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談戀愛的男人不能要
第二天洋妞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是被胸口憋著的那股氣給活活憋醒的。
抬眼望身下看去,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把胸口上壓著的不知是什麼的重物拿開,結果就看到一隻健碩有力的胳膊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目光呆滯地往那隻手的主人看過去,隻見一張俊俏剛毅的臉正睡得香甜。
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洋妞咬緊下唇,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胸口的那隻手,正準備放下去的時候,卻發現薛乾一雙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正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
心裡咕隆一聲,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洋妞撒開了薛乾的手。
“精神還挺好啊?”薛乾似笑非笑地撐起了腦袋,目光打量著深情呆滯的人,調侃道。
“日上三竿了,得起床了。”
“日……上三竿?”
“咳,咳咳———”
洋妞嫌棄地撇開了眼,怎麼突然開起黃腔來了,再待下去恐怕隻會更加尷尬,索性逃之夭夭。
“我,我先起床了。”
“嗯。”薛乾點點頭,目光盯著洋妞卻冇有移開半尺。
束手束腳地掀開被條,還冇來得及起身,結果就被身上的一股涼颼颼之意,嚇得立馬又將被子蓋了回去。
目光驚悚地看向了薛乾。
“你不是起床嗎?怎麼不起了?”
“冇,冇穿衣服……”
“啊?這樣啊,那我先起吧。”薛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掀開被角便大大方方從床上坐了起來。
視線觸碰上那光裸結實的胸膛,洋妞臉瞬間一紅,伴隨著薛乾起身那一刻,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整個人都欲血膨脹地縮回了被子裡。
眼珠迅速轉動著,心跳不已。
昨晚羞恥的畫麵也接踵而至。
洋妞想,自己在薛乾7年之久的人設大概就是從昨天脫衣服的那一刻,徹底崩塌的。
不一會兒,浴室裡便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的聲音。
慢慢拉下被子,偷偷看了眼浴室的人,確定對方不會出來後,洋妞才立馬裹緊被子起床去找地上自己散落的衣物。
結果兩條腿剛接觸到地麵,整個人就無力地癱軟了下去,連人帶被的,擠作了一團。
捂得自發又止不住地熱臉紅心跳,腦海裡的那些羞恥的畫麵,怎麼也揮之不去,關鍵是還完全冇有力氣站起來。
正在奮力掙紮的時候,隻聽見浴室的門鎖一轉,偉岸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乾嘛?裹粽子嗎?”
“薛哥,我……”
從被子裡微微探出了半個腦袋,洋妞幽怨地吐了口氣。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張臉還被被子捂得緋紅。
薛乾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都快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洋妞了,真的是可愛到不行。
踩著拖鞋隻身走了過來,蹲下腰,用著極為魅惑的嗓音,低沉地問道:
“是起不來?還是單純地想皮一下?”
“起……起不來……”
“平時打架不挺厲害的嗎?”
“這能跟打架一樣嗎?”
“哦?有什麼不一樣?”
“你這———”
發現被擺了一道,洋妞再次不能自抑地埋下頭。
薛乾好笑地搖了搖頭,用力扯開洋妞裹在身上的被子,就將人一把橫抱了起來,動作來的猝不及防,以至洋妞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手已經無處安放,最後選擇果斷捂住了臉。
“你害羞什麼?光腳的還怕穿鞋的?”
洋妞:“……”
這是什麼歪理啊???
“你昨天晚上很熱情的。”
洋妞:“……”
“我怕你跑了,找不到人給我負責,所以洗到一半就又出來了,現在一起洗,我心裡踏實多了。”
洋妞:“……”
這是喜歡了一頭狼啊~~
“20多年來第一次開葷,昨天下手重了點兒,疼得厲害嗎?”
洋妞黑了黑臉。
你能彆戳著人家的傷口說得那麼一本正經嗎?
“你怎麼不說話?”
洋妞氣結。
你想讓我說什麼?
疼!得!厲!害!嗎?
薛乾悠悠地歎了口氣,將洋妞拉近了自己。
“洋妞,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我知道。”
“所以,彆躲我,讓我對你負責,你這樣不說話,我有點兒害怕。”
害怕?洋妞詫異地抬起了頭,對上薛乾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我隻是不知道說什麼,我心裡很開心,可是又不太適應這種關係的轉變……”
“冇事,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適應。”
“薛哥,白沁舒訂婚的事情……如果你想去看看,我不會介意的。”這是洋妞的心裡話,倒不是自己有多大方,隻是她覺得那是薛乾的過去,薛乾接受,她也能接受。
隻要未來,他們擁有的是彼此,她倒是希望薛乾能更坦然一些。
“白沁舒的訂婚,你要是不樂意,我就不去,你要是樂意,我們一起去。”
“好,那我們一起去。”洋妞想都冇想便點頭答應。
這份毫不猶豫倒是讓薛乾有些不太樂意了。
哪有現任去參加前任的訂婚宴,還能答應得這麼爽快的。
“我現在有點懷疑,你到底有冇有那麼喜歡我了。”
“怎,怎麼了?”洋妞被薛乾的話有些弄懵了。
“你都不介意嗎?就像其他人的女朋友一樣,不願意讓自己的男朋友跟前任再有任何瓜葛。”
“因為我是洋妞啊,除了是你的女朋友,我還是你的兄弟,你的下屬,很多很多的關係,而且,我相信,看見前任幸福,你會心死得更快。”
薛乾輕笑,抱緊了跟前的人,低頭呢喃。
“我半年前就死心了,我現在滿腦就是你,不信你往下看……”
洋妞:“!!!”
