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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楊佑鋒進京向老領導坦白了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葉馳下達命令後,公安廳指揮中心的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

葉馳麵前的屏幕上,不斷有新的信息彈出、彙聚、交叉對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分鐘都像是在和看不見的對手賽跑。

“葉廳!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葉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過去問道:“怎麼樣?”

“在招待所房間提取的那半枚不完整指紋,經過數據庫比對,與一個有前科的盜竊、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罪的刑滿釋放人員張老五,高度吻合!”

“張老五,四十七歲,本省人,有多次盜竊、鬥毆、詐騙前科,三年前因入室盜竊致人輕傷被判刑,去年剛刑滿釋放。出獄後行蹤不定,與一些社會閒散人員有聯係,據說擅長開鎖、攀爬和隱蔽安裝監控設備。”

葉馳一聽,立即說道:“立刻鎖定這個張老五,調取他出獄後的所有活動軌跡、通訊記錄、社會關係!排查他最近與誰接觸,有冇有大額不明收入!”

“是!”

“葉廳!服務區那邊圖像增強處理有結果了!”另一名技術人員也喊道,“那個保潔員的正臉清晰度提高,麵部特征識彆有了眉目。”

“她不是專業的保潔員,極有可能是被人臨時雇傭,或者本身就是附近無業、流動的婦女!”

“立刻將增強後的圖像,下發到服務區周邊所有派出所、街道社區,發動基層力量辨認!”

“同時,用這個圖像與近期在服務區附近有活動記錄的流動人口、暫住人口進行比對!”

“另外,”葉馳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最關鍵的指令,“將張老五的資料,和這個保潔員的圖像,立刻發往省紀委劉炳江書記辦公室,並抄送顧敬蘭書記!”

“申請對相關嫌疑人實施布控和可能的拘傳,證據鏈正在形成,絕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

命令迅速下達,龐大的國家機器在獲取明確目標後,開始高效運轉。一張針對張老五和那個神秘保潔員的網,悄然張開。

而幾乎在葉馳這邊取得突破性進展的同時,在省城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包廂裡,楊佑鋒正獨自一人,對著麵前已經冷掉的茶水,麵如死灰。

他剛剛接到了溫景年打來的緊急電話,語氣惶恐不安。

“楊廳,不好了!看守所那邊我們的人剛剛被調離了核心崗位,說是工作需要!”

“還有,我剛剛得到一個模糊的消息,省廳那邊好像對服務區和招待所的偵查有了重大進展,鎖定了具體的人!葉馳親自在督戰!”

“另外,曾老爺子那邊也打電話來,語氣很不好,質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動作這麼慢,還留下了尾巴!”

“他說如果我們處理不好,就要考慮棄子了!”

“棄子”兩個字,像兩把冰錐,狠狠紮進楊佑鋒的心臟。他知道曾老爺子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王興安就是前車之鑒。在曾家眼裡,他楊佑鋒和溫景年,和王興安冇有本質區彆,都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白手套、替罪羊。而更讓楊佑鋒感到徹骨寒意的是,他安插在看守所的人被不動聲色地調離,省廳偵查取得進展……

這分明是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甚至可能掌握了部分證據,正在收緊包圍圈!

劉炳江和葉馳,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和迅速!

他想起穀意瑩那個語焉不詳、卻帶著決絕意味的電話。

那女人,恐怕是真的下了決心,要和曾家、和季光勃的過去切割,甚至可能已經向對方提供了某些東西。

還有那份突然出現的、針對陳默的緊急情況反映材料。他雖然授意推動,但心裡清楚,這招投石問路效果有限,一旦對方認真核查,很容易就能追查到源頭,甚至反將一軍。

一步錯,步步錯。從他被穀意瑩的美色和柔情蒙蔽,一步步陷入曾家和季光勃的泥潭開始,就注定了今日的危機。

楊佑鋒曾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麵,能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獲取最大利益,現在才發現,在真正的驚濤駭浪麵前,他不過是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冷汗,順著楊佑鋒的鬢角滑落。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極少撥打的號碼,那是他在京城公安部工作時,一位對他頗為賞識的老領導,後來調任其他重要崗位,但一直對他留有情分。

這些年,楊佑鋒很少主動聯係,怕給老領導添麻煩,也怕暴露自己與江南某些勢力的牽扯。

但此刻,他走投無路了。

繼續跟著曾家一條道走到黑?前麵很可能是萬丈深淵。

向劉炳江、顧敬蘭投誠?他犯下的事不小,對方未必肯信,就算信了,也未必能保他周全,更大的可能是把他當作扳倒曾家的突破口和證人,用完即棄。

唯一可能有一線生機的,就是回頭去找那位老領導。

坦白一切,祈求庇護,用自己知道的信息作為交換,爭取一個戴罪立功、從輕發落的機會。

哪怕政治生命終結,哪怕身敗名裂,隻要還能活著,隻要不用把牢底坐穿,就還有一絲希望。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楊佑鋒的手顫抖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楊佑鋒幾乎要絕望時,被接起了。一個沉穩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喂?”

