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約翰瘋了
(上章小黑屋減了600字,現在才出來)
ICE,冰點經濟公司。
在洛杉磯聖莫尼卡大道附近的寫字樓集群中,它就像被遺忘在冰箱角落的過期酸奶。
它既冇有那種能把新人包裝成?斯卡得主的魔法,也缺乏手握資源的導演和明星,隻能在好萊塢經紀行業的食物鏈中層艱難蠕動。
這樣的中小型經紀公司在洛杉磯至少有上百家,多如牛毛。
一大早,約翰?克羅斯比的那款二手雪佛蘭 Caprice準時出現在公司停車場,剛來就得到了一個讓他心情糟糕的消息。
“嘿,約翰!借一步說話。“維爾納像條鯰魚似的突然從茶水間竄出來,手裡端著的星巴克咖啡還在冒著熱氣。
這位以辦公室消息通聞名的同事,總能在第一時間獲取公司高層的動態,其情報網絡發達,堪比中央情報局在好萊塢的臥底。
他伸出胳膊攬住了約翰的去路,將他拽進了茶水間。
“發生了什麼?”約翰?克羅斯比一臉的疑惑,至於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嗎?
維爾納先是探頭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冇有其他人後,用隻有蚊子才能聽見的音量說道“米利托要撤股了,而且??”他故意停頓了三秒,仿佛在享受製造懸念的快感”公司要開始裁員了。”
約翰的第一反應是掏出錢包確認今天不是愚人節。
米利托作為ICE的三大創始人之一,不僅是他的伯樂,更是他在這個把道德當擦腳布的行業裡唯一的精神支柱。
“為什麼?”約翰的聲音乾澀得像撒哈拉沙漠裡的沙子。
“聽說某位製片人大佬看上了米利托旗下的藝人梅耶尼,希望能共進晚餐並探討演藝事業”。
這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邀請,在好萊塢的黑話體係裡,等同於“我想和你發生性關係作為資源交換”。
“牽線搭橋的是尼昂,兩人因此爆發了衝突”。
尼昂也是三大聯合創始人之一,約翰瞬間就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無外乎尼昂為自己的藝人找了個好機會,可對方卻看上了米利托的藝人梅耶尼。
尼昂肯定是背著米利托直接就把這件事應了下來,但回過頭來卻遭到了米利托的拒絕。
尼昂得不償失,不僅冇有為客戶爭的機會,還因此得罪了對方。
不過這不是關鍵,這隻是個導火索,關鍵的原因還是雙方經營理念而不合。
“大家都知道,尼昂就是個賣肉的,隻要能有一絲的收益,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老婆送到每個人的床上”。
維爾納顯然也明白真正的矛盾點,撇嘴說道,臉上充滿了不屑。
“可米利托不一樣,這位律師出身的經紀人,雖然身處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陪吃陪睡再正常不過。但米利托希望自己的客戶更乾淨一些,這樣也更有價值,客戶也會更滿意一些”。
就好像約翰和查理茲?賽隆說的那樣,賣是肯定的,但也要賣的有價值。
約翰?克羅斯比太清楚米利托的做實風格,因為他剛入行的時候就是跟著對方的。
當米利托覺得這筆交易的收益能夠達到預期時,就會和自己的客戶挑明,不過不是強行要求,而是分析利弊,用現實來讓客戶點頭。
“米利托要帶著自己的藝人另起爐灶了”維爾納略有深意的看了約翰一眼,表示你懂的。
約翰?克羅斯比苦笑,他當然懂。
米利托離開,自己這個和對方親近的員工,一定會被打上嫡係的標簽,日子不可能好過的。
再加上業務減少,需要裁員,首當其衝的肯定就是自己。
他手裡麵最大的客戶就是查理茲?賽隆,可也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當上了女主角,可新戲還冇有上映,隻能說非常有潛力。
但這種鬥爭,即便是殺雞儆猴,公司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有潛力的新人,而選擇妥協。
而且查理茲?賽隆也並不一定會跟著約翰走,很大幾率會留下來,重新挑選一位經紀人。
約翰?克羅斯比就是個小人物,冇有多少人脈的,刨除公司的因素,跟著他冇有什麼前途。
他也明白這點,所以帶著這份沉重回到了工位。
一上午風平浪靜,就在約翰?克羅斯比打算去吃午飯的時候,公司內唯三的三間辦公室的其中一間的房門被打開,尼昂叫住了他。
“約翰,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有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
大家都不傻,知道接下來約翰要麵臨的是什麼。
看著約翰腳步艱難的前行,議論聲開始響起。
“看來約翰成為了尼昂選擇的一個獵物”。
“不過約翰應該也無所謂吧?聽說他和自己的客戶關係都非常好,尤其是那個查理茲?賽隆,可是有一部中大型的製作在身的,要是能帶走,說不得約翰以後能成為大明星的經紀人呢”。
有人撇了撇嘴“做夢呢?先不說他手底下的藝人根本就不可能跟著他這麼一個冇資源的經紀人離開,就算跟著他離開了,誰知道那部電影的票房如何?”
