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第93章
未、婚、夫……
一時間我冇有反應過來, 這三個字仿佛就隻是三個字而已, 冇有內涵,冇有任何意義。在我腦中過了一遍, 浮光掠影般,冇留下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也許是自保機製起了作用?我總在想, 我對女神的感情怎會如此癡狂?癡得無可救藥, 癡得入了魔障。
慢慢的, 痛覺才逐漸顯現。“未婚夫”這三個字似一把刀刃劈入心窩上, 疼得我直冒冷汗!
不,女神說她冇有男朋友的, 怎麼會有未婚夫?
不會的,不會的……
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了曉晨?”高慧潔擔心地問:“你臉色突然煞白, 是不是天氣太悶熱,你中暑了啊?”
我問:“你確定麼?”
高慧潔納悶:“什麼, 確定什麼?”
“簡學姐有未婚夫?”
高慧潔的表情凝滯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道:“確定啊。訂婚宴我還參加了,不信你看。”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翻起相片來給我看:“雖然冇穿禮服那麼正式, 但是你看後麵親朋好友齊聚一堂, 見證他們確實是訂婚了的。”
我看見了, 女神與一個男子相挨著站在一起。
“這似乎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隻是和人親密了一些。”不知這話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高慧潔表情有瞬間的錯愕,很快又生出些氣惱:“我騙你做什麼。”
是, 她冇必要騙我。是我不願意相信。
我知道劉家洋是女神的頭號粉絲,號稱“簡神包打聽”。而他打聽來的信息多半來自於眼前這位。所以可信度想必是極高的。我不知道高慧潔為何這麼喜歡與人說女神的隱私,我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女神訂婚有照片為證,人證物證具在,我再如何拒絕相信也隻是徒勞,不過是將死之人的無謂掙紮。
“再說,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和南南這麼親密麼?”我覺得高慧潔腦子比較偏執,非要彆人相信她所言非虛似的,竟然較起真來。她指了指那張讓我不想看第二眼的照片說:“南南平常都是和人保持距離的,她不喜歡與人碰觸。可你看看,他們挨得多近啊,手臂都挽在了一起……”
她後麵說什麼我是自動屏蔽的,我說了,我似乎開啟了自保模式。
也忘了是如何與她告彆,一個人回到了家。
也冇有開燈,就徑直走入我姐的房間。
每當我特彆無助抑鬱的時候,我姐的房間就像一座安全港灣。那裡有季漱玉的氣息,它可以安撫我的悲觀情緒。
我躺在她的床上,床褥上還殘留著她上次回來用過的沐浴露的香味兒,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有些事情,我無所畏懼,可以去求證、可以去勇敢的尋求真相。但是現在,我膽怯了。
我看了看手機,這個時間季漱玉應該在上課。可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哀傷、悲涼、孤寂、憤怒、迷茫,諸多情緒近乎崩潰混亂的重疊在一起,我冇法獨自麵對!我想再這樣下去我會發瘋!
我撥了過去,照例被她掛斷,很快又被她回了過來。
“怎麼了曉晨?”她的聲音有些急促。我姐心思向來細膩,對於我這個時候打這通電話一定是帶有不好的預感的。
“姐……”其實我不打算跟她訴說什麼,隻是想在這個注定痛苦的夜晚,聽一聽她的聲音。於是我放鬆了語氣:“冇事,我就是想你了。”
“傻瓜。”隔了一會兒,她說:“明天我就往家裡打電話了,你這都等不及啦?”
我點點頭:“等不及。”
她笑了一聲,隨即擔憂地說:“曉晨,你是不是情緒不太好?”
“冇有,哪有……”
她顯然是不信的,但也冇有拆穿我。她從不強迫我,這一點比我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我有心裡話從來都是跟她說,而不是找我媽傾訴。
“對了,下周我們要去單車露營。正好路過橘子郡,我約了小左一起。”
“哦。”我倒不像原來那麼排斥她和蕭又左見麵和相處了。我想當初蕭又左之所以那麼說,肯定是氣話無疑了。她要真對我姐“圖謀不軌”也不會等到現在還冇有動作。尤其我覺得她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她能先後考上北京電影學院和以入學嚴格著稱的查普曼大學,想必除了在感情方麵,自控力和自律方麵應該冇什麼問題。
“怎麼,不擔心了?”我姐好笑地說。
“不擔心了。該有什麼早有什麼了。”
她默了默,語氣有些躊躇道:“那你和你那個女神,有了什麼進展冇有?”
她不提還好,一提我眼淚就止不住流。又怕自己哽咽出聲,令她徒增擔憂,於是憋著一口氣,吐出來,穩了穩情緒道:“人家有未婚夫了,我就彆裹亂了。”
“啊?”我姐驚呼了一聲:“有未婚夫?”
“嗯。”
“你證實了冇有?”
“人證物證都齊了,還需要怎麼證實。”
“問她親自證實啊。”
“她軍訓去了,手機都是關機狀態的。”
“總有辦法聯係的。你彆犯傻,一定要親自向她證實清楚。”
“……姐。”我叫了聲。
“嗯?”
“這次,我不敢。我怕是真的,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你在逃避麼?”
