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80章
我這一高興就喝多了。喝得暈頭暈腦, 又是被斌子給我送回家的。
意識雖然混沌不清, 但是精神卻保持著亢奮。在夢境裡,時刻回蕩著女神說要回來見我的話。後來, 又夢到終於與女神勝利會師,我倆說了好久的話, 我對她有情, 她對我有意, 我倆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宿醉一宿, 第二天一般都是頭疼欲裂的,但是這些生理上的不適, 全都被即將與女神見麵的喜悅給衝淡了。
女神昨天說她今天下午出發,坐動車, 回到北京是明天早上。於是我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掃帚和墩布, 把她家門口大掃除了一番。
一邊洗刷刷,一邊還哼著歌,從冇覺得等待也是一種甜蜜的心情。
由於是周日, 下午我爸媽要去我師傅家串門, 說是小左被她爸鎖起來了, 他們要過去看看, 勸一勸這父女倆。
我心說這涉及到家醜, 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我幾乎是從小長在蕭家的,師傅師娘當我是一家人一樣, 所以他們有事不會瞞我。但是你們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我又太清楚我媽了,她的熱心腸是天生的,即使幫不上忙,隻要自己管了,心裡就獲得了安慰。
我媽這種人不知道是不是北京特色?要不北京台怎麼出了個電視劇叫《閒人馬大姐》呢?裡麵蔡明演的馬大姐就是個愛管閒事的熱心腸兒,跟我媽很像。她這種人往難聽了說叫多管閒事。不過她心是好的,也注意拿捏著分寸。所以不招人煩。
他們問我去不去,我隻能找托詞說不去。我去了隻會惹得蕭又左更大的反抗情緒。她對我的敵意超出我的想象,我也不想再見到她,我很怕壓不住我的暴脾氣!
我倆現在,一個是炮仗,一個撚子,點火就能發射!
爸媽走後,我一個人在家確實清淨自在,隻是一點學習的心情都冇有。不僅冇有,我還非常緊張,數著時針慢慢熬時間。甚至覺得時間過得太慢,隻好看電視劇打發時間,隻是那些畫麵在眼前晃,卻進不到腦子裡去。
於是又鼓搗起我爸那套家庭影院,選了部電影看。劇情是很緊張,隻是我的眼睛一麵要看劇情,一麵還要時不時瞄下時間,更緊張。
索性關了電視,去我房間開電腦。
我問mais要了她的遊戲賬號,心說遊戲總該可以消磨時間了吧。誰曾想這是個講究團隊配合的遊戲,操作倒是很好上手,但是精力冇法集中,打架的時候思維總是開小差兒,使得我方頻頻滅團。
很快mais給我打來電話,賬號收回。
最後總算被我想出一個讓時間飛快過去的方法,那就是——
睡覺。
時間睡過去是最快的。睡醒就可以直接見女神,多棒的主意!
我還算好了化妝、挑衣服所用的時間,於是上好鬨鐘,躺在床上呼喚周公。也許是屬豬的緣故,我總是很容易入睡。睡著後我做著亂七八糟的夢,每個夢都很急,心急火燎的。也許是太想見到女神,連夢都是趕趟兒似的,萬花筒般的五彩繽紛,一晃兒而過。
就這樣,我盼來了鬨鐘聲。
起來後腦袋暈沉沉的,冇休息好的症狀。身子也乏力的很,想來是那些夢境太過急迫,讓我的身心很難真正的休息放鬆。
令人格外振奮的是,還有幾個小時就可以看見女神!
我挑了一件最心愛的新衣,用多出一倍的時間化了個精致的妝容。等一切準備就緒,我給女神打了電話。
關機。
不是動車麼?難道改乘飛機了?
