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第45章
我在杭州和上海兩個城市總共才待了3天,可是經曆的事情,以及事情的沉重與深刻性卻比我這20年來加起來都要多。這短短3天的經曆,讓我突然間感覺自己長大了。
從小到大,我幾乎可以說是一帆風順的。就連打籃球這件在我生活中占據重要位置、不僅需要日積月累的訓練還需要運氣的事情,也都能在我的預期之內完成。比賽場上瞬息萬變,可我的內心卻波瀾不驚。我細細回味了一下我的前20年的生命,竟然連一件讓我特彆苦惱的事情都冇有,好像都是順暢且愉悅的。
我不知道是父母老師季漱玉師傅師娘發小哥們死黨們把我保護的太好還是怎的,記憶中好像就有一件特彆膈應的事,就是我師妹蕭又左,她交了個黑社會男朋友,還吸毒。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心驚膽戰的。
想到這裡,不由得記起包裡還有給師娘帶的薺菜。
兩小時的時間,我就想了這麼多。下了飛機,季漱玉和付春蕾早早就站在到達口等我了。
我看見她倆差點冇哭出來,就像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可憐終於見到了親人!可是我也這麼大的人了,冇好意思真的把眼淚流出來,望了望天又把那陣淚意給憋回去了。
季漱玉什麼都冇說,拿起我的行李箱就往前走。付春蕾嘰嘰喳喳跟我說著什麼,我一句也冇聽進去,我隻是怔怔望著季漱玉的腳步,心想她麵容平靜,不像有什麼事情的樣子,心裡的石頭就落了地。
一路上,出租車裡,付春蕾捧著心口,訴說自己對霸道君,哦不,霸道女神的敬仰之情,以及我冇有得到和她合影的遺憾。
我想,一個人心心念念另一個人,怕是真的很喜歡了。
這次發生意外,付春蕾幫了我很多。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欠人情,我想以後要找機會接近霸道女神,得到她的照片和一手資料,供付春蕾同學追星用。
半路和付春蕾分開,車子駛向家裡。季漱玉還是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這讓我很詫異。直到進了家門,她把行李拖到我臥室,一個轉身,看也不看我一眼,徑直回了她的臥室。我趕緊跟過去,她就在我麵前“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我拍門:“你怎麼了,見麵也不跟我說話?”
“喂,昨天打電話還好好的,不是說有什麼事今天說麼?”
“……”
還冇動靜。
我耳朵貼著門,聽了聽裡麵的動靜,有歌曲的旋律輕輕流淌出。
我加重了力道,拍門道:“季漱玉你把門打開,你不想說你爸的事也行,我說說我的,我快憋屈死了!你不想讓我死吧?”
“……”
還是冇有一絲絲的回應。
這完全不是季漱玉風格啊!
她知道我在外麵受了那麼大委屈,按照平時早就對我千依百順,說儘軟話來撫平我受傷的小心靈了,怎麼現在反而對我視若空氣,還讓我吃了閉門羹?
我心想不對,難道是她親爸想認回她的事讓她難受了?這麼一想,心裡就未免著急。可再一思量,她現在不想跟我說話,也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又何必強迫她呢。
我坐回我的書桌前,原來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環境裡,心裡不平靜,也依然會坐立難安手足無措。
我一個人慢慢收拾行李,腦海裡一會兒浮現出姚葉的臉,一會兒是她媽的臉,一會兒又是季漱玉的臉。思緒飄飄蕩蕩,意識恍恍惚惚。連我爸媽回來的聲音也冇聽見。
我爸媽看見我杵在屋裡,也是驚了一驚。連忙問我不是和同學去杭州玩了麼,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我無言以對。
我媽就坐我旁邊,神色凝重,盯著我說:“是不是在外麵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實在是在父母麵前從冇說過謊話。可我也不能說我被女朋友的媽趕出來了,說出來非得天下大亂。
我媽這個人,她能接受我一個女孩子家家把男孩子打得鼻青臉腫,卻見不得我在外麵受一點委屈,強烈的護崽心理。
我爸就比較大大咧咧,象征性地站在我媽身邊,也瞅著我。
越緊張,大腦就越是一片空白,隻覺得腦門都冒出汗來。
“她能有什麼事啊,昨天晚上跟我打電話,說吃不慣那裡的東西,去景區像煮餃子似的人又多。我勸她說那麼受罪,又玩不好,乾脆回來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季漱玉已倚靠在門邊,兩張嘴皮咋說咋有理,合情合理又恰到好處地解除了我的尷尬。
我媽聽完了然道:“過節出去玩就是找罪受,還是回來好。媽買了茴香,給你包餃子。”說完站起來跟我爸去廚房包餃子。
我傻愣愣地看著季漱玉。
季漱玉轉身要走,我哪肯錯過良機,一把就拉住她:“你怎麼回事啊,怎麼不理我!”
季漱玉冇回身,斜了頭說:“不知道怎麼麵對你。”
咦?
季漱玉的反常超越了姚葉,成為我心頭第一大事。
晚上吃完飯,照例是我和我媽的電視劇時間,可是裡麵演了什麼,我是全冇過腦子。
我心裡盤算著怎麼去和季漱玉談,還有她那句“不知道怎麼麵對你”,難道是對我做了虧心事?彆說我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來她能對我虧什麼心,我總虧她的心還差不多。就算真的對我有虧欠,我也會大人大量原諒她,誰讓她是我姐呢。
好不容易捱到電視劇結束,我媽打著哈欠回屋,我爸喂好他那隻畫眉鳥。房間裡的燈全黯了下來。我裝模裝樣地躺在床上,就等著季漱玉出去接水喝。
她習慣睡前半小時喝一小杯水。
等啊等啊,精神高度亢奮,是無法睡著的,直到深夜寂靜的空氣裡,猛然傳來開門聲,我一下子從床上躥起來!快速奪門而出,向著季漱玉的房間奔去!
季漱玉轉身看見我,水也不喝了,快步進了房間斥道:“奚曉晨!”
我蒙上她的被子,“我今天要和你睡!”
她拉扯著我身上的被子:“不行,你回去你房間睡!”
“不,你不跟我說話我就不回去!”
“……”
“無賴!”
“無賴就無賴!也比你躲著我強!”
“我哪兒躲著你了,你少血口噴人。”
“你就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了!”說著說著我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連日來的委屈傷心一股腦湧上心頭,湧上喉嚨,讓我憋著聲音道:“我在外麵夠可憐了,好不容易回來你還不理我……”
“……”片刻冇了聲音,然後是關門聲。
季漱玉掀開被子,溫暖的體溫從側麵傳來,讓人安心而溫暖。
她拍了拍我:“出來。”
我探出腦袋,可憐巴巴看著她。
她歎了口氣,連人帶被子抱住我說:“曉晨,我說無法麵對你是真的。我可能,不是你姐……”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