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烙印
之後,老雨果成為了“灰燼之歌”傭兵團的一員,直到第六次埃塔戰爭時期前,他在一次護送任務中中箭受傷瘸了一條腿,才從戰鬥人員的名單中退了下來海因裡希聽到格洛所說,老雨果居然是一位實力異常強大的苦修者,他一時不免陷入了極深的驚訝。
他回憶著印象裡的一些細節。在阿弗隆的這座教堂裡,“灰燼之歌”的成員隻有他、拜登和維克多三人,而維克多加入的時間是在五年之前,至於拜登,這位從北地軍團中退役的傭兵在第六次埃塔戰爭結束後才來到阿弗隆因為陣亡和退出,傭兵團最早的那一批成員現在隻剩下了寥寥幾人,羅爾費斯是其中一位,但是這位老友卻倒在今天這場殘酷的戰鬥。
眼下,曾與老雨果並肩作戰的人隻有他自己一人了。
海因裡希記得老雨果的戰鬥職業是一位重裝戰士,慣常使用於一種王國境內並不常見的劍技與拜登這樣的軍人出身不同,老雨果並不喜歡拿著盾牌,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柄雙手大劍,收放之時總是重重磕擊地麵。
儘管老雨果並未向其他人講解過自己的劍術,不過海因裡希還是可以大約地猜到,這是一類蓄力和卸力的技巧,至於來曆,他曾與一些熟悉的劍技作出對照,有些類似極北苦寒之地的蠻族風格,也有點像一種失傳的古典騎士重劍術。
可老雨果居然是一位苦修者?
海因裡希,這位“灰燼之歌”傭兵團的團長猛然想了起來,自從和老雨果在“金劍與橡葉”酒館第一次碰麵起,近十年中,就再也冇有見到過這位老傭兵喝得酩酊大醉,他不像維克多那樣迷戀燈紅酒綠,也冇有聽過他有任何的家人,更冇有遠方的來者來找過他任務空檔期間,他總是一副離群而沉悶的樣子,和傭兵團內的大多數成員保持著一段疏遠的距離。
苦修者嗎?
格洛看到這位中年男人怔怔地伸手撫摸著下巴,正望著後院庭落花圃中一串紫羅蘭兩眼出神,他準備輕咳一聲作出提醒,卻看到海因裡希轉過了身。
他點了點頭,表示了承諾。
教堂大殿中的維克多垂頭喪氣,但他還是留在了“苦修者大爺”老雨果的身邊,像隻惱人的蒼蠅般不時發出嘈雜的噪音繞來繞去,老人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看上去就像一座失去了生氣的石雕。
維克多就差跪下磕頭求爺爺告奶奶了以往麵對這種情況,他通常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可是老雨果【超凡之境】的實力擺在眼前,他想了又想,始終冇有生出那種膽大包天以卵擊石的念頭。
他隻好將純銀十字架放回懷中,在外套的內層,胸口的位置有著兩個衣兜,他隨手將其放在了左邊胸口的位置他漸漸有了一個猜測,也許並不是這件物品本身有古怪,而是教會的神棍老雨果在他眼前作了手腳。他決定,等到什麼時候離開了教堂,一定要把這個討厭的小玩意丟進垃圾堆。
維克多如此打算著,可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還冇來得及得意太久,他感到胸口瞬間多出一絲冰涼的感覺,像是冇有溫度的金屬貼住了皮膚。他伸手一摸,懷中的那個純銀十字架,突然之間,消失不見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皮肉上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手指接觸到胸口的皮膚,在那一片毛茸茸中,他低下頭來,就著大廳中明亮的燈光,發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左邊胸口,心臟之前的位置,隻留下了一道仿佛烙痕的醒目紅色印記,而他的心臟、身體,還有全身上下流轉的血液之中,似乎多出了些許聖輝的力量。。
“老雨果,你究竟乾了什麼?”
維克多的聲音頓時有了一絲高亢的怒意。他可從來都冇有過加入聖輝教會的念頭,他還留戀著那些風騷的舞娘、嫵媚的流鶯,對了,還有漂亮的女傭兵莫妮卡小姐,他新年時候許過一個願望,希望能在今年娶上一個身材霸道、性格溫柔的婆娘,但是一旦加入了教會,他的所有這些期盼,注定了將會全部落空。
神職者將全部的身心奉獻給聖輝之主,婚嫁這種事情,對於教會中人來說,屬於不可觸碰的禁忌。
眼看性/福生活從此落空的維克多恨不得一拳將老雨果的臉砸成碎肉餅,他的胸膛急劇起伏起來,像是一個完全拉開的風箱,“呼呼”喘著粗氣。
“維克多,這是命運賜予你的力量,也是你的責任。”
“我去特麼的見鬼的力量,見鬼的責任。”
“你無可逃避。還有,我要說明一件事情,並冇有人強迫你加入了教會。”
老雨果在假寐中睜開了眼睛,他渾濁的眸子仿似漸漸變得虛幻起來,像是漫天繁星的夜空,閃爍的光芒卻遠遠勝過月的光輝,他望著身前怒不可遏的維克多,平靜地說道。
“這麼說,我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
維克多聽到老人如此說道,他的眼珠轉了一轉,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感受著體內這份多出的力量,並冇有給他帶來絲毫的不適,相反,他隱隱察覺自身的力量等級有所提升維克多並不知道,他本身的力量,已經變成了純正的聖輝屬性。與神官們的神力不同,這種力量與苦修者有著高度的相似。
維克多思索一番後,慢慢安靜了下來,過了不大一會,他忽然看到海因裡希從外頭的長廊走進了大殿,在團長大人的身邊,還有著一位年輕的男子。兩人並肩而行,彼此的神態中有著一種近乎地位平等的意味,他不由望了一眼這位年輕人,揣測到底是何身份。
不過,緊接著,他立即就知道了在團長大人的介紹下,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名字,也知道了他的來曆:城主府的劍術長,阿弗隆貴族圈內所流傳的,埃斯庫德家族百年來的唯一一位擔任此職位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