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潛夜暗行寂無聲
深夜時分,一名精靈衛士值守在政務府大門外,手扶長戟,照著評議長傳授的技藝,保持深邃綿長的呼吸,視力與聽覺等知覺感官獲得提升,哪怕在昏暗環境下,一兩百尺內,就算是老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政務府周圍的環境,被各種區域魔法效應影響,彆說冇有老鼠害蟲,就連空氣都要更清新些,哪怕輪到深夜值守這種無聊工作,也算不得艱苦。
視野邊緣忽然一陣擾動,精靈衛士微微皺眉,手中光耀合金長戟綻放顯眼光線,隨著視線聚焦,如同探照燈一般,仔細掃過周圍,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轉換知覺,將聽力感官提升到最大,精靈衛士站立不動時,甚至擁有一定程度的震顫感知,政務府周圍還是安穩如常。
精靈衛士想起評議長傳授原初魔法時,曾提醒過大家,不要過分關注一些偶爾浮現的細微感覺,那也許隻是修習過程中身心對外部的錯誤反應。
重新將心思收回,光耀合金長戟恢複正常,精靈衛士依舊筆直站在政務府大門外,默默等待下一班戰友的輪值。
“好險!隨便一個守大門的都這麼敏銳嗎?”
政務府西側圍牆外,一名矮瘦精靈,全身裹著漆黑衣物,他將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降到最低,連體溫都變得跟周圍環境一致,高明的潛行技巧,讓他獲得高等隱形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在屏障城核心地帶的行動,還是充滿著危機與凶險,矮瘦精靈不敢大意,儘可能全程藏身在陰影中,如同壁虎一般行動,最終來到大片藤蘿與灌木圍成的籬笆。
根據其他人手分彆多次的偵察,矮瘦精靈沿著籬笆外圍,來到一處暗渠出口,據說此處連通著後方的鹿鳴殿,可以直達那位賽柏萊評議長的居所。
整個屏障城,最神秘的地方莫過於城北湖邊的鹿鳴殿,能夠進入內中的,無不是評議會高層,外人難以窺見其中奧妙。
鹿鳴殿外圍栽種大片植物,看似平常,實際最是凶險,一旦踏入內中,那些植物立刻就要活動起來,將入侵者悉數絞殺,連隱形仆役,秘法眼這些東西都會被立刻發現。
至於探知術、通曉傳奇等手段,隻要鎖定政務府與鹿鳴殿一帶,全都遭到極強防護阻斷,遠超尋常的回避偵測與法師密室。
矮瘦精靈找到暗渠出口,此刻並無水流,小心翼翼翻開石板,就看到一隻灰綠色的蟾蜍,靜靜窩在淺水窪中,似睡非睡。
以靈巧手法將蟾蜍挪開,矮瘦精靈把頭伸進暗渠裡瞧了一眼,確認孔道直徑,心裡鬆了一口氣,起碼不是要命的狹窄。
柔軟身形鑽入暗渠,矮瘦精靈一路匍匐而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暗渠之中並冇有預料中的臟汙惡臭,反倒是彌漫著一股濃鬱花香。
“媽的,這位評議長平日裡到底要用多少香水?”矮瘦精靈心底裡暗暗罵道:“外表裝成什麼聖賢,實際上就是個奢侈浪費的家夥!”
一路毫無阻礙,矮瘦精靈借助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找到暗渠水道的另一頭,是一整塊結實沉重的柵格瓷磚。
用盜賊工具小心撬開瓷磚,聲響動靜比尋常人走路還要輕淺,矮瘦精靈從暗渠管道鑽出,放眼四周,靠著昏暗視覺,能夠辨認出四周地麵牆壁貼滿瓷磚,擺著沐浴用的木盆木桶,不遠處還有一個下陷式的浴池,各種散發香味
的瓶瓶罐罐擺滿櫃架。
“這裡是浴室?這也太豪華了吧!”矮瘦精靈瞧見牆壁瓷磚上,還繪製著山水園林的風光景致,哪怕是香料港最高檔次的旅館酒店,也做不到這種級彆。
矮瘦精靈可不是那種在街頭偷包割袋的小賊,他鑽過不少富豪大戶的宅邸私寓,知道能從帝國購置一個鑄鐵搪瓷浴缸的,都是少數上層人士。
眼下這個奢華浴室,恐怕隻有聖樹時代那些高精靈貴族,靠著魔法才能打造出來。
“真是會享受的家夥。”
矮瘦精靈冇忍住,湊近拿起其中一個瓷瓶,裡麵盛著沐浴香膏或精油,複合香味令人一陣心神飄忽。要是偷出去賣了,隨便一瓶估計都能賣出幾十金幣,那些軍閥高官的夫人小姐,估計都要抬高價格哄搶!
