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勝負Ⅰ
等等,不對!格洛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擺在了麵前他是按照玩家模板屬性計算的。而在《紛爭》中,npc們的模板分為普通、精英和首領,玩家模板的屬性成長介於普通和精英兩者之間。馬庫羅的人物模板現在屬於精英階段,也就是說,即使以後到達他這個等級,自己的人物麵板硬實力也要差上不少。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格洛腦子裡冒了出來,他突然很想了解人物模板如何進階人物等級每跨過一個轉職階段,經驗需求將呈幾何倍數增長。他還記得,當初在遊戲中的那個人物角色,為了獲得經驗值提升等級,是如何地折騰不休
一切,都是為了更強的實力。
現在他看到了另外一條道路。他不確定自己在這個真實的世界是不是依然限製於原本的玩家規則,但是一件事情,不作一番嘗試又怎會甘心呢?
黃昏的街景中,戰鬥的畫麵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馬庫羅的身邊,領主衛隊的輕騎兵環繞,他拄著風暴碎鋼劍,儘管受創嚴重,但他依然筆直站立著,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三葉草莊園的老管家費倫侍立一旁,憂心望著這位年輕的男爵。
熾熱的鮮血在鎧甲縫隙中流淌,沿著戰裙、護腿、戰靴的腳踵,一直蔓延到街道青灰色石板的縫隙裡。
馬庫羅抬起了頭。
在這一刻,他的臉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弩車的重新裝填需要時間,而現在,領主衛隊的輕騎兵們顯然不會再給敵人這些時間他跨上馬匹,臉色儘管蒼白,卻帶著一絲狂熱的神采,驅使戰馬,他率領著輕騎兵隊伍再度衝殺進入了敵陣。
他還活著?
賽倫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凡爾登同樣如是,包括那些操作弩車的軍團士兵們,一個個頓感驚訝和恍惚居然有人能夠從弩車的攢射下活下來,他們無法想象,這是一種怎樣的實力。
現在是大曆553年11月,整個艾蘭迪亞的力量體係還未流傳開來,完成基礎職業戰鬥就職就可以過上不錯的平民日子,達到覺醒層次的,在王國各個地方都是屬於聲名顯赫的存在,而傳說中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超凡之境】,無一不是王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士兵們無法想象這種實力浴血的重鎧【月光】泛著幽藍的光澤,輕騎兵揮舞長劍向著士兵們衝來。一種叫做恐慌的情緒開始在心中蔓延,直到閃耀寒光的劍鋒襲來,他們才如夢初醒,拿起武器抵抗。
士氣這種東西,正在迅速低落。凡爾登的年紀是阿弗隆王國海軍軍官之中最為年場的,三個月前,他在煙波飄渺的大海上度過了自己的四十歲生日,算是正式步入了中年。他參加過很多戰役,也曆經了不少風浪,雖然保守的作戰風格讓他名聲不顯,但是,他已對當下的局勢一目了然,剛剛士兵傳來了消息,城衛軍全部出動,已經來到了水牛大街。
“我們,失敗了麼?”
他眼中無神輕念著,賽倫與他目光相對,兩人神色中儘是默然雖說城衛軍直到此刻還未參與這場戰鬥,但是勝負的天平正在傾斜。這一趨勢幾乎無可挽回,與當初的情報不同的是,這次的敵人多出了兩位女法師,還是有一位實力強悍的神射手!
賽倫還記得那張胡須拉渣、棱角分明的麵龐那個混蛋假冒萊克特的身份,欺騙了這支王國海軍。但他已經恨不起來,或是說失去了仇恨的心思。輕騎兵一浪接一浪湧來的衝殺,空氣中肆虐的火龍,漫天飛舞的白霜,一支接一支的箭矢狙擊他們還有著上千名士兵,可是敵人的精銳於勇悍,卻讓戰鬥變成了一麵倒的屠殺。
“凡爾登,帶著其他的人,回到戰艦,離開阿弗隆。”
賽倫平靜說道,他遙望東麵夜幕華燈初上,波光粼粼的大海似乎出現在他眼前。他回憶著那些和同僚們共同與海盜作戰的時光,那時候,大家還很年輕,廣袤的海洋讓他們充滿了新奇,銀色的月光就如今夜,有人從海水中釣起各種各樣肥美的鮮魚,他們在甲板生起了爐子,一群人圍在一起,吹牛、喝酒、嬉鬨提督雷歐司大人有時也會參與進來,訓練和戰鬥之外的時間,對於手下的軍官和士兵們,他並不是那麼嚴厲古板,他還在冰涼的海風中說起過那些令人心馳神往的過往經曆後來,第六次埃塔戰爭爆發了。
後來,來自王都埃爾瓦的聯絡和給養斷絕了
後來
賽倫揮劍衝了上去
劍與血,鮮豔的色彩染紅了凡爾登的雙瞳,他的心中滿懷痛苦,但是骨子裡的性格,最終還是讓他作出了全麵撤退的命令士兵們哭喊奔逃,軍官架著身負重傷的卡利斯,沿著阿弗隆城內的街道,向著港口撤去。
勝負已見分曉。
但是凡爾登卻知道,這次撤退,至少可以保留住一些艦隊的實力。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裡,他們還可以得到覲見哈裡曼陛下的機會,重整實力再度歸來。
“敵人撤退了。”
格洛策馬停在馬庫羅身邊說道。以水牛大街為中心,整個阿弗隆城內冒著無數道火光和濃煙,月光彌照之下,到處可見鬨哄哄的景象。潰兵、地痞、混水摸魚者,所有不甘寂寞、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紛紛跑了出來,他們偷盜失去主人看管的財物,劫掠老弱婦孺,女人和孩子的哭聲在街道和小巷中不斷響起,有些平民男子試圖反抗,卻迎來了更多的折辱,甚至是冰冷的刀鋒。
“男爵大人,是否需要進行追擊?”
一位輕騎兵隊長詢問道。他們已經廝殺得手臂酸麻、劍鋒卷刃。但是眼下,這些忠心耿耿的輕騎兵們依然擔憂著戰況還有反複遠處,又一次出現大片黑壓壓的密集人影。
“他們,總算來了麼?”
老管家費倫望了一眼說道。街角出現了來者的旗幟,看顏色和那上麵的紋飾,他知道,阿弗隆的城衛軍終於還是來到了戰場,隻是,這些家夥來得實在是太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