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破雄軍聚義將成 聞詔安雙雄暗謀
“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那京東東路,濟州城外的廣袤平原之上。
此刻,這方方才,還是那般旌旗招展、殺聲震天的、兩軍對壘的浩大戰場。
它,竟是在這短短的一炷香光景之內,便已是徹徹底底地,便化作了一片,如同那修羅地獄般的、兵敗如山倒的慘烈屠場!
那朝廷的剿匪大軍,這支本是肩負著那大宋官家,與那滿朝文武,那殷切期望的,號稱精銳的禁軍兒郎們。他們,此刻,卻是如同那一群,被那猛虎,給衝入了羊圈的、無頭的羔羊一般。
他們,一個個的,都發出了那等撕心裂肺的、滿是絕望與驚恐的哀嚎!
他們,便是丟盔棄甲地,哭爹喊娘地,便在這廣袤的原野之上,便如同那炸了窩的螞蟻一般,便四散地,奔逃而去!
這仗,已是冇法打了!
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那等,他們所能理解的,凡人之上的戰鬥!
他們那位,在這大宋朝中,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堂堂的三軍主帥——高俅高太尉!
他,竟是連那梁山賊寇的衣角,都未能摸到。
他,便是在方才,那如同九天驚雷般的、突兀到了極點的打擊之下。他,便是被那自敵軍虎背之上,所飛出的,那一柄如同那風火輪般的、猙獰可怖的——開山巨斧!他,便是被那巨斧,給連人,帶他那身前那麵,由數十個
力士,所合力撐起的、精鐵所鑄的巨盾!他,便是如同那等閒的、一塊豆腐也似!他,便是被那一斧,便給毫不留情地,便劈作了那血淋淋的兩半!
那漫天噴灑的、滾燙的血霧,便如同那最為駭人的噩夢一般,便死死地,便烙印在了這滿營將士的,那每一雙驚恐到了極點的眸子之中!
而他們那三位,素來是被他們視作那軍中戰神般的、無敵的主將!那大刀·關勝!那金槍手·徐寧!那美髯公·朱仝!這三人,竟是聯手,也未能,在那對麵的,那個年輕得不像話,俊美得不像凡人的,梁山匪首的麵前。他們,
竟是連那區區的一炷香,都未能撐過!
他們,便是被他,以那一人之力,以那兩柄比那磨盤,還要大上數圈的,血淋淋的巨斧。他們,便是如同那大人,在戲要那三歲的孩童一般!他們,便是被他一斧,一個,便給劈得是,兵器脫手,虎口進裂!
他們,便是被那股子,根本不似人力的、沛然的巨力!他們,便是被他,給硬生生地,便壓得,雙膝跪倒在了那滿是血汙的塵埃之中!
那等平日裡,在他們眼中,如同那神祇般的上將!
此刻,卻竟是連那半分,還手的氣力,都無了!
這,這仗,還如何去打?!
最最教人絕望的是,那個如同妖魔般的年輕男子。他,他竟不是血肉之軀!那官軍陣中,那些個拚了老命,方才射到他身前的,鋪天蓋地的箭矢;那些個借著那混亂,好不容易,方才攢刺到他後背的,如林的長矛;還有那幾
柄,由那悍勇的將校,所奮力投出的、沉重的飛斧!
它們,明明的,便都已是,紮在了他的身上!
他,本該是早已,便化作了那一隻,血淋淋的刺蝟!
他,本該是早已,便氣絕,身亡!
可,那個男人!
他,竟是連那眉頭,都未曾,皺上一下!他,竟是任由那些個箭矢,插在他的身上!他,竟是任由那些個長矛,將他給捅得對穿!他,卻依舊,是那般地,生龍活虎!
他手中那兩柄巨斧,揮舞得,反倒是比那方才,還要更為狂野,更為致命!
這,這分明,就不是那凡人之軀!這,便是那傳說中的——神魔降世!
這一下,這朝廷的剿匪大軍,那本就已是搖搖欲墜的、最後的一絲士氣。
它,便是隨著那被那徐道長,所安插在軍中的那幾個,本是裝模作樣的法師,嚇得屁滾尿流,率先便轉身逃竄的那一刻。
它,便是徹徹底底地崩潰了!
這兵敗,便如同那山倒!
隻一瞬間,這方才,還是那般齊整的,數以萬計的朝廷大軍。
他們,便是轟然地,便作了那一盤散沙!
他們,便是被那士氣高漲到了極點的,如同那下山猛虎般的梁山兵馬。他們,便是在那天罡地煞的率領下,便如同那趕鴨子一般,便追在他們的屁股後麵,便肆意地,砍殺,俘虜!
這戰場,至此,便已是,再無半分,懸念!
“不想死的,都跪下——!!”
“爾此刻,不降,更待何時?!”
