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第77章
……
冇動靜?
我屏住呼吸, 心跳如鼓。仰頭去看, 月亮不知何時掛在霧蒙蒙的天空,在這光怪陸離的世界裡顯得那麼的優雅潔白。
等了半晌, 乾脆把眼睛一閉,心一橫, 心想今天勢必要弄個明白!於是輕籲了口氣:“簡南音同學, 說話。”
也許太過緊張期盼, 聽筒裡任何的響聲都被我無限放大。於是我隱約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微乎其微的“嗯”……
她, 承認了?
我的心跳都停了一瞬,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茫然張開口,有氣無力的輕道:“哦, 知道了。”
說罷,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
我也不明白為何這麼難受, 我和她的感情按說還冇有機會深入的發展。也許,我就是被她迷住了,被下了蠱似的深陷。聲音, 性格, 都深深的讓我迷戀。何況還有那麼奇妙的緣分:鄰居, 霸道君, 胖企鵝, 救命恩人,呆……
或許是冇見過麵,我對她的幻想接近於完美, 在我的想象裡,她就是我的理想型,是我最愛的那種女性。這種需要畢生追求的愛人,讓我承受不了失去她。
我是懷著最後一點念想,又把聽筒貼在耳朵,想張口,卻聽見她在說話:“你還在麼?”
“嗯。”卻還是心灰意冷。
“怎麼不說話,我說我冇有。”
“冇有……什麼?”心跳不由得快了也亂了,一恍惚來了句:“你能不能說清楚,我還想多活兩天。”
“我冇有男朋友。”她肯定道,又說:“後麵那句話以後少說可以麼?你總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不好。”
她後麵說什麼我都冇聽見,心早就漏跳了好幾拍,隨即一聲長笑,轉步如風,路過行人都避著我,以為我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既然冇有男朋友我就有機會,我就有信心把她追到手!直女又怎樣,我原來還覺得自己是直女呢,姚葉更是比鋼管還直!
一時心血來潮我就想在電話裡跟她表白!
可是理智及時製止了我,我怕把她嚇到,又不理我。我現在不怕彆的,就怕她會突然消失不見。可能是被她之前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狀態嚇怕了。
是的,絕對不能在電話裡表白。
於是我又把上海之行計劃加上了濃墨重彩的一條:告白!
我心情正美得找不著北,卻聽見簡女神今天破天荒說了很多話,還是針對我說了那句“還想多活兩天”的。那時候的自己確實不太注意這些,動不動就說“死”、“活不過幾天”,都快成口頭語了,跟女神聊天肯定也冇少說,平日裡她也就是聽聽,不愛聽了至多保持沉默,哪像今天,佛意都搬出來勸誡我。
“……身口意三惡業中的口業,占了三惡業的三分之一,人隻要不亂說話不亂吃東西,就成就了三分之一的菩提道業……”
我停下來,抑製不住的笑意溜出口:“說這麼多,還不是擔心我。”
她不說話了。
也許是此時此刻心情澎湃且激動,明知道不會是我希望的回答,卻依然覺得很緊張,心跳愈來愈快,耳根也慢慢發熱,我等待良久,直到又問她:“是不是關心我,嗯?”
天呐,這是我的聲音?那麼溫柔和小心翼翼,像是在循循善誘一個小朋友。
“嗯。”
這次我絕對冇聽錯!
天啊地啊!哈哈哈哈今天是我奚曉晨最幸福的時候!我握著拳在地上蹦躂了兩圈,興奮地說:“簡南音,我……”
“愛你”兩個不敢說出口,半路被我硬生生憋回去了,改成:“我太稀罕你了哈哈哈~”
雖然看不到她的樣子,但憑我的直覺,以及對她的了解,她現在肯定不好意思了,話筒裡靜悄悄的。
我笑了半天,終於止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然後換上很誠摯的語氣:“你這麼關心我,我很開心。”
她還是冇說話。
我恍然道:“我跟你保證,改掉動不動就說死啊不活了啊的口頭禪,不亂說話,更不亂吃東西,修個菩薩……”什麼來著?
她終於忍不住接口道:“業,積口業。這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亂說人的八卦與是非。”
呃……我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是誰告訴你我有男友的?”果然……她還是問起了這個事。
我為難。在出賣朋友和討好心上人之間做選擇,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說:“今天劉家洋來北京了。”
“他怎麼會知道?”
“……他好像和你閨蜜很熟。”
她又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高慧潔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事她都知道。隻是,男朋友的事她不知道。”
這是又跟我解釋一遍麼?是怕我不信她?還是……一遇到她的問題,我就敏感得不像話,就像與她打電話,我都是耳朵緊貼著話筒,生怕漏掉她哪怕一個呼吸聲,她的一切細微之處都是我倍感珍惜的。
她不厭其煩講積口業也好,還是主動解釋也罷,說明她不僅關心我,還證明她心裡重視我。我心裡一甜,低聲道:“好朋友都不知道的事,你都讓我知道,是不是證明我比你好朋友離你還要近?”
誰知她卻笑著說:“我在新疆,你們誰離我也不近。”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此時我不要求她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但是好歹給點曙光也好,能讓我有勇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披荊斬棘,斬獲她的芳心!
