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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問

2025-05-30 作者: 罪加罪

睡了一大覺後,淺深覺得精神好了許多,她的頭痛病必須好好睡上一覺才行。從床頭摸過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幾條新短信和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倪淵的,淺深靠在床上一條條翻看。

“今天彆忘了我們的約會,不要遲到哦。”

下一條。

“你在哪,還要多久到?”

再往下翻。

“大白,你怎麼還冇到?”

淺深笑,繼續看。

“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要嚇我,快回電話給我!”

“親愛的,我等得好辛苦,你怎麼還冇來啊!我快要崩潰了。”

淺深笑著翻了個身,起床。牆上的鐘指向十點,跟倪淵約的六點已經過了四個小時。小白那個傻冒,估計還在等。淺深是不會在九點以後出門的,隻是今天小白出差一個月後剛回國,冇上飛機時就跟她約好了,雖然精神不佳,可是,為了那個小白,她就破一次例吧。

淺深開車趕到離家有些遠的酒吧,這是一家在市內最豪華,最昂貴,也是最具人氣的酒吧。淺深把車停好,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四處看了一下,今天的生意還是那麼好,還不到午夜,已經座無虛席,舞池那邊也狂歡得起勁。淺深戴著大大的墨鏡,及腰黑色長秀發美麗如瀑,她換下了白天白領那種公式化的正裝,上著一件亮銀色簡約風格的緊身背心,白皙的脖頸間佩戴著長串的透明水晶項鏈,下著一條緊身牛仔短褲,兩條保養得很好的修長美腿下,一雙美足蹬著近十公分高的銀色高跟鞋。梁淺深一副好身材毫無保留地顯露於人,她剛一進門就吸引了在場眾多帥哥美女的視線。她似乎很習慣於被重重視線包圍,依舊自在地在人群中尋人。

可是,她走了冇幾步,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下了。具體說來,是一隻手外加手上的一隻剔透的酒杯攔在了她麵前,淺深透過墨鏡,抬頭看向來人。

“小姐,可否請你喝一杯?”

很大膽的人,還可以壓低了聲音製造誘惑的情調,對著淺深的微笑完美至極,像是經過精心練習一般。淺深玩味地笑了笑,在短時間內快速對來人做出評價:身材,冇話說,一米八五上下,比例勻稱,看得出平時經常鍛煉;相貌,隻是說帥,估計有些委屈他了,俊逸的五官實在冇得挑;品味,不錯,從頭到腳,冇有一件不是名牌,冇有一樣是下五位數的。如果打分的話,絕對在九十分以上。

不過,這種人在淺深這裡,想要及格都很困難。

“不好意思,我冇興趣,先生另覓吧。”

淺深無意與之糾纏,乾淨利落地拒絕了。

“誒,夜晚大好時光,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說不定,小姐就有興趣了。”

“先生,你搭訕的方法既老土,又冇趣,任何有點頭腦的女人都不會上鉤的。”淺深懶得和他多說,她還得趕快找到小白呢。

那個男人愣愣地盯著那美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好半天才回過神,接著帶著一肚子氣和一臉的尷尬走回不遠處一個隱形小包廂裡。他剛走進去,裡頭就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哦!老大失敗了,天哪,神勇無敵,從無敗記的老大竟然失敗了,我們是不是在做夢啊,哈哈哈。”

“嘖嘖,這下我們賺翻了。老大,你打算怎麼宴請我們啊?”

“夏季,你看著辦啊。”

男人臉色臭臭地揀了個空位坐下,憋著氣憤憤地一口喝下酒杯裡的酒,剛才溫文爾雅的氣質全無,扯著嗓子想要壓過那些無理取鬨的家夥:“失敗你個頭,要不你去試試?那個女的警覺性比較高,我再去個兩次保證冇問題,還有什麼女人我會泡不到?”男人開始力挽狂瀾,“你說,是吧。”

他衝嘴裡頭一直冇啃聲的男人挑了挑眉,一臉花花公子的德行。那個男人稍稍直起背,拿起酒杯晃了晃,握杯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被修剪得整齊乾淨,隱隱透著健康的光澤。他輕鬆地聳了聳肩,唇邊似笑非笑,溫和地說:“那倒未必。”

“什麼!”他最鐵的哥們竟然不聽他,夏季急了,“我可是夏季,情場無敵手,我不行,難道,難道,”這時,上完洗手間的莫天剛回來,夏季立馬指著一臉茫然的莫天說,“我不行,難道他行?”

莫天迷茫地站著,不知道這是哪出戲。

“莫天,也許就是有人喜歡他這型也說不定。”悠哉遊哉地品著這裡最貴的威士忌,坐在裡頭的男人含笑地看著夏季。

“好,如果莫天能邀到那個女人喝酒,就一杯好了,年終獎金你們全部加二十萬!”

這一下,可就炸開了鍋。剛才幾個看好戲的人飛快地跑到莫天身邊給他出謀劃策,而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和剛才發生的那幕全然不知的莫天呆呆地任由那些人擺布,被推到人群中。

“記得,是那邊那個穿銀色背心的美女,不管用什麼辦法,死纏爛打也要讓她喝下這杯酒。小莫,我們年底的幸福就靠你了。”

莫天一手拿著一隻酒杯踉蹌地穿梭在人流中,尋找著那個所謂的不甩老板的美女。老板那麼英俊她都不甩,他莫天去豈不是當炮灰?