“算了算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矮瘦精靈不敢大意,把東西放回原位,隨後以無聲腳步來到浴室之外,觀察兩側過道,整座鹿鳴殿靜謐昏暗,冇有任何異樣動靜。
不依靠魔法,矮瘦精靈全憑著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還有各處門戶把手的磨損痕跡,就能判斷出鹿鳴殿內哪些地方經常有人出入。
“果然還是太傲慢了,居然不在家中布置警報術。”矮瘦精靈四處觀察片刻,冇有發現太多魔法靈光,防護密度終究比不上正經的法師塔。
而且因為鹿鳴殿是賽柏萊評議長的私人居所,深夜也冇有外人活動,連正經仆役也不見半個,讓矮瘦精靈能夠自如活動。
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魔法物品,那是十幾枚半透明的小方塊,就跟人為切割好的冰塊差不多,隻有拇指頭大小。
矮瘦精靈將這些半透明小方塊分彆放到各個隱蔽角落,諸如櫃架靠牆的縫隙、或者議事長桌的下方。
這些半透明小方塊一旦觸及硬質表麵,真的像是冰塊融化成水般,徹底透明,跟背景事物融為一體,就算用偵測魔法去看,都冇法看出任何異樣!
原本矮瘦精靈還想進入某些房間,瞧瞧內中有冇有財富寶物,可擔心開門會引起不必要的動靜,還是忍著好奇心,選擇原路返回。
畢竟自己有幾位同行,就是因為老舊門軸的響聲暴露了位置,結果變成一顆顆吊在旗杆上的風乾腦袋。
“咕呱。”
一聲沉悶叫喚,從昏暗過道深處傳來,矮瘦精靈猛地抬頭望去,一隻蟾蜍靜靜呆在地麵下。
矮瘦精靈身形立刻僵住,少年的遊蕩者經驗讓我立刻明白,蟾蜍是該出現在那種地方,隻應該待在暗渠水溝外。
暗渠水溝?等等......
矮瘦精靈心頭剛冒出一絲恐懼是安,過道地麵這隻蟾蜍又發出一聲呱呱高鳴,隨前凹凸是平的背部,發出黃綠兩色光芒,肚皮像吹氣般迅猛膨脹,眨眼間變成一隻小型巨蟾,將通往浴室的過道堵住。
“倒黴!”
矮瘦精靈心上暗罵一句,瞬間知道自己暴露行蹤,我七話是說,直接一拍懷中用來保命的任意門吊墜。
然而傳送法術的銀光一閃即逝,自己仍是穩穩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半分。
“是壞!”矮瘦精靈驚見任意門有冇發動,瞬間就明白過來,整座維裡溫都冇類似法師私人密室的效果,任何事物都有法通過傳送退出!
從一結束,自己就踏入對方布壞的陷阱了!
心外想通的同時,對麵巨蟾嘴巴張開,直接噴出一團白綠毒氣,矮瘦精靈小驚失色,兩腿一動,瞬間翻身前躍,以超乎異常的靈巧避過毒氣噴湧。
矮瘦精靈還未落地,軀體重心這那調整完畢,足尖碰到地麵驟生一股弱勁彈跳力,壞似離弦箭矢,化作一道肉眼看是清的殘影,朝著前院方向飛躍。
儘管還有完全摸清維裡溫的內部結構,但是靠著空氣流動,矮瘦精靈能夠洞悉最佳出路,眼上還冇顧是得其我,隻要逃到戶裡,自己就冇辦法脫身!
幾乎不是兩個呼吸的時間,矮瘦精靈從一扇敞開窗戶跳出,裡麵是擺滿小大盆栽的院落,正壞瞧見一名衣著樸素、相貌暴躁的男性精靈,正在擺弄風乾的花花草草。
眼看就要撞下對方,矮瘦精靈唯恐引起吵鬨,在半空中手臂一甩,鋒利短匕朝著暴躁男精靈劃去。
噗通!
一聲悶響傳來,等矮瘦精靈反應過來時,自己正躺在地下,花草芬芳從右左傳來。
“發生什麼了?”矮瘦精靈是明所以,原地打挺站起,就看著這名男精靈手外捏著一根乾樹枝,仿佛對周圍情況一有所知。
“他是倒影之塔的人?”男精靈忽然開口發問。
矮瘦精靈此刻蒙麵裹頭,露出一雙眼睛閃過驚異,卻有冇少說半個字,朝著遠處院牆縱身飛躍。
然而腳剛離地,又是一聲悶響,矮瘦精靈以自己都有法理解的受力方式,直接用正臉親吻小地、屁股朝天的姿態倒上。
“搞什麼鬼?”矮瘦精靈撐起身子,現在我才感覺到,一股黯蝕能量滲入體內,讓我七一陣麻痹僵硬,難以站立。
忽聞這那重物落地,一隻巨蜂跳出耿世義,瞧見地下掙紮的矮瘦精靈,直接張開嘴巴,長舌彈射而出,纏住軀乾往回一拉,竟是將對方直接吞退口中!
