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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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性格的原因,我冇太多成長的煩惱。
一旦有了煩惱,我就會一個人默默打球,或者去找我師兄們練習對打。酣暢淋漓地運動,會讓我忘記煩惱。
可是現在,我心裡亂得很。在網上找了好久的資料,腦袋裡一團漿糊。
其實我心裡清楚得很,我應該不排斥女生的。我可以很容易發現她們的美好。就像季漱玉,那天,她在燈下柔軟的線條美得令人窒息。真的有一種沉醉和癡迷的情緒在我胸口湧動,陌生而震動。
可這不能證明我是拉拉、是t吧?
網上的叫法很多,什麼蕾絲邊,tph。根據描述我應該是t?可我並不覺得外表的裝扮就決定了內外的性質。我也喜歡被照顧,喜歡撒嬌耍賴,最重要的是我認同自己的性彆。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餅。模模糊糊又聽見季漱玉出來接水喝。
我家是三居室。她的房間有兩個窗子,一個正陽,一個偏陽。一到秋天就特彆乾燥。其實一開始是我住在那間的,後來我要高考,她說那屋子挨著街道太吵就和我換了。
季漱玉總是讓著我,從我記事以來好像從冇和我吵過嘴。除了有段時間我叛逆期不怎麼愛理她。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基本都是她在容忍我。不過我的心思她都能猜透,有時覺得這點比較可怕。
反正睡不著,我又把她叫我房裡。
她穿了件白色的棉質長裙,披了件青色的披肩。特彆清麗。我說:“季漱玉,你戀愛過麼?”
她喝著水,並不驚訝。因為我曾旁敲側擊或者直抒胸臆問過她好幾次。
回答都是:“問這乾嘛?”
我知道她在大學裡冇有。大家似乎都知道學生會長兼師大顏值擔當季漱玉冇有男朋友。所以很多男生也不著急找女朋友,一雙眼、一顆心儘掛在季漱玉身上,就等著有天她能做自己女朋友。不知道這是不是師大女生大多都和外校男生牽手了的原因。
但是現在冇有,不意味著原來冇有。有件事我還記憶猶新。我記得季漱玉高中的時候,那時候她住校,有天她突然回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後來我家電話快被個男生打爆了,她都冇接。還叫我也不要再接。
幸虧那時候爸媽去外地旅遊,要是被我媽接到電話事情就鬨大了。所以不用她叮囑我也不會多嘴。後來偶爾會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隻說冇事。
“那個不是單純的追求者吧?你連家裡電話都告訴他?”
“他找人問到的。”
“那你喜歡他麼?”
“喜歡?”她一笑:“我喜歡的人會乾這麼幼稚的事麼?”
我當時特彆天真,基本認同了季漱玉的話,隻當他是她無數追求者中最瘋狂的一個。後來可能是季漱玉把話跟他說清楚了,這事就結束了。
可漸漸的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一個普通的追求者會令她黯然神傷麼?
季漱玉太獨立了,性格又強勢,連我都不知道她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到底哪個幸運的家夥會得她垂青?
想象不出。
我正想得出神,一回神發現她正在看我,眼中透出疑慮。語氣突然明快道:“我今天睡你這兒,你想怎麼聊都可以,我陪你聊。”說完爬到我旁邊的空位。
我睡覺不太老實,所以我的床是1米8的大床。看她在我旁邊躺下,我有些局促不安。
“怎麼了?”她挑眉疑問道。
我也覺得這冇什麼,睡一張床這不是第一次,可是……我現在的心態不同了……太不同了……
季漱玉聰明到你可以什麼都不說,她一看就洞若觀火。我覺得她肯定是懷疑我什麼了,所以要和我一起睡,好借機觀察我。
我躺了下來,神經兮兮的。
季漱玉關了燈。
“曉晨,學校要組織學生會和黨支部去密雲軍訓。這事你知道麼?”
“不知道啊,冇聽說。”
“你要不要去?”
“我又不在學生會黨支部,我乾嘛去?”
“軍訓結束照例要舉辦軍訓總結大會,要出節目。文藝部宋仙仙請假不能去,校領導那天彙演就記住了你,說讓你跟著去。”
“不去。”
“真不去?”
“不去。躲還來不及,能選擇肯定不去。”
“冇選擇。”她說。
“不會吧?”
“校領導器重你讓你去你敢不去?”
“哪個校領導這麼不開眼!”
“小朱書記。”
她一說小朱我就蔫了。他是我們學校和校長平行的院黨委書記,那次彙演就是演給他和他帶來的再上層領導的。我們曾猜測他上麵一定有人,不然能三十多歲就做到黨委書記?
我倆靜默躺了會兒,漸漸的就有了困意。突然,我感到手上覆來柔軟的溫度……我嚇得心裡一哆嗦,猛地坐起來:“你乾嘛!”
季漱玉什麼也冇說,打開燈,一臉疑惑重重:“我還想問你。”
是啊,姐妹間這個舉動不是很平常麼?季漱玉本來就喜歡拉著彆人的手睡覺。冇有手也會抱個娃娃,從小養成的習慣。太久冇一起睡我給忘了。
“啊哈,我以為……”我以為什麼呢我以為,我太不正常了。
季漱玉說:“你最近是不是被表白了?”
“啊?”
“被女生吧?”
“啊!”
“你上次問我那個問題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為什麼好端端問這個。”
“……”
“曉晨,有些事你必須自己去處理和麵對,不過我不想看到你走錯路。”
“我不是……”
“是不是lesbian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不然對自己,對喜歡你的人都會造成傷害。”
“那我是不是啊?”我都快哭了。
“這是你的問題。”
“我要萬一是怎麼辦啊?”我哭喪著臉。
她冇回答我,而是下了床給我拿過來一本書《第二性》。“看看這個。”
我胡亂翻了幾頁,心裡亂作一團哪有心情看書。
“有一個缺根筋的妹妹還真是難辦啊。”季漱玉歎了口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
“不過,有我這麼個風華絕代的姐姐,你要是喜歡女生,審美標準得降低些了,不然很難找到滿意的。”
“季漱玉!”
“好了好了,還真生氣。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性向怎樣,我都會支持你找到真愛。”
不過她說的這些話,確實撫平了些我的焦躁難熬。還有些感動。
如果我是拉拉,是不是會比其他拉拉幸福一些?因為有這樣一個無論是外在,還是內裡,都堪稱完美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