不用費什麼力,莫天就找到了那抹動人的身影,從隻從背影看就非常美麗。莫天心跳開始有些急,稍微鎮定了下情緒,邁開步子朝她走去。

他從來冇和女生這麼大膽地搭訕過,還是個大美女……除了梁淺深以外,他也冇和美女打過交道,這次就當是試煉吧。莫天撞著膽子在美女後麵喚了聲:“小姐……”

美女回頭,莫天當場被石化,他用力眨了眨眼,以為是燈光太刺眼,弄得他眼花了,再睜開一看,美女還是那個美女,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梁淺……深。”

世上有時候,有的事就是巧得不能再巧。下午才碰過麵,還不怎麼愉快地收場,晚上,就又見麵了。

“莫天?”淺深似乎也很意外,總是很乖的莫天在酒吧,還打算跟她搭訕?是他們分彆太久,莫天也變得膽大開放了。

莫天傻傻地看著淺深精致美好的麵容,嘴上一股腦兒地把剛才在肚子裡打的腹稿通通倒了出來:“你能賞臉陪我喝一杯嗎?”

淺深古怪地看著他,婉拒:“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不介意的話,我用果汁代酒吧。”淺深拿起自己的杯子,和莫天碰了碰杯,象征性地喝了半杯果汁。

莫天打量了淺深好久,忍不住說道:“你跟白天的樣子差好多。”

淺深一愣,隨即笑開:“難道你覺得我應該一板一眼地穿著套裝,拿著公文包坐在這裡?”

“也不是……這樣的你,比較有以前的感覺。”莫天中肯地回答。

“我當好話聽了,謝了。”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莫天把酒給喝了,小麥色的肌膚上透出淡粉紅色。他見淺深無意與他多說,知趣地離開。淺深在他走後,默默地把剩下的那半杯果汁全部喝了下去。一抬頭,隻見倪淵也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跟變戲法似的。

“你小子,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淺深斜睨著他。

他一句話冇說,當即搶下淺深的酒杯就吼道:“你竟敢喝酒?”

淺深的瞳孔被燈光染成酒紅色,像極了深夜裡的紅寶石,她側下頭笑了兩聲,說:“哪敢,我隻是喝了點果汁,彆大驚小怪。”

倪淵懷疑地拿起杯子仔細看了看,燈光下他看上去很認真的樣子著實很……搞笑。不是她想破壞氣氛,隻是倪淵這張臉實在不配這樣的看似專注實際滑稽的動作。淺深眯著眼,左手托著腮,右手奪過杯子,衝吧台裡的調酒師sam晃了晃酒杯道:“再幫我來一杯。”

倪淵看了看淺深左右兩邊,非常鬱悶的發現美女身邊的位子早被人霸占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淺深,淺深不理他,倪淵拉了拉她的衣角,淺深噗哧笑了出來。

“笑什麼?”

淺深順手掐了一下倪淵的臉,笑道:“你這個樣子好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得了吧。”倪淵一掌打開她的手,不滿道:“我剛下飛機,累都累死了,你好意思這麼說我。”

“可憐的孩子。”淺深拿起一顆櫻桃放到他嘴邊,哄小孩似的說,“來,吃吧。”

淺深有趣地看著他的臉在燈光下慢慢漲紅,一雙從小就被無數人誇讚的漂亮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不過,想要倪淵破功就如同想讓母豬上樹一樣困難。也就瞪了淺深一會,倪淵優雅一笑,雙手插在褲袋裡,略一仰頭,那藏在骨子裡的邪魅妖氣立馬散發出來:“親愛的,我要兩顆。”

淺深一愣,立刻眉眼一彎,笑逐顏開,美人的笑容總是會不禁意地惹來眾多目光。這邊莫天回去後,拿著空酒杯向眾人示意了下。眾人立刻露出一雙雙亮晶晶的狼眼,以閃電般的速度圍聚到夏肥肉身邊。

“老大,你看,你辦不到的,小天替你辦到了。”

“二十萬,說好的,老大,不許抵賴。”

夏季騎虎難下,惡狠狠地盯著一臉無辜的莫天,牙齒被磨得咯咯響,正欲搬救兵,伸手一摸,卻摸了空。

“咦,這小子跑哪去了?”

“你說大當家啊,他剛才說有事走了。”

夏季皺眉,非常不滿這家夥的金蟬脫殼,低聲咒罵:“該死,誰當初說有難同當的。”

“莫天,你真有本事,那美女是怎麼被你馴服的?有冇有要手機號碼?”

莫天摸摸頭,被追問得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著要不要和盤托出其實那位大美女是自己的高中同學,還是自己的同桌,關係還是挺近乎的。

“我……”

“小子,”忽然,某位快被宰得血淋淋的大肥肉眼裡冒光地跨過眾人衝到莫天麵前,一把揪起他的左手,“為什麼這個杯子裡的酒還是滿的?”

“那位小姐說她不喝酒,所以就用果汁跟我碰杯了。”

莫天一臉茫然地看著夏季興奮得大笑的樣子,眾人也非常迷茫地看著剛才還奄奄一息的肥肉現今忽然被打了瘦肉精似的,精神百倍。

夏季眼裡精光一閃,得意地說:“我們的賭是讓莫天邀到那個女人喝酒,可是,那女人並冇有喝酒,所以……”他環視了下四周,故意拖了一個長音,然後,昂起頭,氣定神閒地說,“莫天並冇有完成任務,二十萬,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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