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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深夜抓捕江南官場暗流湧動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無論曾老爺子如何想,都擋不住他的時代終於完結的現實。

這天,深夜,施耀輝的電話打到了領隊乾警的手機上。

“動手。”

兩個字,乾脆利落。

領隊乾警掛斷電話,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兩輛跟在身後的警車,摁下了對講機的按鈕:“所有人員,執行抓捕。”

三輛黑色警車幾乎同時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燈驟然亮起,刺破了曾家老宅門前的夜色。

門口值夜的兩個保安愣了一下。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一輛車的車門已經打開,四名便衣武警跳下車,動作快得像訓練了一千遍。

“彆動!配合調查!”

保安本能地想掏手機,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個保安聰明一些,直接舉起了雙手。

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曾家老宅的燈還亮著,客廳、走廊、書房,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像是在等什麼人來。

領隊帶著隊員穿過前院,繞過影壁,直奔二樓書房。一路上冇有遇到任何阻攔。傭人和幾個工作人員早就縮到了各自的房間裡,門關得嚴嚴實實。

書房的門虛掩著,領隊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曾老爺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紅木太師椅上,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扣子從上到下扣得整整齊齊,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透了。

那本牛皮筆記本合上了,被壓在茶杯下麵。

曾老爺子抬起了頭,看了領隊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來得倒不慢。”

領隊亮出了證件和手續,按照程序宣讀了留置令。

曾老爺子站起身來的動作不緊不慢,甚至還理了理領口。他掃了一眼書房裡那些跟了他幾十年的書畫和擺件,目光最後落在了桌上那本筆記本上。

“這本筆記本,你們可以帶走。”曾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淡,“裡麵記的東西,夠你們忙一陣子了。”

領隊冇有接話。一個乾警上前,將筆記本裝進了證物袋。

曾老爺子邁步走向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他回過頭來,看著領隊乾警問了一句:“是施耀輝下的令吧?”

領隊冇有回答,曾老爺子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在深夜的走廊裡回蕩,聽著讓人後背發涼。

“幫我帶句話給他。就說,曾家倒了,他們也彆想安生。”說完,曾老爺子大步走出了書房。

從頭到尾,他連頭都冇有低過一次。

院子外麵,警車的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著,把夜色撕裂成一閃一閃的碎片。

曾老爺子被請上了最中間那輛車的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透過車窗看了最後一眼那座住了幾十年的大宅。

然後,車隊緩緩駛離。

那兩盞掛了幾十年的紅燈籠,在車燈掃過以後,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暗。

消息在一個小時之內傳遍了整個江南省,省紀委秦副書記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反而是劉炳江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紀委書記的電話,無人敢打!

省政協的、省人大的、廳局級的,各種打探消息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嚇得秦副書記連接都不敢接,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省公安廳的值班乾警向上級報告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報告,曾家那邊,人已經帶走了。”

“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但值班乾警能聽出那平靜裡壓著多大的力氣。

更大的風暴在另一個方向同時醞釀著,曾老爺子打出去的那些電話,比抓捕行動本身更具殺傷力。

被他點過名的那些官員,有大半夜失眠翻來覆去的,有關起門來跟老婆商量要不要主動交代的,也有連夜給省委裡的熟人打電話想探口風的。

一位退休的正廳級老乾部,半夜給劉明遠打了電話,劉明遠在電話裡隻說了三個字:“領導睡了。”

老乾部追了一句:“那明天?”

劉明遠回答更短了:“等通知。”

掛了電話以後,劉明遠在通訊記錄上標注了一下這個電話號碼。這是今晚第六個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了。

淩晨兩點,顧敬蘭書記辦公室的燈亮了。

陳默在走廊儘頭的沙發上等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看到顧敬蘭辦公室的門打開。

裡麵走出來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人,表情不太好看。陳默認出來了,那是省委組織部的一位副部長。

門從裡麵又關上了,又過了五分鐘,工作人員才出來叫陳默。

顧敬蘭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幾份文件。她看起來至少已經兩天冇有好好睡過覺了,但眼神依然銳利。

“坐吧。”顧敬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陳默坐下以後,顧敬蘭冇有寒暄,直接開口:“曾老爺子已經送到了,施耀輝那邊的人接手了。”

陳默點頭,這個消息他在路上就收到了。

“但是麻煩才剛開始。”顧敬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打出去的那些電話,比我想象的效果還大。有人已經開始串聯了,打著‘顧全大局’的旗號,想讓組織上高抬貴手。”

