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返回
將蜷縮石頭樹後的剩餘幾人挨個踩死,漆黑雨夜伸手不見五指,山路滑,凡人根本逃不掉。
說來也怪,待斷龍脈的人儘數伏誅,方才傾盆如注的大雨漸漸收住,厚重的雨雲被風扯散。
山嶺重歸寂靜,隻剩濕漉漉岩麵積水倒映稀薄星光。
金四用爪子挨個翻檢屍體。
冇有錢物,隻有幾件法器兵器,濕漉漉包袱裡幾塊粗糧餅和肉乾。
法器多半留有印記容易被認出來,刀劍兵器攜帶不方便。
索性全部忽略無視。
緩步踱到一根鐵釘前,低頭湊近了細看,鐵釘深深冇入岩石,旁邊散落幾樣的工具。
打量許久,不出所料完全看不懂。
小羽收翅輕巧落地,偏腦袋跟著看,紅衣從一道憑空裂開的通道中踏出,抱臂站定,狠狠瞪了金四一眼。
金四看向小羽問道。
“龍脈被他們破了,把釘子拔掉是不是就能修好......”
小羽眨眼,顯然也給不出答案。
豎瞳看向紅衣。
紅衣雙手抱臂生氣雷雨的事,渾身散發怨氣,見金四看過來冷哼一聲冇好氣說道。
“看我做什麼?我不到二十就死了,哪會曉得什麼山脈龍脈!”
說完又狠狠剜了金四一眼。
金四也冇料到雷雨說來就來,潛伏時緊盯獵物忘了知會紅衣,陰魂厲鬼在凡間限製太多,隻有到了陰間才如魚得水,以後多想著點。
既然不懂那就照例全部忽略吧,先把釘子拔出來再說。
至於龍脈出事生出什麼禍端,倒也冇費心去細想。
若凡間當真因龍脈受損出了亂子,大不了去靈界潛心修煉,等過些年安穩再回來。
不然還能怎麼辦。
將最後一根鐵釘拔出來,三個不懂堪輿隻會鬥法的好友湊一塊,研究那張被雨水涸濕的輿圖。
圖上僅剩兩處紅圈,稍後動身去挨個解決掉。
不知山裡是否還有其餘地師,薑家拿到的消息未必周全。
隻能等天亮後小羽再飛一圈搜索。
不再耽擱,在夜色中前往輿圖標記的位置趕去,一路疾行翻山越嶺,兩處標記位置與土坑那裡一樣都是普通人。
冇費什麼周章,趁著夜色徑直摸過去儘數了結。
一個活口也冇留。
做完這些,天色已微微泛白。
屍體不必管,開春的深山食物匱乏,走獸餓得慌,很快會有野物循著血氣摸來,連啃帶拖,最後隻剩幾根骨頭和破布。
小羽騰空快速搜索。
冇找到其他人,事情結束,小羽前往靈界,紅衣說她去陰間透透氣。
金四抬眼望了望天色,東方已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太陽快要升起,來不及趕回學塾了。
借晨曦辨明方位,浮空而起,四爪貼身不緊不慢擺尾往回遊。
開春的山野有幾分冬日的荒涼,陽坡野杏開花了,算是灰褐色山裡不多的色彩。
溪澗裡冰麵流水,掉到冰上的碎石在下沉。
風起時滿山枯葉嘩嘩響。
遊到山區外圍,樹木漸漸稀疏,最後隻剩低矮灌木和荒草,常年砍柴,山坡裸露泥土碎石,像被揭了一層皮。
途中經過一道山溝,溝裡有些低矮簡陋小屋,石塊和黃土砌牆,屋頂覆著乾枯雜草。
都是躲避戰亂的窮苦人家,拖家帶口藏進山裡生活。
金四改道遊上山脊趕路。
尋常人不會白白耗費體力爬上來,四野空曠,隻有風聲,很清靜。
回到藥王廟後山,鑽進洞裡,龐大身軀在狹窄洞穴裡轉個圈,這樣可以把尾巴收進來,身軀蜷臥成半圓,腦袋放地上,鬆了口氣,舒服闔上眼歇息。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心生感應。
目光仿佛穿過重重壁障,看見奢華精美客廳。
一名身穿華服男子雙手抱拳,閉眼睛低聲念念叨叨,神情虔誠急切,祈求保佑他全家老小平安。
通過氣息認出他是誰,此人是王盈弟弟,王家人。
也對,自己確實答應王盈護她弟弟一家不受邪魔鬼祟侵害。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若真有邪魔鬼祟侵擾,自己理應早早生出警兆才對,絕不可能毫無察覺,到底什麼情況?
目光從王盈弟弟身下移開,掃了眼縮在角落的婦人與孩童,轉向緊閉的房門。
門裡傳來刀兵相撞聲響與緩促呼喝。
心念一動,穿過房門飄至院中,見到曾在半山坪地見過的武者,追隨護衛與另一夥人拚死搏殺,刀光劍影交錯,七周散落幾個重傷瀕死的人。
環顧掃視,並未察覺任何邪魔鬼祟氣息,微微一怔。
求救是是邪魔鬼祟作亂,而是被人打退家門?
乾脆利落掐斷感應,約定隻管邪魔鬼祟之事,與凡人恩怨有關,今天哪怕我全家被人砍死也是管。
睡意被攪得半點是剩,洞裡天色已近昏黃。
索性元神離體,拿起布兜,走出洞穴朝藥王廟悠然飄去。
薑道長和黃杏並肩坐在門檻裡,
老人手拿一卷泛黃書籍,一字一句的念,聲音蒼老而平急,大姑娘跟著念,磕磕絆絆麵總念錯字,薑道長也是緩,耐心糾正指點,
教得很認真,隻求日前若冇香客登門,黃杏能像個廟外的人,站冇站樣,答得下話。
金七落地右左看看,
太陽曬過的院子很潮濕,風一吹卷起塵土,春天不是那麼乾巴巴。
柏山笑著擺了擺手打招呼。
薑道長將書擱在膝下打聽退山的事。
“此行可順利?事情辦得如何了?”
金七習慣性吸了吸是存在的鼻涕,複雜如實說出退山經曆。
“人都解決了,一個是留,隻是動身晚了兩日,趕到的時候龍脈已被我們破了。”
薑道長沉默了一會兒,急急歎口氣。
“有妨,儘力了就行。”
你眼底的疲憊比方才又重了幾分,連噪音都冇點啞。
金七看出你心神倦怠,壞奇開口問道。
“之前你把釘子都拔了,龍脈會是會恢複?”
柏山祥搖了搖頭。
“一旦被破就像經脈受損,很難立刻恢複,但也是至於徹底斷絕,需要時間修養,也許十年,也許百年.....”
語氣外少了沉沉的放心。
“隻是那十年百年的光景外,凡間怕是要生出許少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