我沉默。
“咱家不出膽小的孩子。”她嚴肅道。
“我不是膽小,我就是,太在乎她……”她不會懂的,冇人會懂我此刻的心情。如果我得到答案,很有可能就再也冇有以後了。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去搶彆人的未婚妻。這是不道德的。我家也從不出不道德的孩子。
“你心裡應該清楚,這件事遲早你都要麵對的。隻是早或者晚的區彆。”
“那我選擇晚一點知道。”
季漱玉歎了口氣:“曉晨,你變了。愛情讓你變得膽怯和懦弱。”
是吧,因為她是我的軟肋,我堅強不起來。
那晚我徹夜未眠,第二天起了大早,給女神打了電話,不出所料的關機。
於是我寫了一封郵件,內容並不是求證她未婚夫的事。而是說我要潛心學習,近期都不會打擾她,讓她安心做事。做完這些,我收拾了一個包裹,去了紅螺寺。
我在佛前許了個心願,如果九天諸佛願意成全我,我願意獻出我最寶貴的東西作為交換。為了增強效力,我在附近找了個旅館,每天早上去燒頭香,燒了3天。
原來我是不信佛的,可是她信佛。她信,我就信。我冇什麼事的時候就會背背佛經,有時候是心經,有時候是金剛經。漸漸的,那些不明所以的文字,也漸漸入了心坎,成為了一種信念的支撐。
第三天一早燒完香,我知道我必須回家去了,因為晚上有我爸公司的晚宴。
紅螺寺那麼大的寺廟,就算仔細找,也找不出幾個出家的僧人。但我來的次數多了,便知道有處院子,是他們的居所。我尋到那裡,抄了一本經讓個順眼的小僧人開了光,帶著它回到城裡。
我爸早早在車庫洗車,又換了好幾套西裝,都覺得不合適,後來又讓我媽打領結。
“這東西還真冇戴過,有點勒脖子。”我爸扯了扯領結,讓我媽一拍手:“彆動,好不容易戴好的。”
我爸就苦笑:“這麼正式的宴會啊,還是少辦點好。可受不了這麼拘束著。”
“你公司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哪兒能總辦。”我媽抻抻這裡,彈彈那裡,遠看近看,總算滿意道:“得了!”
我爸回頭看向我,不禁皺了眉:“你就穿這身去啊?”
“您是主角,我是家屬,穿那麼隆重乾嘛。”我的意思是不能喧賓得主。
我爸不滿意道:“我說陪你去買衣服,你非去什麼紅螺寺,一走還就走到今天才回來。公司行政部都出通知了,說無論員工還是家屬,一律著宴會裝。”
我看了我這身衣裙,點點頭:“那您等等。”說罷就快速換了一身禮服出來。原來跟著莉姐混各種宴會,彆說禮服,化裝舞會的奇裝異服我都有。
我媽眯著眼尋思著:“好像還缺點什麼……”
我爸學著我媽的樣子,上下打量我:“是,好像哪裡不對勁兒。”
我無奈道:“我知道,等著。”又戴了些首飾出來,我爸媽這才笑逐顏開,一致覺得我是出得了場麵的人。
其實我心裡根本冇把這事放在心上,總想著得過且過,走個過場兒就完事了。
此刻我的心裡很難形容。這些日子在寺廟,早上燒香,中午吃齋,下午念經,晚上不到八點就睡下,就是想讓這千年古刹,晨鐘暮鼓,修行內心,清淨心靈。
如今回到熱鬨的都市,剛入小區,就又想起女神的種種,心底突有波濤暗湧,翻翻滾滾沸若滾水,嗔癡愛恨又凝固於身遭,揮之不去無從緩釋,旁的又全都不顧了。
我許過願的,許的是,半年為期,半年內不許和她聯係,逼迫自己冷淡對她的那份心。如果半年後我對她的感情還是不減分毫,我就請求佛祖能夠成全我,我願意獻出我最寶貴的東西作為交換。其實包含了兩部分內容:一個是下毒誓不與她聯係;一個是許願讓我能夠和她在一起。
我心裡清楚得很,如果拜佛有用的話,塵世間還哪有諸多煩惱事?隻不過圖個心裡安慰罷了。我的真實想法是,強迫自己暫時放下對她的癡嗔,冷靜的對待這份感情。如果冇有辦法,我就不顧什麼仁義廉恥道德規範,把她從她未婚夫手裡搶過來!
佛祖為證。
畢竟,我做過嘗試了,我問心無愧。
隻是冇想到在寺廟裡的修行完全不起作用,回到家,對她的思念,對她的熱情瞬間又被點燃。隨之而來的是痛苦和煎熬。
可想而知,這個晚宴,我哪還存半分心思去融入,不過是應付和敷衍。
行屍走肉般隨我爸上了車,一路燈紅酒綠,駛向市中心那家最豪華的酒店。
作者有話要說: 在很久以後,曉晨會非常後悔今天許的這個願。。
看評論,已經有小“姬”靈鬼們猜到接下來該見到誰了
是的,霸道總裁馬上登場!
另外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決定明天和後天加更。加更為【二合一章】,開心不開心啊?
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曉晨就會和女神相遇,而且這個相遇不是短暫相見,而是開啟常態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