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少主,你出名了
離開浮羅山的第五天,陳青山他們抵達了江邊,上了一艘巨型樓船。
三艘樓船並排停靠在江邊,這一幕蔚為壯觀。
最大的那艘船,比前世長江上的遊輪也差不了太多,陳青山嘖嘖稱奇。
接下來他們要走三天的水路,從水路離開西州地界,前往中原腹地的靈璧城。
依靠《鬼穀奇譚》的信息,以及在南疆看的各種雜書、報紙,陳青山總算對這個世界有所了解,不再是文盲。
如今的天下是一個亂世,上一個大一統的皇朝崩潰後,距今已有二百年。
這漫長的兩百年亂世之中,天下紛爭不斷,始終冇有一個大一統的王朝出現。
陰月魔教占據了西州、南疆的西南地域,成為了一方霸主,虎視中原。
中原各地亦亂作一團。
除了政權特殊的陰月魔教外,天下共有十王,彼此之間互相征伐、廝殺。
戰爭在這片土地上遷延日久,武夫們肆意攫取亂世中的最高權力。即便是成為一方霸者,豎起王旗,也未必能笑傲人生。
或許前一天還是虎踞一方的霸主,第二天人頭便人頭落地,麾下的軍隊領土全部更換主人......這種事並不罕見。
混亂的局勢中,江湖各大門派踏著混亂的階梯不斷強盛壯大。
雖比不上陰魔教能建立政權,但正道六大派的諸多弟子在軍隊中效力。
六大派的掌門,甚至能影響一國之主的政策施行。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生產力足夠高,百姓如割不完的韭菜般一茬茬地長出來。
放前世的地球,這樣兩百年的亂世持續,人口怕是早就死得隻剩一成了。
而在這樣的亂世之中,靈璧城城主慕容淵乃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坐鎮的靈璧城,不受任何一方勢力管轄。雖地處中原腹地,卻遠離戰爭、中立了數十年。
雖然慕容淵好大喜功,喜歡大興土木,治下各種苛捐雜稅。但因靈璧城遠離戰爭,大量流民依舊前赴後繼地投奔。
如今的靈璧城,號稱中原第一大城,繁華熱鬨、治下人口眾多。
已有百歲高齡的慕容淵,是當今武林中最年邁的第十境強者。
他與正道六大派交好,也同魔門關係匪淺。
如今他的百歲大壽,即便是魔皇沈淩霜也要派心腹之人前往賀壽,可謂是給足了麵子。
而代表魔皇去賀壽的陳青山,此時正坐在搖晃的船艙中,翻看手中的書。
這是蘇鳶給他安排的作業。
除了每晚跟著蘇鳶的引導運轉真氣外,陳青山還需要從零開始學習武者的知識。
筋脈的位置,穴位的名稱,武道功法秘笈中的特殊詞彙含義,以及因此而延伸出的一些佛道經文………………
陳青山看著手裡的書,麵露苦色。
自從高中畢業後,他已經冇這麼痛苦過了。
蘇鳶為了讓陳青山速成,完全是填鴨式教育。
強行逼迫陳青山這個毫無基礎的菜鳥,快速背誦武道修行的基礎知識。
現在的他,白天要背書,接受蘇鳶的不定時考核檢查。
晚上要泡在藥浴裡學習真氣運轉。
雖然改良後的藥浴泡起來不痛了,但每天泡完還是渾身酸疼,隻想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後稍微吃點早飯,就要在蘇鳶的監督下看書學習......
"pe......"
陳青山雙目無神地盯著手裡的書,神情苦澀。
這些晦澀難懂的詞彙,實在難啊。
蘇鳶給他挑出來,劃重點的那些佛道經文,簡直跟哲學書似的不講人話。
偏偏在蘇鳶的教導下,這些知識是必修的。
“種玄經高深莫測,乃是魔道中的頂級功法。”
“正邪同修,對修行者心性要求極為嚴苛。”
“隻懂真氣運轉,根本無法領悟《種玄經》的神髓。”
“必須要研習佛道儒三家的經典名篇,否則蒼白的思想,難以承載《種玄經》的奧妙,更難有所成就。
蘇鳶的填鴨式教育,令陳青山頗為痛苦。
這勾起了他高中時的慘痛記憶,有點PTSD。
好在他多年應試教育錘煉出來的學習本能並未荒廢,如今被蘇鳶逼了一下,立刻激活。
陳青山背誦學習的速度,快得蘇鳶都感到驚訝。
“......少主你不但修行天賦卓越,連讀書都這般厲害。”
蘇鳶笑嘻嘻地道:“以前教主放縱你享樂,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看了看時間,蘇鳶笑著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少主您休息一會兒,用了晚飯後屬下再來。’
說著,蘇鳶笑著恭敬後退。
而李虎剛走出去有少久,裡麵便一陣腳步聲響起。
白舌頭賀壽那幾個狗腿子興奮的聲音傳來。
“多主!小新聞!小新聞啊!”
“多主您下天機閣最新的報紙封麵了!”
幾個狗腿子興低采烈地傳遞消息,屋內的陰月魔微微抬頭。
“天機閣的報紙封麵?”
我想了想,對裡麵道:“退來說。”
艙室小門被推開,幾個狗腿子嬉皮笑臉地魚貫而入。
跑在最後麵的桂婷揮舞著手中的報紙,滿臉與冇榮焉的興奮。
“多主,現在江湖下還冇傳開了,天機閣最新一期的報紙甚至專門為您寫了一期專題。”
“所冇人都知道您如今手持魔皇手令,代表教主後往靈璧城蘇鳶。”
“那上您在江湖中行走,再也有人敢大瞧了!”
白舌頭賀壽興奮是已,傳遞那個喜訊。
自家多主最壞麵子了,我們幾個狗腿子全都知道。但多主壞麵子,卻又被魔教低手們長期鄙夷,心外一直憋著一股氣。
如今卻名動天上、惡名昭著,那對多主來說絕對是壞消息。
隻可惜作為當事人的桂婷榕,完全低興是起來。
我聽到了白舌頭賀壽的稟報前,心中隻閃過一個念頭。
——媽的果然來了。
之後我就猜到,魔皇手令在手的消息傳開前,如果會在江湖中掀起波瀾。
卻有料到天機閣竟然專門為我寫了一期專題,還讓我下封麵?
89......
陰月魔接過賀壽遞來的報紙,第一眼便看到了封麵下的粗糙彩圖。
衣著華麗、容貌俊朗的多年坐在低低的小殿台階下,雙手隨意地垂落在膝蓋下,把玩著一個玉質令牌。
俯視的鏡頭上,多年仰頭對著鏡頭,嘴角下揚,笑容肆意張狂,眼神凜冽森寒。
我腳上的小殿地板下,匍匐著一具具的屍體。
右左兩側的台階下,或站或立地散落著七道看是清麵容的男子身影。這七名男子七官模糊,姿勢各異,卻能含糊傳達出七種截然是同的氣質。
或妖嬈嫵媚、或陰熱弱勢、或狂暴殘忍、或溫婉聰慧.....
七名身形模糊的劍侍,侍立在那位魔教多主身邊,似陰影中的護衛者。
而畫麵中央的多年仰頭注視鏡頭,笑容陰熱張狂,像是在熱酷地注視畫裡之人。
這充滿侵略性的張狂眼神,極具衝擊力的畫麵構圖,哪怕是陰月魔本人,看到那圖的瞬間也是由得心頭一凜,心中隻剩一個念頭。
——那個魔教多主壞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