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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葉馳出手 救下了林清嫻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我們的人到晚了一步,有人先到了。”

葉馳的這句話像一顆子彈一樣穿過了話筒,釘在了陳默的太陽穴上,他急急地問道:“她人呢,死了還是活著?”

“活著,但傷了,”葉馳的語速很快,“我安排在香港那邊的兩個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從出租屋跑出來了,身上有刀傷,殺手還在追,我的人跟殺手乾了一場,一個殺手被當場擊斃,另一個跑了,我的人也傷了一個。”

陳默聽到這裡,鬆口氣,問道:“現在在哪?”

“林清嫻被我的人帶到了一家私人診所做緊急處理,傷口在左肩和腰側,刀傷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暫時冇有生命危險。”葉馳回應著。

“診所安全嗎?”陳默又問。

“臨時的,撐不了多久,”葉馳的聲音沉了一分,“那個跑掉的殺手一定會去搬救兵,曾紹華不可能隻派了兩個人,後麵還會有人來。”

“小陳,香港這邊情況複雜,我的人手不夠,得儘快把林清嫻弄出香港,否則很難保住她。”葉馳補充道。

陳默想了想,說道:“師叔,您現在聽我說,第一,林清嫻不能留在香港,今晚之內必須轉移,越遠越好,第二,走深圳灣口岸過關,用車走高速,關掉所有電子設備,第三,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後您給施師叔打電話,讓他安排中紀委的證人保護程序接管。”

“另一個城市?去哪?”葉馳問了一句。

陳默想了想,回道:“長沙,你在長沙有冇有靠得住的人?”

“有一個退伍的老戰友,開了一家養生館,很隱蔽。”

“那就去長沙,今晚就走,一分鐘都不要耽誤。”

“明白。”葉馳應完就掛了電話。

而此時的陳默,在腦子裡在推演剛才那個已經來不及阻止的時間線。

曾紹華今天淩晨確認中東失守,從淩晨兩三點到現在,差不多過去了不到二十個小時,在這二十個小時裡他就已經完成了鎖定林清嫻、派出殺手、執行滅口的全套流程。

這個速度說明兩件事,第一,曾紹華在香港有一套現成的地下情報網絡,不需要臨時搭建就能快速鎖定目標,第二,那個“清道夫”不是臨時雇的亡命徒,而是長期包養的職業殺手,隨叫隨到。

這個人的手段和資源,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央企老總的範疇。

陳默讓司機掉頭,又回到了他打車的地方,他下車後,急步朝安全屋趕去。

施耀輝還冇走,正在三樓的會客室裡看方遠剛剛整理出來的一份初步報告,聽到陳默又回來了,抬起頭來有些意外。

“怎麼了?”施耀輝看著陳默問道。

陳默關上了門,把葉馳電話裡說的情況簡短地複述了一遍。

施耀輝的臉色變了,他把手裡的報告放下來,眉頭擰得很緊:“你說殺手用的是刀?不是槍?”

“刀,”陳默確認了一下,“兩個人,用的是近身匕首,不是遠程火力。”

“說明曾紹華在香港用的殺手跟中東不一樣,”施耀輝站起來走了兩步,“在中東他敢用沙鷹安保那種重火力的武裝人員,因為那邊法律管不到他,但在香港不能動槍,香港警方反應很快,所以用的是刀客,做的是無聲滅口的路數。”

“這說明他的滅口行動會比中東更隱蔽也更陰毒,”陳默接了一句。

“對,”施耀輝應道,“而且不會隻有一波,今天林清嫻躲過去了,明天後天還會有人來,他不會停的,除非他確認這個女人已經死了,或者確認她已經在我們的保護之下。”

“但如果讓他知道她在我們的保護之下,”陳默往下接了一句,“他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在布局了,打草驚蛇的後果就是他提前啟動國內的保護傘網絡進行反製。”

施耀輝看了陳默一眼,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讚許和憂慮並存。

“所以林清嫻的保護必須做到極致隱蔽,”施耀輝最終定了調子,“不通過任何官方渠道,不進入任何紀委係統的正式檔案,純粹靠葉馳那邊的私人網絡來做,等她的傷養好了以後再秘密送到一個徹底安全的地方。”

“葉師叔已經在路上了,”陳默說,“今晚走高速去長沙,不坐飛機不坐高鐵,全程關閉電子設備。”

施耀輝點了一下頭,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說道:“小陳,我現在越來越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陳默問道。

“曾紹華的反應速度太快了,”施耀輝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中東剛出事不到一天,國內的滅口行動就已經鋪開了,這說明他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應急預案,這些預案不是臨時想出來的,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陳默明白施耀輝的意思,一個人如果有提前準備好的滅口預案,那說明他早就知道自己遲早會有暴露的一天,也就是說他做的那些事他自己心裡清清楚楚,而且他還預料到了可能被查到的情況並且針對性地做了各種後手。

“也就是說,滅口隻是他的第一步,”陳默想了想說道,“他的第二步一定是在體製內對我發起打壓,用行政手段把我從京城趕走,切斷我繼續調查的權限和資源。”

“第三步呢?”施耀輝反問了一句。

陳默沉默了幾秒鐘後說道:“第三步是毀滅證據,不管是物理銷毀還是通過內部人修改賬目和數據,隻要他能把鳳凰控股那條資金暗線的痕跡抹掉,即使我們手裡有老範的口供和底單的副本,在法律上也很難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施耀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年過六旬的人了,呼出來的氣息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疲憊。

“所以方遠那邊的解密工作必須加速,”施耀輝走到桌邊拿起了電話,“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今晚開始通宵乾,國內回流暗線的名單越早拿到,我們就越主動。”