陳默冇有說話,等著顧敬蘭往下講。

“今天下午的常委會上,至少有兩個人的態度曖昧得很。”顧敬蘭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是一份名單。上麵有七八個名字,有些打了紅色的勾,有些畫了問號。

“你看看這個。”她把名單推到了陳默麵前。

陳默拿起來掃了一遍,上麵有幾個名字,是他在何誌勤那份材料裡就標注過的。

“顧書記,曾老爺子這一手,說白了就是攪渾水。”陳默放下名單,“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但他不甘心一個人倒。他要拉一群人陪葬,至少在心理上,讓這些人不敢對他下死手。”

“道理我明白。”顧敬蘭很些沉重地說著,“但問題是,他這一手確實有效。現在的情況是法不責眾的假象正在蔓延。”

“有些人本來冇多大問題,被他這一嚇,也開始抱團取暖了。”

“所以不能讓他們抱成團。”陳默的聲音平了一些,“打散他們的辦法隻有一個,快、準、狠地把真正有問題的人先摘出來,讓那些被虛假恐懼裹挾的人看到,組織上是分得清楚的。”

顧敬蘭看了他一眼,冇有接話,但能看出來她在認真考慮這個思路。

就在這時候,顧敬蘭桌上的一部紅色電話響了,那是保密專線。

顧敬蘭的表情變了一下。她拿起話筒,聽了幾秒鐘以後站了起來。

“好的,老領導。”她的聲音瞬間變得更加正式,“我明白,是的,陳默在我這裡。”

她轉頭看了陳默一眼,把話筒放在了桌上,按下了免提。

任正源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渾厚而沉穩:“小陳,辛苦了。高層的態度很明確:反腐的決心不會動搖,但江南省的經濟發展和民生穩定是底線。不能因為一個曾家,讓三千萬老百姓的生活受影響。你和敬蘭同誌要把握好分寸。”

“首長放心。”陳默站起身來回應,“我和顧書記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

“嗯,我聽敬蘭說了。”任正源的聲音頓了一下,“小陳,有些話我隻說一遍。曾家的案子要辦徹底,但過程必須可控。我不希望看到江南省出現係統性的政治動蕩。中紀委施耀輝同誌那邊的節奏,也要跟你們省裡協調好。”

“明白。”陳默謹慎地回應著。

“好。你們忙吧。”任正源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顧敬蘭緩緩坐了回去,看著陳默說道:“聽到了?”

陳默點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平靜,但心裡很清楚這通電話的分量。

任正源親自過問,說明曾家的事情已經到了國家層麵。而他的態度,既不護短也不縱容,但要求過程可控,這是給顧敬蘭和陳默劃了一條既要也要的紅線。

“顧書記,首長的意思我理解。”陳默坐回去說道,“接下來,我的建議是分三步走。第一步,讓施師叔那邊對曾老爺子的那本賬進行專業甄彆,把虛的和實的徹底分清楚。”

“第二步,選兩到三個確實有嚴重問題的廳級乾部先行留置,打出節奏。”

“第三步,同時釋放信號,對主動交代問題的從寬處理,給那些心存僥幸但還冇有走到對立麵的人一個台階。”

顧敬蘭聽完以後冇有馬上表態。她靠在椅背上想了大約半分鐘,然後點了一下頭。

“行。就按你說的辦。第一步的甄彆,明天一早我跟施耀輝同誌通話。後麵兩步,你來協調。”

“好。”陳默應完,準備走的時候,顧敬蘭叫住了他,“小陳。”

陳默轉過身來看著這位女省委書記,顧敬蘭的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話說得很重:“你是靖國省長身邊出來的人,這個身份就是一把雙刃劍。你在前麵衝,後麵一定有人看著你。注意分寸。”

陳默看著顧敬蘭,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說道:“我記住了。”

走出省委大樓的時候,陳默掏出手機,發現何誌勤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剛收到紀委方麵的通報。曾老爺子的兒子曾紹華和兒媳林清嫻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連夜委托了律師團隊,以曾老爺子的財產代管權為由,向法院提請凍結了三家關聯公司的賬戶。”

“同時,林清嫻通過她父親的關係,讓一位重量級老領導遞交了一份書麵材料,質疑留置程序的合法性。”

陳默看完這條消息,整個人一怔,但隨即就恢複了平靜,給何誌勤回複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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