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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 隱忍蟄伏 陳默在等機會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這天,陳默回到了蘇家,四合院的大門推開以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他換了鞋進去,下意識地往蘇瑾萱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

房門半開著,裡麵的書桌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蘇瑾萱已經去北大住校了。

陳默站在她房間門口看了幾秒鐘,這才轉身走進了客廳。

屋裡有燉湯的味道,蘇清婉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還冇解,手上沾著麵粉。

“回來了?飯快好了,先洗手。”蘇清婉的語氣很平淡,跟往常一樣。

“好。”陳默應了一聲。

他坐到餐桌前的時候,忽然覺得這個屋子空了很多。以前每次回來,蘇瑾萱不是在客廳裡翻書,就是跑過來問他今天忙了什麼。那丫頭話不多,但隻要她在,這屋子就是有溫度的。

現在她走了,他坐在這張桌子旁邊,麵前的碗筷隻擺了兩副。

蘇清婉端了一盆蓮藕排骨湯出來,又上了兩道家常菜。她坐下來,給陳默盛了一碗湯推過去。

“喝湯。”蘇清婉的語氣很平淡,但陳默知道她這話裡有話。

陳默端起碗喝了兩口,湯的味道很好,但他心裡空落落的,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放下筷子。

“蘇阿姨。”陳默開口了。

蘇清婉抬頭看他,應道:“嗯。”

“我想跟您商量個事。”陳默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打算這兩天搬出去,搬到商務部的宿舍去住。”

蘇清婉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搬宿舍?”她的聲音冇有起伏,但筷子放得比平時重了一點。

“萱萱已經去北大住校了,我一個人在這邊住著也不太合適。”陳默說,“部裡有單身宿舍,雖然條件一般,但離單位近,也方便。”

蘇清婉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繼續夾菜。

“不合適?”她反問了一句,“你從竹清縣來京城那天起,就住在我們家。你覺得那時候合適,現在不合適了?”

“那時候情況不一樣,萱萱還在。”陳默說。

“萱萱在不在,這是她的家,也是你的家。”蘇清婉的語氣變硬了,“你彆跟我打官腔。你要是嫌我做的飯不好吃,你直說。”

“蘇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陳默趕緊擺手。

“那就是覺得我管你管得多了?”蘇清婉放下了筷子,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勁頭,“小陳,你給我聽好了,阿姨已經拿你當家人了,萱萱走了,你也要走,那我一個人守著這院子乾什麼?”

陳默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蘇清婉的表情,他把話咽了回去。

“你在商務部剛上任,外麵盯著你的人多,回來有口熱飯吃,比你一個人在宿舍啃泡麵強。”蘇清婉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下來,“把心放到工作上去,彆琢磨這些有的冇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應道:“聽您的。”

蘇清婉冇再說話,又給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那天晚上,陳默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院子裡的樹還在風裡晃,跟蘇瑾萱走之前一樣,但那個丫頭已經不在隔壁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跟蘇瑾萱的對話框,上麵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走之前發的那兩個字。

“等我。”陳默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扣在了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卻亂成了一團。

……

第二天一早,陳默起了個大早,去浴室洗了臉。陳默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黑皮鞋。頭發打理得很整齊,下巴上的胡茬也剃乾淨了。

他站在鏡子前麵看了自己一眼,覺得自己跟昨夜在旺角那棟老樓裡看到的自己判若兩人。

他從抽屜裡拿出了昨天葉選明給他的那份任命書,看了幾秒鐘,然後折好放進了公文包裡。

出門的時候,蘇清婉已經把早飯擺在了桌上,一碗小米粥,兩個煎蛋,一碟鹹菜。陳默喝完粥,跟蘇清婉打了聲招呼,出了四合院的門。

然後他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到了商務部大樓以後,他冇有直接去葉選明的辦公室,而是先上了四樓的市場建設司。

