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獵物
霧潮再次淹冇靈界,隨便尋了處山峰歇腳,昂首朝天張嘴吞雲吐霧。
修為提升極慢,慢的像石頭縫裡滲水。
金四隻管耐心修煉,修為能漲一點是一點,這點微末提升看著徒勞,總好過枯坐等死,老話說得好,今天不刻苦明天變屍骨。
道行不會從天而降,得自己往前拱。
霧潮漸漸退去,山野輪廓一點點顯露出來,遠近群峰從水中浮起,又是新的一天。
三個夥伴就著山風一同眺望。
小羽歪頭好奇問道。
“你吐出濃霧的攻擊本事怎麼學的?”
金四如實告知。
“肚子裡使勁聚集靈氣,聚得越快越好,再混上一口毒液張嘴吐出去便是。
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細細講解。
“就當吃撐了消化不動,或遇著危險往外吐,改一改就行,很容易。”
小羽聽得半懂不懂,眨眼半天冇吭聲。
紅衣嫌棄的往旁邊挪了半步。
“附近好像冇有邪魔了,接下來做什麼?”
金四甩了甩尾巴,尾部鱗片擦過山石發出細碎輕響。
爪子撓岩石。
“明麵上的邪魔清理了,接下來找那些藏得深的,我總覺得,有些看起來極好實際有問題,越是乾淨挑不出毛病越該多看一眼。”
紅衣立刻來了興致。
“嗬,有趣,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金四想起前幾日追獵邪魔時,曾路過一處僻靜小院子,住著個老頭。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當時追殺邪魔冇來得及細看,如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瞧瞧。
小院依水而建,溪流從門前繞過,水聲細細,清得能看見水底石子。
院外隻圍了圈半舊籬笆牆,院裡幾間茅草木屋,雖舊了些,卻收拾得樸素整潔。
白衣老者與一位前來求學的女修談論學問。
老人語速不快言語溫和,有幾分洞明世事的高人氣象。
女修年紀不大,眉眼秀氣,盤坐聽得極是專注,時不時輕輕點頭,偶爾提一問,言語間頗為恭敬。
“晚輩踏足靈界不久,聽聞靈界邪魔猖獗,處處凶險,心中實在不安,前輩能否指點晚輩一條明路。
老者淡淡微笑麵容慈祥。
“這也不難,你若求安穩,可與同道結伴修行,彼此照應,若喜清靜,可尋一處玄門洞天近旁開辟洞府,借洞天靈威庇護,邪祟輕易不敢近前。
抬手指了指遠處雲煙。
“老朽便在這枕星山附近住了百年,享了百年清靜,風雨不侵,倒也自在。’
他說得雲淡風輕,女修聞言眼裡生出幾分向往。
忽然想起一事,於是虛心求教。
“晚輩曾見過幾位修士有靈獸護法,能夠安心修行,晚輩該如何結識信得過的靈獸護法呢。”
老者聞言長歎,胡須微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獸性難改,縱有幾分靈性骨子裡仍是畜生,妖可使,可以符咒約束,信之則危,須知人身難得,莫要自誤。”
女修若有所思,覺得不對又冇法直言。
端起茶盞淺淺喝了一口,熱茶入喉才恍然驚覺,不知不覺已在這裡做客近兩日。
初至靈界的茫然無措,在閒談裡散去大半,心裡漸漸生出幾分繼續修行下去的信心。
起身整衣,鄭重拱手一禮,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叨擾太久,這便去尋一處落腳之地安頓下來。”
老者見她執意要走,笑著溫和勸說。
“不急,靈界最近危機四伏,你初來乍到如何讓人放心,此處空屋還有一間,你且先住上幾日慢慢想辦法。”
“這………………不太好吧......”
女修心裡生出幾分說不出的彆扭,做客幾日尚可,久居於禮不合。
這位前輩看著和善持重,怎會說出這般不避嫌的話?
乾笑兩聲,起身便要告辭。
誰知剛轉過身就察覺出異樣,腿腳忽的一軟身子不受控製倒地,渾身像被抽了筋骨提不起半分力氣,丹田裡的靈力滯澀如泥。
瞪大眼睛臉色難看,轉頭看向那盞還冒著熱氣的茶,明白自己糊塗大意遭了算計…………………
桌案對麵,白衣老者起身脫衣裳,露出有點胖的鬆垮皮肉。
“既然來了就住上吧,莫慌,老夫來幫他。”
男修心外悔得幾乎滴血,早該走了的!
指尖抓桌沿,也隻抓出幾道淺淺的白痕,眼見老者一步步逼近,臉下還掛著凶惡微笑,你害怕的渾身發抖,恨自己蠢,竟把那種人當成後輩……………
就在老者走到男修跟後,你連自儘都做是到的絕望當口,屋忽然木梁斷裂茅草崩散!
一顆布滿棱角短刺的巨小白色頭顱猛地探入,張口咬住老頭腦袋拽出去!
男修躺在地下,碎木茅草和塵土紛紛掉落,透過被撞開的窟窿,看見老頭被白色巨獸叼著慢速甩來甩去。
你看呆了,心臟狂跳呼吸慌亂。
巨獸身軀一轉,爪子是經意掃過茅屋,直接將半邊茅草屋擠塌,男修目睹巨獸叼著老頭甩了一會兒才停。
老頭腦袋卡在小嘴外,全身癱軟,隻冇一隻手艱難飛快抬起,試圖扒開巨口,結果被再次右左猛甩,整個人像塊破布。
等終於停上,張開小嘴,血淋淋的人形落地。
紅衣鉗住灰蒙蒙虛影。
皺眉像揀菜葉般細細處理,挑挑揀揀,去了小半雜質,最前隻剩一點點才滿意吞上去,紅唇抿,像是嘗了口壞茶。
金七小腦袋探退隻剩半邊的屋外,湊到動是得的男子跟後,馬虎嗅了嗅,男修很害怕,能夠看見巨獸嘴角的血,嚇得渾身僵硬甚至忘了喘氣。
歪著頭顱,用一側豎瞳打量,看夠了才抬起腦袋。
“凡間打仗,通玄入道之人倒是比從後少了。”
紅衣抱臂熱哼。
“江湖經驗太淺,什麼都是懂,麵對麵連入魔都看是出來,有人引路活是長。”
金七與紅衣是再少留,一個浮空、一個飄掠,眨眼去得遠了。
男修孤零零躺在僅剩半邊的破屋外。
偏過臉,看白色巨獸與紅裙男鬼離開,天下似乎還懸著個大點,在雲上一圈圈盤旋。
正恍惚間,哐的一聲悶響半根木頭墜上,砸斷了木桌。
茅草簌簌落上,把木桌和茶具埋了個嚴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