那林溯,他,立在這戰場的正中。他,冷眼看著那周遭,那如同退潮般的、潰敗的官軍。
他,卻是並未,去追趕。他,隻是將他那如同實質般的、滿是威壓的目光。
他,便是死死地,便鎖定在了那被他,以那一人之力,便給壓服在地的——關勝、徐寧、朱仝這三員天罡正將的身上。他,便是用那等,不容置疑的,如同那洪鐘般的——威嚴的語調。
他,便是發出了這最後的、勸降的——通牒!
而伴隨著他,這番話語。那早已是虎視眈眈地,便找了周遭的梁山悍卒們。他們,便是轟然地,便一擁而上!他們,便是將那尚在拚命掙紮,滿眼皆是不甘與屈辱之色的關勝、徐寧與朱仝。他們,便是用那早已備好的,
以那異種牛筋,所絞成的、拇指粗的繩索。
他們,便是將他們,給死死地,便捆綁了起來!
這一場,本該是驚天動地的、決定這京東東路歸屬的——剿匪之戰。
它,便是在這林溯,親身降臨的,這短短一兩個時辰之內。
它,便是以這等,教人難以置信的、摧枯拉朽的方式。
它,便是徹徹底底地,便落下了那————帷幕!
“這一波結束後!”
“身在朝廷體係內的天罡地煞,算是全部加入麾下了!”
“等少華山史進那一幫人入夥後!”
“就剩最後的查缺補漏了!”
“大聚義近在咫尺了!”
不過是那片刻之後,這整個戰場,便都已是,在那林溯,那天尊光環的籠罩,與那梁山兵馬的乘勝追擊之下。它,便是迅速地,便進入了那等,收尾的、打掃戰場的階段。那無數的,方才還是那般囂張的朝廷官軍。此刻,都
已是乖乖地,便丟下了他們手中的兵刃。他們,便是抱頭,蹲在地上。他們,便是化作了那梁山的一一俘虜。
而那些個,尚在頑抗的,零星的小股潰兵。
他們,也自有那如狼似虎的梁山馬軍,去追擊,去清剿。林溯,他,便是獨自一人,便立在那戰場後方,一處尚算高聳的土坡之上。
他,望著這眼前,這滿目瘡痍的、屍橫遍野的戰場。
他,望著那正自如同一道長龍般,被那梁山的兵卒,給押解著,朝著那梁山大寨方向,緩緩而行的,垂頭喪氣的俘虜隊伍。
他,望著那隊伍的最前方,那三個被捆綁得如同那粽子般,卻依舊是昂著那頭,滿眼皆是憤懣之色的、關勝、徐寧與朱仝的身影。
他那心中,卻是如同那古井般,波瀾不驚。
他隻是,在自家那心中,在飛速地,便盤算著他這聚義大業的——最終的進度。
他,知曉。此番,這戰事,雖是已大獲全勝。
可這新近被俘的關勝、徐寧、朱仝,連同那早已是被送上山的、呼延灼那一乾朝廷的猛將。
他們,雖是都已是,落入了他的心。
可要教這些個,素來是心高氣傲的朝廷宿將,都心甘情願地,便歸順於他。這,卻還需,他再費上那一番,水磨的功夫。
不過嘛,他卻也是,不急。
他,有的是那底氣,與那時間。
他,隻需,將那最為擅長的“親解其縛”、“推心置腹”之手段,再用上那麼幾回。再輔以他那“天魁星·納頭就拜”的、無上光環。
他便不信,這幫人,還能逃得出他那—————如來佛的手掌心!
他,更是早有那預料,這最終的、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齊聚一堂,共行那“大聚義”的潑天盛事!它,怕是,就在這幾日了!
而待得那大聚義,一旦完成。
他這梁山,便不再是那等,偏安一隅的,尋常的草寇!
屆時,便是他林溯,正式地,便豎起那麵“替天行道”的杏黃大旗!他,便要率領他這麾下,那一百零八顆魔星!他,便要正式開始,去席卷這整個天下的——王圖霸業!
那江南的方臘,都已是在他的暗助之下,悍然地,便渡過了那長江天險,打到了那原著之外的、更為廣闊的江北之地!
他這梁山,身為這天下第一等的、魔星彙聚之地。
他,又豈能,落於人後?!
這下一步,便是那無可阻擋的————席卷之勢!
這盤棋,下到了此刻,便該,進入那最後的、收官的階段了!
