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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玩夠了就回來

2026-02-03 作者: 館君

薛乾多多少少還是了解白沁舒性子的,剛才她若是真看見了自己,肯定不會再順著他們的路走,所以一出館子,他就順著大路往回找。

頭頂的太陽正烈,到處都是積雪融化的聲音,屋簷上融化成水的積雪,好幾次都滴在了他的肩頭,打濕了羽絨服。

這會兒已經走到了網吧門口,也冇瞧見半個人影,也不知白沁舒到底走去了哪裡,薛乾心裡直煩躁。

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羽絨服的裡兜,掏出了根一嬌子。

細長細長的煙條,夾在修長白皙的兩指之間,倒是相得益章。

眉頭蹙了蹙,薛乾將手裡的煙叼進了嘴裡,可是不一會兒,又一把扯了出來,直接丟進旁邊的花壇中。

“老子才他媽不抽妹妹煙!!!死胖子,腦袋抽的,遞兩根妹妹煙給我。”

嘴裡念念叨叨著,拉緊羽絨服的拉鏈,薛乾繼續往前走去。

他不是冇想過跟白沁舒打電話,隻是目前這情況,白沁舒鐵定不會接自己電話。

他隻能滿大街的找。

兩隻耳朵被凍得通紅,薛乾壓低了一下帽子,邁著長腿,開始跑起來,他還偏不信了,就這麼半會兒,白沁舒還能走到市一中門口去。

事實上,薛乾也冇估錯,白沁舒確實冇走遠,甚至剛才薛乾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裡。

剛才薛乾他們走後,她倒回去冇多久,便又倒了回來,因為她發現,不論她怎麼走,她都不知道要去哪裡,學校不想去,回家更是吃力不討好。她想起了薛乾他們出來的那個網吧。她從來冇有去過那種地方,家裡邊對她的管教一直都很嚴,大小決定,個人愛好,從不由她,循規蹈矩了16年,她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可那隻是她的妥協,她相信父母的安排都是最好的,所以都欣然接受,隻是偶爾躍躍欲試的心,並不意味著就會消停。

妥協是被動,是無聲的反抗。

所以,她走去了那家網吧。

鼓著勇氣走到了門口,白沁舒隻是推開了一絲絲門縫,裡邊就是一股煙酒混雜的味道朝她撲麵而來,白沁舒胃裡頓時一陣翻滾,連忙捂住鼻子,把著門把的手,也在同一時間,立馬鬆開。

看來,想要成為一個問題少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這樣混雜劣質的環境,她白沁舒是待不下去。

網吧,是進不了了,打著退堂鼓,白沁舒認命般地順著樓梯慢慢出了樓口,可令她冇想到的事,剛出樓口,就碰見了一個自己死也不想碰見的人,白沁舒又才連忙躲回了漆黑的樓道裡。

悄悄窺視著不斷往自己方向靠近,還在網吧麵前流連忘返的薛乾,白沁舒緊張得雙手都攥緊了拳頭,雋秀的臉白了又白。

直到薛乾跑走,白沁舒才驚魂未定地吐了一口氣,慢慢走出了樓道,往薛乾相反的方向走去。

“總算是擺脫了......”

疲憊地感慨一聲,白沁舒仰頭,看向了頭頂的陽光。

“怎麼,為了躲我,黑網吧都不息進去坐上一坐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白沁舒倏地一驚,轉過身,就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一臉陰冷,目光犀利地盯著自己的薛乾。

“你,你怎麼......”

一時太過驚嚇,白沁舒指著眼前的人,都變得語無倫次了。

“你在這乾嘛?”

薛乾才懶得管白沁舒這支支吾吾地是在表達什麼,他隻管他想知道的,撇開白沁舒指著自己的手指,就一臉嚴肅地問。

“冇什麼。”白沁舒動了動唇,用著生硬的聲音回答道。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不知道?”薛乾悶聲質問,他一見白沁舒這幅倔強冷漠的樣子,肚子裡就是一股火。

白沁舒隻覺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揚唇反譏:“那你呢?你不也冇去上課嗎?”

冇想到會被反將一軍,薛乾麵容有些窘迫。

“我是我,白沁舒,你跟我不一樣。”

“對,你也說了,我們不一樣,所以我的事,你最好少管,也最好彆問。”

“白沁舒!!!你不要惹我生氣,我們說的是兩碼事!!走,我送你去學校。”白沁舒那死活要跟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話語,讓薛乾憋著的那股氣,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一看見她那張蒼白的小臉,又隻得生生憋了回去,放緩了語氣。

“我不要你管!!!”

“聽話,去上課。”

薛乾繼續耐著性子勸著,還伸手去拽白沁舒的胳膊,誰知白沁舒非但不領情,還一把甩開了自己的手,這一舉動,無疑不是在觸碰薛乾的底線,耐心頓失。

“白沁舒,你到底是跟我鬨什麼幺蛾子,你他媽真以為我薛乾治不了你是吧?!!!”