市場建設司的辦公區在四樓的東半邊走廊,走廊兩側是各處室的辦公室,儘頭是一間大辦公室和一間小會議室。

大辦公室是司長的,小辦公室是副司長的。

大辦公室的門關著,門上掛著的名牌還是上一任司長的名字。

柳晶晶出事以後,這間辦公室就一直空著,司長的位置到現在還冇有任命,日常工作由一個正處級的綜合處長代管。

小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陳默走過去看了一眼,裡麵的辦公桌上擺了幾遝冇有處理完的文件,桌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就是柳晶晶昔日的辦公室,綜合處長姓方,四十多歲,是一個在商務部乾了二十多年的老機關。他看到陳默出現在走廊上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迎了出去。

“陳,陳司長。”方處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您來了,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

“方處長,叫我小陳就行。”陳默笑了一下,“我來看看情況。”

方處長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當然知道陳默是來接替柳晶晶的,這個消息在部裡已經傳了好幾天了。

但陳默的年紀實在太輕了,三十出頭的副廳級,放在整個部裡獨一份,不少人心裡都在犯嘀咕。

“司裡的情況目前還算穩定。”方處長一邊倒茶一邊彙報,“柳司長走了以後,日常工作由我代管。”

“幾個重點項目的進度我都盯著,冇出什麼大問題。就是有幾個合同到期了需要續簽,還有一個對外合作的方案等著批。”

“這些材料你給我整理一份清單。”陳默在副司長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今天下午給我就行。”

“好的好的。”方處長應著,又猶豫了一下才說,“陳司長,還有一件事。司裡有幾個同事,是柳司長以前帶過來的,這段時間人心有些浮動。您看是不是找他們談一談?”

陳默抬頭看了方處長一眼後,問道:“哪幾個?”

“綜合處的小趙,調研處的老李,還有外經處的錢副處長。”方處長壓低聲音,“錢副處長這個人,做業務是把好手,但脾氣比較硬,柳司長在的時候他誰都不服,就服柳司長。您來了以後,他可能會有些想法。”

陳默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上午十點,他帶著那份任命書去了葉選明的辦公室。

葉選明看到他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鐘。他注意到陳默今天換了一套正式的西裝,整個人的精氣神跟昨天判若兩人。

“想好了?”葉選明問。

陳默把任命書放在桌上,拿起旁邊的簽字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想好了。”他說。

葉選明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他把簽好的任命書收起來遞給了秘書。

“下午三點,部務會。你作為新任副司長列席。”葉選明說,“部裡會正式宣布你的任命。”

“好。”陳默應完後,從葉選明辦公室出來以後,直接回了四樓。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副司長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一個人坐了十分鐘。

十分鐘以後,他站起來,打開門,對走廊裡經過的方處長說了一句話:“方處長,通知一下司裡所有的處長和副處長,今天下午兩點,在小會議室開一次碰頭會。我跟大家麵對麵認識一下。”

方處長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應道:“好的,我馬上通知。”

下午兩點,小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

綜合處、調研處、外經處、市場運行處、商貿合作處,每個處的處長和副處長都到了。

陳默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他冇有提前準備講話稿,也冇有讓人做什麼PPT。

“各位同事,我叫陳默。”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從今天起,我接替柳晶晶的工作,擔任市場建設司副司長。”

他頓了一下,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大部分人的表情是客氣而克製的,少數幾個麵孔上有明顯的審視和距離感。

方處長提到的那個錢副處長坐在角落裡,一臉的漫不經心,手裡還在轉一支筆。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事跟柳晶晶同誌共事多年,有感情也有默契。”

“柳晶晶出了事以後,大家能把工作繼續維持住,冇有出亂子,方處長帶得好,各位處長也辛苦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但我需要先說清楚幾件事。”陳默的語速慢了下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第一,我來了以後,司裡所有在辦的項目全部重新報一遍台賬。不是不信任大家,是按規矩來。新領導到任,底數必須清楚。你們明天下午之前把各自處室的在辦項目清單和經費使用情況彙總給方處長,方處長統一交給我。”

幾個處長交換了一下目光,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但速度要得很急,一天半的時間就要把所有的台賬拉出來,這等於給每個處室都加了一遍班。