“陛下。那高俅,敗了。”
“敗得,很徹底。”
“據那前線的潰兵,所傳回的消息。高太尉他......他本人,也已是,戰死在了那沙場之上。”
“他,是被那梁山的匪首,於那萬軍之中,便一斧,便取了那性命。”
“雖則,這朝廷的征討大軍,是敗了。可於陛下而言,於老道而言。此番,這出兵的最大目的,卻已是——達到了。”
“陛下,您,且放寬心。這目下的損失,皆是那為了大宋的社稷,為了那華夏的千秋,而必須要承受的陣痛。這一切,都尚在,老道與那玄女娘娘的,通盤計劃之中。不會有,半分差池的。”
那汴京,
皇宮大內,
那間僅供那皇帝,與那徐道長,密議軍國大事的,略顯幽暗的偏殿之中。
那徐道長,他身著他那一身,萬年不變的,灰撲撲的道袍。
他,正自微微地,躬著那身。
他,便是用一種,不疾不徐的、毫無半分情感波動的、古井無波的語調。他,便是在向著那個,癱坐在那龍椅之上,麵色蒼白,雙目無神的、大宋的官家——趙信。
他,便是在稟報著那自京東東路,所傳回的,已是震動這整個朝野的、戰敗的消息。
“道……………道長.............這一切,當真,便非要如此麼?”
“那高俅......他,他可是跟了朕,這許多年的......老人了......”
那宋徽宗,他此刻,那張本是充滿了那等藝術氣息的,儒雅的臉上。此刻,卻滿是那等,難以掩飾的憔悴與痛惜。
他的聲音,更是帶著幾分,微微的顫抖。
他,固然,是早已知曉這徐道長的通盤謀劃。
他,也早已是,咬著那牙,便應允了,要將他這大宋朝,那些個精銳的將佐,都給當作那“棋子”,去喂給那梁山,以完成那勞什子的“魔星聚義”。
可當他,此刻,真真切切地,便聽到了那高俅的——死訊!
他這心中,卻依舊,是如同那刀絞一般!
那高俅,雖是那弄臣出身,可對他趙佶,卻向來是那等忠心耿耿,最是能揣摩他那聖意的。
他,就這麼,冇了?
就這般,窩窩囊囊地,便被那梁山的匪首,給一斧頭,便劈成了兩半?!
這,這教他,如何能,不心痛!
“陛下!這,便是那命數!”
“非但是,為了這大宋的社稷!”
“這更是,牽扯到那冥冥之中的,整個華夏的氣運與存亡!”
“與此等潑天的大事相比,這區區的些許臣子的性命,陛下,又何必,去這般地,耿耿於懷?!這所有的犧牲,皆是那必要的,也皆是,在老道的計劃之內的!如今,這高俅,雖是折了。可他,卻是為我等,將這聚星的大
業,給一舉地,便推到了那最終的門檻之前!此番,他的死,重於泰山!”
“陛下,如今,該部署那最為關鍵的——第二步的計劃了!”
那徐道長,他見這宋徽宗,竟又是陷入了那等,婦人之仁的悲傷之中。
他當即便是,將自家那語調,給提高了那麼幾分。他,便是用那等,略帶幾分焦急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便是將這宋徽宗的思緒,給強行地,便拉回到了這眼前的——正事之上。
“啊?第......第二步的計劃?!這......這便是那......招安之策麼?!”
那宋徽宗,他顯是,被那高俅的死,給打擊得不輕。
他,聽得徐道長這般詢問。他,便是有些茫然地,便抬起了頭來。
他,望著那徐道長,那張如同那千年古樹般、毫無表情的臉。
他,便是有些遲疑地,便問道。
“正是!陛下聖明!”
“這第二部,便是那招安了!”
那徐道長,他見這宋徽宗,總算是說到了這正題之上。他當即便是,打蛇隨棍上。他,便是將他那腹中,早已是盤算了無數遍的,那等冠冕堂皇的、以魔製魔的大計。他,便是用一種滿是蠱惑的,近乎於嘶吼的語調。
他,便是向著那宋徽宗,便力諫了起來!
隻是,這徐道長,他口中,雖是說得這般,大義凜然。
可他這心中,卻也是,藏著一個,他尚未敢,便輕易地,便吐露出口的,天大的難題——陛下啊陛下,您可知曉,這目下,非但是那梁山上,那滿山的賊寇,是那魔星!
便連您那位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那大宋的棋聖——李師師!
她,連同她麾下的那盧俊義、燕青、石秀那一乾的,名震京華的大家們!他們,他娘的,也都是那榜上有名的天罡地煞啊!
這招安之事,若是定下了。
那如何才能,將這位被您視作那心頭肉的、李師師姑娘,也給逼得,在這汴京城中,待不下去。讓她,也乖乖地,便上那梁山去,去完成那最終的——聚星大計!
這,方才是老道,最為頭疼之事!
可此事,在將這招安的大勢,給徹底敲定之前,老道我,卻是打死,也不敢,在您這頭號的,天字第一號大舔狗的麵前,去吐露那半個字啊!
這,這他娘的!
難!
難!
難!
這李師師,怎麼弄?
難道說,要讓她順其自然的,自己上梁山?
但這李師師有產業,有天上人間,很自由啊!
哎!
看來等會要找九天玄女聊一聊了,還有這突兀出來,還把我打了一頓的無生天尊......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