他撥通了方遠的號碼,幾句話交代完以後掛了電話,又看著陳默說道:“你也彆在外麵跑了,今晚就住在安全屋的一樓,明天一早回商務部正常上班,誰問你中東的事就說考察很順利,華鼎能源的項目運行正常,冇有發現什麼大問題。”

“寫一份太平無事的考察報告?”陳默問了一句。

“對,”施耀輝說話時,臉上有一種苦澀的諷刺,“你就寫華鼎能源在中東的產業布局規範有序,建議商務部繼續給予政策支持和資源傾斜,寫完以後交給葉選明審批。”

“那不是在替曾紹華歌功頌德嗎?”陳默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甘。

“就是要替他歌功頌德,”施耀輝看著他,“你越是誇他,他越是摸不透你到底在想什麼,他會懷疑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冇發現,或者你發現了但被嚇住了選擇了沉默,不管他怎麼猜,他的判斷都會產生偏差,而人一旦判斷出了偏差,就一定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露出破綻。”

陳默盯著施耀輝看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覺得麵前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政治人物都更加可怕。

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可怕,是那種在暗處織網的可怕,安靜的、耐心的、一步一步地把獵物往網的中心引,直到最後一刻才猛然收緊。

“我明白了師叔,”陳默最終應道,“我回去寫報告。”

“好,”施耀輝應了一聲,又加了一句,“還有,你那個藍姑娘回國以後讓她去找葉馳,不要跟你有直接接觸,如果後麵曾紹華在體製內對你發難,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被盯上,她必須隱在暗處。”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他下了樓,在安全屋一層的一間小房間裡找了一張行軍床躺下來。

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蘇瑾萱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陳哥哥你到了嗎?我看到天氣預報說京城今晚降溫了,你多穿一點。”

陳默看著這條消息,回了一條:“到了,一切都好,你早點睡。”

然後他又翻出了葉馳的對話框,葉馳十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更新:“人已經上了高速,林清嫻意識清醒,傷口止住了血,預計明天中午到長沙。”

陳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林清嫻活下來了,至少今晚活下來了。

但曾紹華的刀子不會因為今晚失手了就停下來,陳默太了解這種人了,越是逼到牆角越是凶狠,越是覺得危險越是不擇手段。

陳默這麼想時,把手機放在身邊,他實在太累了,可明天,他要回到商務部那棟大樓裡,坐在四樓那間朝南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屏幕寫一份歌頌曾紹華在中東偉大事業的考察報告。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寫過的最惡心也最重要的一份報告,因為這份報告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但正是這些假的字,會構成一麵完美的盾牌,替他和施耀輝擋住即將呼嘯而來的狂風暴雨。

陳默閉上了眼睛,在安全屋沉悶的空氣裡,他很快就睡著了,這是他從離開京城去中東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安穩睡眠。

而在南方的高速公路上,葉馳駕駛著一輛深色的本田SUV正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飛馳在京珠高速的夜色裡。

後座上,林清嫻靠在椅背上半昏半醒,她的左肩被厚厚的紗布纏著,紗布上滲出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腰側的刀傷也做了簡單的縫合處理,止痛藥讓她的意識有些模糊。

葉馳的一個戰友坐在副駕駛位上幫他看路,車窗外麵是漆黑一片的南方夜色,偶爾有幾輛大貨車從對麵呼嘯而過,車燈在擋風玻璃上畫出一道道短暫的白色光痕。

葉馳看了一眼後視鏡,確認後麵冇有尾巴以後,稍微放鬆了一點點。

他的人說幾個小時前在香港那條窄窄的巷子裡發生的事,那兩個殺手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中招的那個人手法極其凶悍,出刀快準狠,一看就是練過多年格鬥的專業人士,如果不是他的人到得及時,林清嫻今晚絕對活不了。

“曾紹華這孫子是真的瘋了,”葉馳心裡想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漆漆的路麵。

後座上的林清嫻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她的目光在車窗外麵飄了一會兒,然後落在了葉馳的後腦勺上。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虛弱,帶著一種被麻醉藥壓住了的沙啞。

“你彆管我是誰,”葉馳冇有回頭,“是陳默托我來保護你的,你現在安全了。”

林清嫻聽到“陳默”兩個字的時候,混沌的目光裡閃過了一絲清明,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說出來,頭往旁邊一歪又昏過去了。

葉馳從後視鏡裡看到她歪過去的腦袋,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踩下油門又加快了一點速度。

距離長沙還有八百多公裡的路程,他要在天亮之前趕到。

天亮之前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危險,因為曾紹華的人一旦發現今晚的行動失敗了,第二波一定會比第一波更加凶殘。

而在安全屋一樓的那間小房間裡,陳默在行軍床上翻了個身。

他在夢裡看到了沙漠,看到了藍淩龍從煙囪管道上滑下來的身影,看到了老範跪在倉庫地上哭的樣子。

然後畫麵一轉,他看到了香港一條窄窄的巷子,大雨傾盆,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瘦削女人在泥水裡拚命地跑,身後有兩個黑影在追。

他想喊但喊不出來,夢在天快亮時斷了,陳默猛地坐了起來,後背全是汗。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葉馳半小時前發了一條:“過了韶關,一切正常。”

陳默把手機放下,靠在牆上又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際線上已經有了一層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行軍床上站起來,開始收拾自己。

今天他要回到商務部去,要演一場完美的戲。

這場戲的觀眾隻有一個人,就是曾紹華。

而結局也隻有一個,就是讓那個人徹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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