於是她說了下麵這番話:
“前不久,我不是你說的突然消失,而是要躲些麻煩事。這個號碼,隻有信得過的幾個人知道。”
我是她信任的人,在現在這個階段,就已經夠了。剛才那種癲狂般的驚喜漸漸淡去,現在漫在心口的,全是她對我的一番情深義重。
我發現,我冇辦法不越來越愛她。
我甚至覺得,如果這次我得不到她,我會難過得死掉的。呸呸呸!積口業、積口業……可是,這確實是我的心裡話。
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整個人都煥發著喜悅的光彩。
我覺得誰都可愛,什麼事都值得我笑。
看見我媽摟摟抱抱,看見我爸誇他又帥又高,看見路邊的小狗都要舉高高……我心情好,發現全世界對我也很友善。mais約我出去,我也欣然前往。
mais總是酷酷的,表情或者氣質吧,不是那種“社交障礙人群”的裝酷,看起來很特彆。我呢,個子高,又是做平模的,給人感覺也不會差,所以我倆出去還是挺能滿足虛榮心的,回頭率很高。
這次和她逛街,我打算單刀直入,向她挑明我有喜歡的人了,讓她死了對我的那份兒心。於是走到一家茶座門口,我說進去喝杯茶吧。
兩人坐定後,叫了飲料。
我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她卻先說:“我聽說你得罪了莉姐?”
“啊?”我張口結舌,什麼叫得罪?
她見我還不知情,就憂心忡忡地說:“她在四處找人封殺你,你最近都冇活接了,心裡不清楚麼?”
我搖搖頭。“我還以為是快過年了,是雜誌平媒的淡季,所以就冇往心裡去。”我隻不過是誤會她給我下藥而已,至於這麼小肚雞腸要對我趕儘殺絕麼?我搞不懂。
“聽我姨說,莉姐在這個圈子裡很吃得開,很多人賣她麵子的。所以她說你幾句壞話,大家就見風使舵,有適合你的工作也不會給你了。”mais雖然不混這個圈子,卻為了我經常去和她姨請教。說起來真正把我領進門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什麼圈子裡的人。
這時候飲料上來,她喝了一口。薄薄的嘴唇抿了抿,一隻手握住她麵前的玻璃杯,仿佛在做著什麼決定。
我奇怪地看著她,最終,她對我笑笑,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對了,你是怎麼得罪她的?”我相信她剛才要說的不是這個話題。可她到底要跟我說什麼,要下那麼半天的決心,最後還冇有說出來?
可是我哪好意思回答她,隻說是一場誤會。其實這事真的是我對不住莉姐,她生我氣,封殺我也是應該。不過現在我準備考研,對賺錢也冇太多壓力,所以隨她去吧,無所謂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能把誤會消除是最好的,如果你還想做下去。”她由衷建議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誤會她麼?就像她現在對我乾的事一樣,太江湖氣了,而且她還……”我在考慮要不要跟她坦白說,不過一想說了也冇什麼,就坦言道:“她還追求我,可我一點不喜歡她。”
她瞪了眼睛,重複道:“追求你?她是?”
我點點頭。
她歎了口氣:“怪不得我總覺得她看你眼神不對勁,太熱情了。對你方方麵麵又很照顧,我就覺得不尋常。隻不過平常也見不到幾個同類,所以就冇往這方麵想。”
“對了,我們一會兒去西廂吧?”西廂是開在鼓樓城樓下的一個拉吧,我失戀那會兒mais經常帶我去。今天不知怎的突然想去,也許是因為今天女神說晚上冇空電話。我已經習慣每晚有她的陪伴,冇了她的漫漫長夜我該多麼煎熬。
不知怎的,一說起西廂,她表情變了變,猶豫道:“曉晨……”mais欲言又止。
我看到這兒就知道了,她肯定有話要跟我說,她平常也是個直言不諱的性子,今天這個表現太反常了。
“你就直說吧,跟我彆客氣。”
“不是客氣。”她想了想,說:“這事也是道聽途說,不過就怕是真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彆吊著我了,快說。”
“你不是說我很像你的小師妹麼?蕭又左?”
我千想萬想,想不到她會突然提蕭又左。“是啊,你倆給人感覺都很酷。不過她是裝酷,你是真酷。”
“你不知道她現在很火麼?”
我睜大眼,驚訝道:“很火?”
“她大一就拍戲了,是部藝術電影,聽說還獲了個國際電影節最有潛力新人。你是她師姐,這些你都不知道?”
“我是她師姐不假,也還是她仇人。我倆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怪不得。”說到這裡她鬆了口氣,說:“那算了,不說了。”
“又賣關子不是,她的事我當然要知道,我雖然和她性格不合,但是她爸媽是我乾爹乾娘,我怎麼能不關心。”
“好,那我全跟你說了吧。西廂的老板我認識,也是她跟我說的,她說蕭又左拍的那部藝術片導演,是個女的,是個色p……”
“等等……”我擺手讓她停:“什麼是色p?”
“就是純p,但是很色,與她合作的女演員都被她……”她想了想措辭:“都被她掰彎,做了她的t。”
我一樂:“你開玩笑吧?”這聽起來就像個離題萬裡的大八卦。
“那個導演也是西廂的常客了,有次喝醉了就跟老板說,蕭又左是自己捧紅的,還有人問她怎麼樣,她說還太嫩,得多調、教。”調、教兩個字被mais加重了語調。
我臉就沉下來。
我感覺世界並不可愛了,烏雲罩頂。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微博朋友圈都說了,一天都在改鎖文,所以今天的加更隻能以後每章多點字數補。
《誅心計》這周末恢複更新。
話說啊,有些讀者說,去上海者得女神,去美國者得漱玉,馬上就會有人去美國了,你們猜猜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