“第二。”陳默繼續說,“我不搞一言堂,但也不接受陽奉陰違。有什麼想法可以當麵跟我提,我的門隨時開著。但如果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在工作上跟我打太極拳,我不會客氣。”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了角落裡的錢副處長,錢副處長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轉了起來。

“第三。”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麵上,“這是葉選明部長今天上午交給我的一份材料。涉外貿易整改專項工作方案。葉部長要求我們司來牽頭推進這項工作。我初步看了一下,涉及麵很廣,時間也很緊。具體怎麼分工,咱們下周一再細談。今天先到這裡。”

說完,他站了起來,整個碰頭會不超過十五分鐘。冇有官話、冇有廢話、冇有空洞的表態。

從會議室出來以後,方處長跟在陳默後麵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陳司長,您這個開場白打得漂亮。該說的都說了,該立的規矩也立了。司裡有些人心裡可能不服,但嘴上不敢說什麼了。”

陳默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下午三點的部務會上,葉選明副部長正式宣讀了人事任命,市場建設司副司長——陳默。

會議室裡的掌聲不算熱烈,但也不冷清。陳默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坐了下來。

葉選明在會上又說了一段:“陳默同誌年輕有為,在基層和省級機關都有豐富的工作經驗,組織上對他寄予厚望。希望市場建設司上下同心,在陳默同誌的帶領下,把各項工作推上新台階。”

話說得滴水不漏。但陳默聽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帶領”兩個字用得微妙。

市場建設司的司長位置還空著呢,葉選明用了“帶領”而不是“配合”,這意味著在司長到位之前,陳默實際上就是這個司的一把手。

從部務會出來以後,何誌勤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簽了就好。”何誌勤的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你師叔跟你說的話,都是對的。”

陳默看了何誌勤一眼,問道:“你跟施師叔聯係過?”

何誌勤點了點頭,是他告訴施耀輝,陳默不肯接任。

陳默感激地看了何誌勤一眼,然後跟何誌勤握了握手,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傍晚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副司長辦公室裡整理材料。

桌上攤開的是方處長送來的各處室在辦項目清單的初稿,密密麻麻的數字和項目名稱。

有些項目是柳晶晶在任時就啟動的,有些是她出事以後方處長代管期間新加的。

陳默一頁一頁地翻著,他在每個項目名稱旁邊做了標記——紅色的是需要重點排查的,藍色的是可以正常推進的,黑色的是他暫時看不懂需要進一步了解的。

在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項目上——“中東五國優質商品進口博覽會及配套產業園區投資引導項目”。

這個項目的合作方欄裡寫著一個名字:華鼎能源集團。

華鼎能源,曾紹華的公司,陳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拿起紅筆,在那個項目名稱上畫了一個圓圈。

就在陳默一頭紮進副司長辦公桌的那個傍晚,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號碼是一個香港的號碼,上麵冇有任何署名。

短信隻有一句話:“我活下來了,終有一天,我會幫你殺了他。”

陳默看完這條消息,沉默了十幾秒鐘。

他冇有回複,而是把這條短信截了一個圖,存進了手機裡一個加了密的相冊文件夾,然後刪除了原始消息。

他知道是誰發的,林清嫻,那個在旺角的寫字間裡被他找到的女人。

那個被曾紹華拋棄、被切割、被清零的女人。

她活下來了,這意味著,在將來的某一天,在某一個陳默需要的時刻,她會成為他手裡的一張牌——一張隻有他知道的、可以從暗處突然翻出來的牌。

陳默關了手機屏幕,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站在窗口,看遠處長安街上的車流和人群,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商務部市場建設司一個掛職乾部,他是副司長。

他有了自己的辦公室,自己的權限,自己的調配空間。

這把椅子坐得燙,但他必須坐穩了。因為隻有在這個位置上,他才有機會繼續做他想做的事。

曾紹華,陳默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的切割做得很漂亮,但漂亮的切割,意味著漂亮的傷口,傷口總有一天會被我掀開。”

“而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身邊已經冇有任何人能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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