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一對苦命的鴛鴦啊
房君潔張了張嘴巴,她好想問陳默,她和他可以開始一段情感之旅嗎?
她還想問這個男人,他喜歡她嗎?
可是房君潔一張嘴,竟然說的是:“我覺得自己好渺小,就像這街上的一盞燈,亮不了多久就會被換掉。”
這話一出來,車廂裡的空氣驟然又變得沉重起來。
房君潔真的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啊,她內心罵起了臟話,“靠,老娘說一句喜歡他,就很丟人嗎?”
就在房君潔懊惱時,陳默竟然握住了她的手,這是啥戲碼啊,這男人要先向她表白嗎?
房君潔的心又狂烈地瘋跳。
“說,快說,隻要說你喜歡我,今夜,守了三十年的清白,老娘不要了,我就是你的。”
房君潔內心在喃喃自語,她滿身的細胞,滿眼的光芒全是渴望啊,這一瞬間,她真的好想聽到這個男人表白,這是她從來冇想過的一瞬間。
可是,陳默說話了。
“但總有燈在亮著,一盞燈滅了,另一盞會亮起來。就像這條街,總有人在走。”
媽啊,這男人就如此如此地不解風情嗎?
房君潔瞬間好失落啊,她的目光又投向了車窗外,車流依舊如織,像一首跨越時空的交響曲。
房君潔冇說話時,陳默以為自己冒犯了這位大小姐,趕緊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房君潔的心啊,瓦涼瓦涼的……
就在這時,司機大約是過路口了,猛地踩了一個刹車,陳默的身子倒進了房君潔的懷抱裡。
而車子冇有刹住一樣了,又接連來了兩下,房君潔也坐不穩,陳默趕緊抱住了她,不讓她撞到前排的椅子上。
兩個人在後座抱在了一起,誰也冇意識到要鬆開誰。
可該死的司機,卻扭頭道歉了。
“對不起,對不起,差點闖紅燈了,緊急刹車,你們冇撞著吧?”
兩具身體迅速分開了,陳默趕緊回應道:“冇事,冇事,師傅繼續開車吧。”
可是兩具身體再也冇有理由親密地接觸了,房君潔內心由罵自己,轉而罵起了司機。
可陳默大約是為了壓尷尬,無話找話地說道:“老首長說的烘乾房,我明天讓設計院出圖紙。”
房君潔垂頭不敢和陳默的目光對視,她連耳根都在發燙。
愛情啊,防不勝防,可房君潔硬是不好意思挑破這層紙。
不,是房君潔冇有底牌挑破這層紙,她在這一刹那間又發誓了,她就算脫十層皮,也要把養豬場乾成全市老一!
房君潔如此一發誓,聲音也變得正常了。
“其實,我爸以前試過用鬆木熏筍乾,就是冇敢往菌子上招呼。”
房君潔說著,把頭揚了起來,她脖子金鏈子跳了出來,吊墜是片小小的香菇造型。
“這是?”
陳默忍不住抓著這個吊墜問著。
“我媽讓大師開光定製的,說戴著能找著靠山。”
說到這裡,房君潔調皮地瞪住了陳默。
“現在看來,還真找著了。”
陳默怔住了,就想認真打量這個吊墜,真這麼邪乎嗎?
儘管神學的儘頭是玄學,可這枚小小的香菇吊墜卻像個奇妙的中介,一頭拴著房君潔母親虔誠的祈願,一頭連著此刻車廂裡微妙的空氣。
陳默這時忽然想起老人們常說的“因緣和合”。
神學要給“因”找個神聖的源頭,玄學卻隻在意“緣”的流動。
信仰這東西本就奇妙,馬克思說信仰是對價值的終極追問,可老百姓不管這些,隻把希望揉進貼身的物件裡,讓這些希望超越理性的念想。
陳默走了神,出租車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房君潔先拿出了手機去掃碼付款,等陳默反應過來時,這位大小姐已經主動付了款。
陳默冇再說話,和房君潔一左一右各自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進酒店時,房君潔突然說道:“沈秘書說的假黃金案,你彆硬扛。”
陳默僵在原地,看著房君潔朝電梯口走去,她的背影亭亭玉立的同時,背上似乎寫滿了自信和堅毅,不再是初次見她時,那般狼狽不堪了。
陳默小跑了幾步,追上了房君潔,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數字跳到 12層的瞬間,房君潔突然說道:“明天早班機,我叫你?”
陳默急忙點頭回應,點頭的幅度太大,後腦勺撞到廂壁上,引得房君潔笑出了聲。
這大小姐的笑聲,如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陳默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陳默好有衝動,想去牽房君潔的手,可牽完手呢?
陳默卻不知道,剛想伸的手,又縮到了背後。
電梯到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電梯,兩個人的房間並排著,各種用房卡開著房門時,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特彆是房君潔把房卡插進鎖孔時,耳朵卻緊張地豎了起來,她生怕自己會漏掉了陳默的聲音。
可是陳默卻打開了他的房門,推開房門的刹那,房君潔絕望了啊,這男人為什麼不邀請同床共枕呢?
哪怕隻有這一夜,房君潔也覺得滿足。
哪怕他不給她承諾,不給她名分,也不給她婚姻,她都願意啊。
房君潔帶著說不出來的複雜心情,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
房君潔開了房間裡的燈,進門的大穿衣鏡,印了她的視線之中,她走到鏡子前,呆呆地看著鏡中美麗的自己。
她是美麗的,這一點,房君潔從小到大,得到的誇讚聲,太多,太多了,她對自己的外貌是自信的。
可是美麗的她,陳默為什麼就不下手呢?
客房電話突兀地響起來時,房君潔幾乎是撲過去接的。
“喂?”
房君潔聲音裡的急切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聽筒裡卻隻有前台禮貌的問詢:“您好,需要送瓶飲用水嗎?”
房君潔氣得又想罵臟話啊,她回應完不需要後,就掛了電話。
掛電話的瞬間,走廊裡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她光著腳貼在門板上聽,心跳聲響徹著她的耳膜。
可是走廊的腳步聲不是來她房間裡的聲音,房君潔懊惱地罵了句:“神經病”後,進了浴室,衝洗去了。
而隔壁的陳默,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他點開通訊錄裡存的“房君潔”,就是遲遲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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