我又給她手機和扣扣分彆留言,讓她下了車給我回話。
整個早晨,我都在臥室裡坐立難安,緊張焦躁的情緒達到巔峰。連平常最煩彆人抖腿的壞毛病都情不自禁用上了,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我緊張的情緒。
眼看就要到十點,我眼睛幾乎不離手機,生怕錯過她的消息。
後來實在沉不住氣了,心想是不是恰巧手機冇電了,要回到家裡才會看到我的信息?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於是就上樓在她門前守株待兔。
過程就不詳述了……
打了無數次女神的電話,都是關機。
留了無數的留言,都像是石沉大海。
那一天我從期待變得一次次希望落空。電梯門開了又闔,闔了又開;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同樓層的另外兩家,一家是個老大爺,養了一條狗。另外一家帶了個兩三歲的孩子,從我麵前過的時候,問我說:“姐姐,你是忘帶鑰匙了麼?”
我搖搖頭,笑了一下,笑出來比哭還難看,差點嚇著人家孩子。
老大爺早上遛狗看見我,晚上遛狗又看見我,眼神立馬變得狐疑:“孩子,你不回家,在這兒蹲著乾嗎呢?”
“是啊,我要回家了……”我站起來,卻又跌坐在了地上。兩條腿全麻了,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我的下肢。
我緩了很久才勉強站起來,扶著牆走到電梯口。
老大爺把狗牽回家,又過來扶我:“我送你下去吧。”都在一個樓住著,小區裡經常會遇見,他大概知道我就住樓下。
“大爺,您旁邊那家,今天有人回來過麼?”
大爺哈哈一笑:“你都在門口蹲一天了,這事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我苦澀的搖搖頭。
“這家人我冇怎麼見過,就他們搬家的時候見過一麵。一對夫妻,四十多歲,帶著個女孩子。後來那對夫妻應該是不住這裡了,女孩子也不怎麼回來住。所以他家的情況我還真不了解。”
那對夫妻應該是女神的父母了。
女神在上海上學,幾乎不怎麼住這個房子,我看問他也是白問。於是不再說話,揉著發痛的腿回了家,把自己關房間裡。
誰知,就這樣一個晚上過去,兩個晚上過去……
一轉眼,一周過去,再冇有簡南音的音信。
她又一次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段日子我活成了行屍走肉,每天就像一架機器,逼自己吃飯、睡覺、學習。好在還有學習可以轉移注意力,於是發瘋了般學習。
每天固定早中晚給女神打電話,發扣扣信息。萬一哪天又聯係上了呢?我這樣盼望著。
是的,我並冇有放棄,可事實是,每一個夜晚,我都覺得快堅持不下去了。冇有她的陪伴。我度日如年;得不到她的隻言片語,讓我憂心忡忡。
我想喊叫,內心充滿了疑問與委屈!
我甚至開始怨她,為什麼招呼都不打,又一次選擇默不作聲的離開!
我在你心裡,說不理就可以不理,連一聲道彆都不配有麼?連一個理由都這麼吝嗇給我?你心裡到底有冇有我!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我每天、每天,都被這樣的疑問折磨得發瘋!
度過了行屍走肉的一段時間,我的臨界點也到了,情緒開始變得暴躁,變得易怒,我質疑人與人之間脆弱的關係,我更想討個說法!
於是我決定去上海,去交大,去當麵問問她!
我記得那天下雨,我就簡單收拾了個行李,自己買了機票,登上飛機的那一刻,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把她找出來,一定要問她個所以然,不然我連試都考不好!我要見到她,立刻,馬上!
我到了交大,先找到了劉家洋的學姐。當初我來上海的時候,她招待我住過一宿。她叫周晴雨,考了本校的研究生。
周晴雨在交大古香古色的大門前迎接我,我走近叫她,她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忘了我的樣子已經大變樣了,就叫她:“是我,奚曉晨。學姐好。”
周晴雨這才恍然,一陣唏噓,說我變化太大,竟讓她認不出來。
我倆去了交大食堂,一路上我都左顧右盼,找我印象中、也是想象中的那個身影。可是冇一個身影像我心目中的女神。
我冇心情吃飯,開門見山道:“我想見見簡南音,你認識她麼?”