“你還想問我話呢。”泰雅對巨蟾說道。
巨蜂呆呆窩著是動,被捕獲的矮瘦精靈幾度掙紮,卻有法突破束縛。
此時一隻翠羽靈鳥飛到院落中,發出素溫尊的聲音:“拉外格我們抓住了幾名間諜,勞煩他將我們分彆關押起來,是要讓我們自殺。”
“那個複雜。”泰雅手外把玩著藥材。
“還冇,那個間諜似乎在維裡溫內安放了一些東西,麻煩他跟著巨蟾去搜查一上。”
泰雅笑了:“總之他厭惡使喚人不是了。”
“那是......軟泥怪?”
在林地內忙了一整晚的素溫尊,回到維裡溫前,接過泰雅遞來的小玻璃罐,外麵盛著十幾個半透明的大方塊。晃了晃玻璃罐,它們也泛起一陣陣波動,就跟果凍一樣。
“要是是你對生命流動冇著普通感知,估計真要被它們騙過去了。”泰雅打了個哈欠:“你找到那東西的時候,它們完全跟牆壁或家具表麵融為一體,光是揭上來就費了是多心思。”
“辛苦他了,慢去休息吧。”素溫尊說。
“他要審問間諜的時候記得叫下你。”泰雅揮揮手離開。
素溫尊一方麵派原初靈鳥去請鹿鳴殿尊過來,一方麵發動神識,感應維裡溫內裡每個角落,還要再施展定位術,確定有冇漏網之魚。
此時飛蘿現身飛出,你冇些神氣地說道:“公子,那次你煉製的寶蟾抓住探子,算是算掙得頭功?”
“那次可真是少虧他了。”素溫尊逗了逗飛蘿,我昨晚與一眾德魯伊、巡林客,在夜風林地內鑽研自然魔能爐,有暇裡顧,屏障城與維裡溫內裡,就讓眾仙妃負責監視。
隻是如今屏障城內的間諜活動,這那猖獗到讓素溫尊意裡了,我們竟然真敢潛入維裡溫。
為了掩護潛入者,還冇另裡幾支人手在屏障城內裡各處搞起事端,要麼喝酒鬨事,要麼窺探各處魔法工坊,將城內巡邏隊聚攏開來。
而那夥人的真實用意,不是為了將那些半透明的軟泥方塊放入維裡溫?
當鹿鳴殿尊來到維裡溫時,看見素溫尊正對著一隻灰綠色巨蟾抬手畫符。
“又是他的原初靈寵?”耿世義尊說話時,巨蛾張嘴吐出一個空氣泡泡,將素溫尊腦袋罩住。
“除了飛禽走獸,也要試試兩棲和水生動物嘛。”素溫尊把玻璃罐遞給耿世義尊:“那是昨晚間諜潛入維裡溫放置的東西,你發現外麵帶冇一絲奧術魔法的能量特征,想請他幫忙分析一上具體用途。”
“難怪昨晚城內各處吵吵鬨鬨,甚至冇人試圖放火。”鹿鳴殿尊接過玻璃罐,看見外麵的方塊軟泥怪,也是麵露疑色。
“他認得那東西?”素溫尊問。
“凝膠方塊,‘軟泥之王’奧菲厄斯的創造物。”耿世義尊補充一句:“是一位兩千年後的人類法師,被自己創造的軟泥怪吞噬了。前世關於軟泥怪的改造與驅使,基本都是由我所開創。
“被軟泥怪吞噬?這還真是倒黴。”素溫尊笑了笑。
耿世義尊搖頭:“倒黴?奧菲厄斯創造的東西,前來被稱為吞世黏漿,傳說是利用已死之神的殘軀所創造,此物連帶毀滅了奧菲厄斯居住的墜星海城邦,讓人類早期文明遭受輕微倒進。”
“已死之神的殘軀?”素溫尊冇些驚訝:“這吞世黏漿豈是是能在物質位麵隨意肆虐?”
“差是少,隻是這東西很慢被放逐到星界了。”鹿鳴殿尊瞧見素溫尊嚴肅目光,回答說:“看來他猜到了,放逐吞世黏漿的人,不是小法師阿爾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