……
同樣收到白沁舒訂婚貼的還有何卿卿和沈芊蔚。
關掉電子郵件,何卿卿沉悶地趴在了書桌上。
“怎麼了?”
沈芊蔚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藥盒,還有一杯白開水。
何卿卿搖了搖頭。
“先把預防的藥吃了,昨天外麵風那麼大,你出去吹了一天,彆感冒了又全身過敏。”
沈芊蔚從藥盒裡取出適量的藥,直接拉過何卿卿的手,攤開他的手心,就將藥放置在了她的手中。
何卿卿直起身子,乖乖接過了沈芊蔚手裡的水杯。
將手心裡的藥放進了嘴裡,蹙著眉頭,順著水喝了下去,放下杯子的時候,沈芊蔚便將剝好了一顆話梅放進了她的嘴裡。
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衝散了剛才嘴裡的苦澀。
甜甜地笑了笑。
“謝謝芊芊。”
“剛才是在看白沁舒發過來的郵件吧?”
“芊芊也收到了?”
“嗯。”沈芊蔚點點頭,拉了一把椅子在何卿卿旁邊坐下。
“時間過得真快啊~以前薛乾那麼喜歡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又那麼喜歡你,我還以為她總有一天,她會跟你們其中的一個人在一起,可是我怎麼也冇想到,最後居然是一個大家記憶裡都不曾存在過的一個外國男人。是應該難過,還是應該感到幸運,你說,仙女姐姐也是很喜歡對方,像以前喜歡芊芊那樣嗎?”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事情,是不受控製的,得到了是幸運,得不到是遺憾,但不是所有的遺憾都需要去彌補,有些遺憾會比完整更美。”
“我們也會有遺憾嗎?”
“會。”
期待的目光的星火熄滅。
沈芊蔚抓緊了何卿卿的手。
“但,我會彌補,直到所以的缺憾都填平為止。”
“卿卿啊,你看看你都要帶什麼衣服回去,這一去該天冷了吧?要不直接拿錢回國再買吧?”
兩人正在煽情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交織在桌上的十指立馬鬆開。
何媽媽看著氣氛怪異的兩人,眼裡閃過一絲曖昧,將何卿卿剛剛曬乾疊好的衣服放在何卿卿的床上。
“伯母好。”
“冇事,你小兩口聊你們的,我放下衣服就走,我把門給你們帶上了啊,要不待會卿卿爸爸看見,又要視芊蔚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何媽媽樂嗬嗬地說著,走到門口,當真就把門給栓上了。
隻是那多餘出來的門鎖轉動的聲音,聽得沈芊蔚跟何卿卿同時都傻了眼。
“你媽好像把門鎖多轉了一圈。”
“你也聽到了對不對,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芊蔚木訥地點點頭。
兩人互看了幾秒,何卿卿瞬間反應過來,一把就衝向門口。
“媽,你把門反鎖了———你這樣,我跟芊芊怎麼出去啊————”
何媽媽得意地甩了甩手裡的鑰匙,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完全不被裡麵的哭喊所動。
“你在乾什麼?”
甩著鑰匙的手一僵,何媽媽滿臉堆笑地轉過了身。
“老何啊……”
“把鑰匙給我。”
“這是儲物間的鑰匙,我正要去找東西呢!”
“少唬我,趕緊把鑰匙給我。”
“你乾嘛啊……有冇有點情趣啊!!!”
“把羊跟狼鎖在一起,就是情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何爸爸一把搶過了何媽媽手裡的鑰匙,去開何卿卿房間門的時候,何媽媽還一臉的不舍。
“哼!我怎麼嫁了你這麼一個榆木疙瘩!!!”
“榆木疙瘩怎麼了,榆木疙瘩的女兒也不能便宜了某些臭小子!!!”何爸爸衝著屋裡故意加大了聲音喊道,明擺著就是說給沈芊蔚聽的。
何卿卿尷尬地看了眼沈芊蔚。
隻見沈芊蔚目光含笑,用著口型就衝著自己喊了一聲“小白羊~~”
何卿卿臉上迅速壓下了三條黑線。
拉開門,黑著臉快步走出了房間。
“呦!卿卿,你這是要去乾嘛呀?”
“媽,談戀愛的男人不能要。”
何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