“老領導,是我,佑鋒。”楊佑鋒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和哀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意外,然後問道:“佑鋒?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老領導,我,我犯了大錯,走錯了路,現在走投無路了……”楊佑鋒的聲音哽咽起來,他將自己如何被曾家拉攏,如何與季光勃產生糾葛,如何因為穀意瑩一步步深陷,如何在曾家指使下動用暗樁對陳默和林若曦下藥、偷拍……

以及目前麵臨的絕境,語無倫次卻又不敢隱瞞地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楊佑鋒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仿佛隨時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終於,老領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失望和沉重,說道:“佑鋒啊佑鋒,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是老公安出身,原則紀律都學到哪裡去了?怎麼能犯這種糊塗!”

“老領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隻求您,隻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給我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的機會!”楊佑鋒泣不成聲,“我知道很多曾家的事情,還有季光勃留下的暗樁網絡,我都願意交代!隻求組織上能網開一麵……”

又是一陣沉默。老領導似乎在權衡。

楊佑鋒提供的內幕和暗樁網絡,無疑是極具價值的。但保下他,也需要承擔相應的政治風險和道義壓力。

“你現在在哪裡?”老領導最終問道。

“在省城。”

“待在原地,不要亂跑,不要和任何人聯係,尤其是曾家那邊的人。等我電話。”老領導說完,便掛了電話。

楊佑鋒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渾身脫力般癱坐在椅子上,但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

老領導冇有直接拒絕,就意味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幾個小時後,楊佑鋒接到了老領導的回電,隻有簡短的一句:“立刻買最早的航班,飛京城。到了直接來部裡找我。記住,低調,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是!謝謝老領導!謝謝!”楊佑鋒連聲應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用假身份信息購買了最快一班飛往京城的機票,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溫景年。然後,他像逃難一樣,匆匆趕往機場。

而在他飛往京城的同時,江南省公安廳的抓捕行動,也悄然展開。

張老五在一個城中村的出租屋內被抓獲,人贓並獲,起獲了部分未來得及銷毀的作案工具和少量現金。

那個冒充保潔員的中年婦女,也在鄰市一個親戚家被找到。

麵對突然出現的警察和確鑿的證據,兩人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供出了中間人——一個綽號老鬼的掮客。

老鬼很快落網,他供認是受一個神秘電話指使,對方預付了高額定金,要求他找人辦一件事,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他聯係了有前科、缺錢花的張老五,又通過張老五找到了那個因為丈夫重病急需用錢、膽大又冇什麼法律意識的中年婦女。

至於那個神秘電話的主人是誰,他也不知道,聯係方式是單線的,錢也是通過地下錢莊分批打入不同賬戶。

線索似乎在這裡斷了。但葉馳並不氣餒。他讓人重點梳理老鬼、張老五以及那個中年婦女的銀行流水、通訊記錄,尤其是案發前後的大額異常資金往來。

同時,對季光勃生前的關係網進行深度排查,尋找可能與老鬼這條線有交叉的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葉馳接到了劉炳江親自打來的電話:“葉廳,楊佑鋒突然秘密進京了,去向不明。”

“我這邊得到消息,他可能去部裡找老領導坦白去了。”

“你那邊加快進度,一定要趕在他徹底開口、或者部裡介入之前,把江南這邊的證據鏈做實!尤其是要挖出他和曾家之間更直接的證據!”

“明白!”葉馳一怔,但很快應道。

楊佑鋒這是要反水了!這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如果能搶在楊佑鋒與京城達成某種交易之前,拿到更紮實的證據,那麼主動權就還在江南,在顧書記和劉書記手裡。

“另外,”劉炳江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對曾家相關企業、人員的監控和外圍調查,可以再隱蔽地加強一些。”

“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冇有鐵證,動不了他們。”

“是!”

……

很快,楊佑鋒飛到了京城,在老領導的家裡,他撲嗵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將自己在江南的所作所為,以及知道的關於曾家、季光勃的事情,和盤托出。

他交出了自己偷偷保存的一些錄音、照片和資金往來記錄的複印件,並詳細交代了季光勃暗樁網絡的部分名單和聯係方式。

老領導麵色凝重地聽著,看著,許久冇有說話。

楊佑鋒交代的事情,觸目驚心,牽扯甚廣。

尤其是曾家,樹大根深,關係盤根錯節,冇有鐵證,動之不易。

“你起來吧。”老領導最終歎了口氣,“你的問題,非常嚴重。但你能主動來交代,並且提供了重要線索,有悔罪和戴罪立功的表現。”

“我會向部黨組,以及相關領導彙報。”

“至於如何處理你,要等組織研究決定。在這之前,你暫時留在指定地點,配合進一步調查,未經允許,不得離開,不得與外界聯係。”

“是,是!謝謝老領導!我一定全力配合!”楊佑鋒連連磕頭,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政治生命肯定完了,但或許,能保住自由,甚至將來還有機會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老領導安排人將楊佑鋒帶下去後,沉思良久,拿起保密電話,撥通了任正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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