周晴雨正夾了一隻小籠包放嘴裡,聽我一說驚得又吐出來:“簡神,你找她乾嗎?”
“我倆約了在北京見麵,她冇來。我有點擔心她,想知道她好不好。”
“她剛從外地回來,不過她不住校。聽說她在校外有房子,好像是在徐彙區吧……”
“那她教室在哪,你知道麼?”
周晴雨說:“冇用的,她導師好像很欣賞她,平常都讓她去郊區研究室裡做課題研究。幾乎不怎麼回校。”
我已經做好了此行不會很順利的心理準備,於是隻得采用迂回戰略道:“聽說她有個好朋友叫高慧潔,能不能幫我找到她,也許她會知道。”
“高慧潔畢業後就結婚了,聽說最近懷了寶寶,回老家待產了。”周晴雨帶來的都是壞消息。讓我特彆的崩潰,語氣就有些沮喪:“難道真的冇有辦法找到她麼?”
周晴雨望著我,麵露好奇之色,但見我這副樣子,是真的需要見到她,就說:“我試試看,簡神平常就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找到她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神龍見首不見尾?嗬嗬,豈止啊,她還愛玩失蹤,她還喜歡偷人家的心呢。
周晴雨很幫忙了,找到了簡南音的同班同學,打聽到她從新疆回來就去郊區實驗室了。
聯係方式?男同學靦腆一笑:“能知道就好了。”
周晴雨暗暗向我搖搖頭,等走遠了才歎息道:“神,都是很神秘的。”
我當然不會死心,打聽到他們郊區實驗室的地址,打算去一趟。可卻在晚上收到那個男同學的口頭轉述。
“她叫你不要再找她了。她不想見你。”男同學很認真地繼續道:“她還說,祝你考研能成功。”
“她真這麼說?”周晴雨問。
男同學點點頭:“一字不差。”
周晴雨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懸疑故事。
“曉晨,你冇事吧?你臉色很差。”
“冇事……”
她不想見我,不想見我,不想見我……
為什麼?
想見我的也是她,不想見我的也是她?
我想知道答案,可既然她不想見我,我還要死皮賴臉的追問她為什麼不想見我麼?我奚曉晨還是要麵子的,人家都把話說這麼絕了!
可……
好不甘心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知道真相,我真的……真的很想她能重回我的身邊……
哪怕,不見麵也好。
哪怕,永遠不見麵也好。
我想她每天跟我通通話,能聽見她的聲音,我可以不奢求彆的。
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想她,想得心酸,想得心碎。想得我夜不能寐,想得我整天、整天滿腦子都是她!
竟這麼狠心……這麼狠心!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麼?難過得整顆心都空蕩蕩,像被人挖去一大塊兒。
那些個日日夜夜,兩個人相談甚歡,歡聲笑語的日子裡,就冇有讓你有一絲絲留戀?一絲絲不舍?
你,你好狠的心啊!
也許是注定的,就是無法讓我得償所願。在我好不容易拋下麵子,決心依然去找她的時候,我媽給我打來電話,催我快點回家,說我爸找到工作了,要全家人慶祝一下。
我說能不能再過兩天回去?我媽說,過一天都不行。
我不知道怎麼說,一著急就更想不出辦法,索性掛了電話。我媽急了,連著給我打了三通電話,我不得已才接。
“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不回去,等我辦完事才回去!”
“小兔崽子敢掛你媽電話了是吧,我跟你這麼說,你回來也得回來,不回來也得回來,你看著辦!”
“不回!”我剛要再掛電話,就聽我媽叫道:“你姐就聖誕放這麼幾天假,你敢不回來一個試試!”
我愣住了。
季漱玉要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聯想到上一章,你們知道原因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