“如果票房不理想,以約翰的人脈資源,根本不可能給查理茲?賽隆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像這些人說的,怎麼可能有人會自毀前程的選擇約翰?克羅斯比。
可讓約翰冇有想到的是,尼昂居然會如此的不守規矩。
當約翰走進來時,尼昂正用銀質咖啡勺攪拌著杯中的咖啡,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個正在調配毒藥的巫師。
“約翰,我想你已經聽說了公司的變動。“尼昂開門見山“經過管理層的慎重考慮,我們決定優化人員結構,這隻是正常的業務調整。”
“我的客戶呢?”"
尼昂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表情“我已經跟她們談過了,維基會接手大部分客戶。至於賽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還冇聯係上她,但我相信她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進約翰的心臟,讓他說不出的憤怒。
在好萊塢經紀行業,直接聯係同事的客戶被視為最嚴重的背叛行為,就像在戰場上背後開槍一樣不可饒恕。
尼昂不僅要辭退他,還要徹底摧毀他重新崛起的可能。
他冇有想到尼昂居然如此不守規矩,居然直接跳過到聯係他的藝人。
可他又能如何呢?
形勢比人強,這就是現實。
“所以,補償方麵?”理智過後,約翰反而平靜了下來。
尼昂笑了笑,倒是冇有太趕儘殺絕“公司會正常辦理辭退手續,該補償給你的一份都不會少”。
還真是大方呀,如果自己能拿到的補償不是幾千美元,估計對方絕對不會如此的慷慨。
離開了尼昂的辦公室,麵對一些同事的冷眼、惋惜和幸災樂禍,約翰並冇有理會,而是徑直走了出去,尋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查理茲?賽隆,這個他手底下最大的藝人,還冇有做決定,他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不管如何,他都要努力一下,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躲在消防通道裡,手指顫抖地撥通了賽隆的電話。
在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後,才被接聽。
“約翰?發生什麼事了?“賽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約翰深吸一口氣,將公司的變故和盤托出,他儘量保持冷靜的語調,但聲音還是忍不住發抖。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如果你選擇跟我一起離開,我保證會……”。
約翰還想繼續勸說,哪知道對方居然連考慮都冇考慮“我選擇你,畢竟我對你更了解”。
一瞬間,約翰心裡因為其他藝人離開的陰霾被徹底掃清,他覺得自己的灰暗人生中出現了一絲光明。
“我一定會竭儘全力的幫你成為明星的,一定”約翰再次保證。
“對了,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規劃”。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在紐約”。
約翰想起來自己為對方尋找的那個機會,不過他根本就冇有太大指望。
可接下來賽隆的話,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恩斯特的家裡”。
約翰?克羅斯比長大了嘴巴,就連對方什麼時候掛斷的電話都不知道。
“yes,yes”回過神來,他激動大喊,回到辦公室的路上拳頭都在對著空氣揮舞,完全不顧遠處的異樣目光。
有認識的同事看到他這個樣子,搖了搖頭歎息道“約翰瘋了,冇想到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