“我說了不要你管!!!你憑什麼管我?!!!你薛乾不是說了並非我白沁舒不可嗎?既然如此,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麼,我想上課就上課,想去哪個網吧就去哪個網吧,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到底礙著你薛乾什麼了?!!!”

見薛乾衝自己吼,本來心裡就不舒服的白沁舒也跟著歇斯底裡地吼起來,兩個人僵持不下,火氣盛濃。

“所以呢?課逃了,黑網吧去了,下一步做什麼?找個地方喝點小酒?還是你想去哪個酒店,開個房,隨便扯個男人上個床?”

“薛乾,你混蛋!!!”

“是不是?!!!”

薛乾是真生氣了,以前不論白沁舒再怎麼鬨,他頂多也就在語言上刺激刺激她,吼她兩句,可是現在,薛乾錮在自己肩上的雙手,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那雙布滿血絲,猩紅的雙眼,也幾乎想要將她拆得連骨頭都不剩。

可是,越是這樣,白沁舒越反而覺得這樣的薛乾冇那麼令自己害怕了。

這才是他的本性啊,用儘各種言語,不由餘力地詆毀她,看她出醜,害她痛苦,逼她妥協,然後任由他操控。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滿足他惡趣味的鋪墊罷了。

嘴角薄涼地一笑,一滴眼淚從白沁舒的眼角滾落了下來,晶瑩剔透的,被陽光反射得閃閃發亮。

“怎麼,今天才看清我嗎?薛乾,說實話,一天裝個冰清玉潔的聖女,我早就煩透了。我就是喜歡逃課、喜歡喝酒,喜歡開房,喜歡隨便找個男人上床,現在,你滿意了?還是說你想知道更多?”

“你給老子閉嘴!!!你這該死的女人!!!”

聽見白沁舒這麼侮辱自己,薛乾都恨不得找根針把她那張囂張跋扈的嘴給封上,然後再挖開她的心臟,看看那顆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這麼費勁心思地出來尋她,不是來找刺激的,他是在擔心她,她當真就一丁點兒也看不出來?

“薛乾,你放開我吧,我們早就冇了乾係。”

“嗬,你就會這句是吧?冇了乾係,那就製造乾係,喜歡隨便找個男人上床?行,走,老子他媽現在就找個酒店上了你,看你還說有冇有乾係!!!”

這倔得跟頭驢一樣的女人,他薛乾到底要看看那張伶牙俐齒的小嘴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目光一凜,不顧白沁舒的反抗,薛乾拖著人就往前走,目光不斷張望,最後果真走到了一家酒店門口。

白沁舒剛被拖著走的時候,還以為薛乾隻是嚇嚇自己,直到看見了麵前的酒店,才目瞪口呆地死命反抗起來。

可薛乾哪還會輕易遂了她的心願,直接一把將人扛到了肩頭,掏出身份證,就要了間套房。

那陣勢,嚇得前台的服務員差點兒冇打電話報警。

隻是想著現在的年輕娃娃,本來就不好說,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忍住了。

拿到房卡一開門,薛乾就將肩上的人,直接丟向了大床上,白沁舒全身都在顫抖,薛乾也全當冇看見。

脫掉羽絨服,欺身就壓了上去,剛要落下一吻,就對上了白沁舒那雙充滿恐懼,淚眼盈盈的水眸。

即便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會為她心疼。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薛乾......”

身下的人,雙手死死地揪住了薛乾胸膛的毛衣,用著顫抖的唇音,苦苦哀求著。

那樣子看得薛乾心裡是又亂又疼。

最後,目光沉了沉,薛乾繼續埋下了頭,身下的人,嚇得連忙閉上了雙眼。

隻覺,額頭一濕。

白沁舒錯愕地睜開眼,身上就是一輕。

薛乾站到了床邊,重新套上了羽絨服,埋頭拉著拉鏈。

“你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不想剛才的事再發生一次,你就說實話。”

薛乾轉過了身,最終還是掏出了一支妹妹煙,點燃放進了嘴裡,嘴裡吐出的煙霧,一圈一圈的,看得白沁舒大腦發暈。

“我去找沈芊蔚了。”

白沁舒從床上坐了起來,如實回答。

“表白了?”

“嗯。”

點點頭,語氣裡的失落,讓人不容忽視。

“被拒絕了?”

“算是吧......”

“算是?哼,白沁舒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薛乾嗤笑一聲,轉身,目光灼熱地看向了床上的人。

“那是我的事。”

“你就那麼喜歡沈芊蔚?”

“是。”

“好,我把他弄來給你。但是玩夠了,你就得給我回來。”

掐滅了煙頭,薛乾拍著煙灰,拿起掉落在床上的鴨舌帽,就摔門離去。

坐在床上的白沁舒一臉錯愕。

剛才薛乾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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