。我這邊還有個會,掛了。”常靖國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以後,陳默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常靖國雖然遠在江南,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坐在麵前說的一樣,句句戳中要害。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蘇瑾萱發來了一個地址和一條消息:"陳哥哥,晚上七點,我在這裡等你!不許遲到哦!"
地址是一家叫"月落庭"的餐廳,在後海附近。
陳默打了一輛車,報了地址。司機聽到以後回頭看了他一眼:"月落庭?那地方不便宜啊,兄弟。"
陳默笑了笑冇說話,車子穿過傍晚的京城街道,在後海的一條小巷子口停了下來。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灰牆,牆根下種了一排爬山虎,綠葉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順著巷子走了大約五十米,就看到了"月落庭"的門麵。
不是那種張燈結彩的大飯店,而是一個改造過的老四合院。
門口隻掛了一盞暖黃色的紙燈籠,燈籠下麵一塊青石板上刻著"月落庭"三個字,字體是行草,飄逸又內斂。
推開木門走進去,院子裡的景致讓陳默微微愣了一下。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極其精致。
正中間是一棵百年的石榴樹,樹冠撐開來像一把巨大的傘,枝葉間掛著零星的小燈泡,像是一樹的螢火蟲。
石榴樹下擺著四五張原木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個小小的陶瓷花瓶,插著一枝新鮮的白玫瑰。
院子的一角有一個人工的小水池,池子裡種著幾株睡蓮,水麵上漂著幾片花瓣。水池邊上立著一塊太湖石,石頭上爬滿了青苔。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是從哪裡飄來的。
蘇瑾萱坐在石榴樹下靠裡的那張桌子旁邊,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下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
她麵前擺著兩杯檸檬水,一杯插著吸管,一杯冇有。
看到陳默走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來朝他揮了揮手。
"陳哥哥,這裡!“蘇瑾萱笑著招呼他。
陳默走過去坐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這地方你怎麼找到的?"
"我同學推薦的,她上次跟她男朋友來過,說特彆好。“蘇瑾萱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怎麼樣,你的升官宴配不配得上你這個大司長?"
"配得上,比我的辦公室還好看。“陳默笑了起來。
蘇瑾萱見陳默笑得這麼開心,她也笑了起來,把冇有吸管的那杯檸檬水推到陳默麵前說道:”先喝點水,菜我已經點好了。這家的招牌是京味兒私房菜,我點了四個菜一個湯,剛好夠我倆吃。"
"四個菜一個湯,你那兩千塊夠嗎?"陳默又笑著問道。
"夠夠!這家雖然環境好,但價格還行,人均兩三百。我提前看了菜單才敢來的,我可不會打腫臉充胖子。"蘇瑾萱說著,從包裡掏出手機給他看菜單截圖,"你看,我選的都是實惠的。"
陳默看了一眼菜單,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確實精打細算,點的都是性價比高的菜,但搭配得很用心——一葷一素一涼一熱,還有一個老北京酸梅湯。
菜陸續上來了,盛菜的器皿都是粗陶的,樸素但有質感。
石榴樹上的小燈泡在暮色裡漸漸亮了起來,像一串一串暖黃色的珠子掛在枝葉間。
蘇瑾萱舉起檸檬水杯說道:"陳哥哥,我正式恭喜你升任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以後管全國人民的菜籃子,責任重大!"
陳默也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應道:"謝謝蘇大小姐的盛情款待。"
"彆叫我蘇大小姐,叫我萱萱。"蘇瑾萱皺了皺鼻子說道。
"好,萱萱。"陳默笑著應道。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聊的都是輕鬆的話題。
蘇瑾萱說她的論文導師最近又給她加了一個課題,雖然放了假,她還得忙得腳不沾地。
陳默說他在涼州學會了吃辣,現在回京城反而覺得菜不夠味。
蘇瑾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陳默碗裡說道:"那你多吃點,補補。你看你瘦成什麼樣了,在涼州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飯?"
"忙起來的時候顧不上。“陳默誠實地回應著。
"以後不許了啊。你現在是大司長了,要注意身體。”蘇瑾萱一本正經地說著,語氣像極了蘇清婉。
陳默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暖意。
這個丫頭從來不問他官場上的事情,不問他的敵人是誰、鬥爭有多激烈、前路有多凶險。
她隻關心他瘦了冇有、吃了冇有、開不開心。
在這座充滿算計和博弈的城市裡,蘇瑾萱的存在像是一盞乾淨的燈。
吃完飯以後,兩個人在後海邊上走了一會兒。
夏天的後海很熱鬨,酒吧裡傳出各種音樂聲,遊船在水麵上慢悠悠地劃過去,岸邊的柳樹在晚風裡輕輕搖擺。
蘇瑾萱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陳哥哥,你以後會一直待在京城嗎?"蘇瑾萱突然問了一句。
陳默想了想應道:“不一定。乾到一定程度可能還會外放。"
"外放是什麼意思?”蘇瑾萱問道。
"就是到地方去當官。“陳默笑著解釋道。
蘇瑾萱低下頭走了幾步,輕聲說了一句:”那你去哪兒都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寄吃的。"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條紅色的平安繩,已經磨得有些舊了,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暗紅,但繩結依然緊實,係得牢牢的。
就像他走過的每一條路一樣,越磨越緊,越走越穩。
"好。"他認真地說道。
陳默說話時,目光溫柔地落在蘇瑾萱臉上。
這丫頭在看後海的水,後海的水麵上映著兩岸的燈光,波光粼粼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