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傳說中的招式——大喇叭
“好!”
“你我同戰!!"
戰鬥中的林溯,雖已深知“遇楊則轉”的巷道通行秘訣。
但是,殺伐之際分神,終是大忌。
得扈三娘指點路徑,他也覺省力許多。
負著人兒廝殺,雖於戰力略有掣肘,然有三娘引路之功,足可補之。
嘭!
嘭!
嘭!
林溯當下再無猶疑,追著潰散莊勇,沿那曲曲折折的巷道,掄斧便斫!
扈三娘趴伏於他寬厚背上,一臂環其頸項,一臂為他指路,更如他生出的第三隻手,時時格擋那冷不丁射來的暗箭。
先前,
清風山上,林溯操持武大郎,曾騎於武鬆肩頭迎敵。
此刻,
祝家莊內,卻是扈三娘騎著林溯衝陣……………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嗯?!”
“生石灰?!”
負著扈三娘,於那九曲回腸的巷道往來衝殺,連破數重陷阱、暗弩、機括,教那意欲憑地利狙殺林溯的祝虎屢屢撲空。
林溯正自酣暢,不意轉入某條窄巷之際,牆頭倏忽探出數道人影!
那乾人,竟不由分說,兜頭便朝巷道之下,撒下漫天白粉!
林溯心頭一凜,急急俯身,將扈三娘嚴嚴護在身下,複揚起衣擺,將她連頭帶臉儘數籠住。
待那白粉簌簌落滿周身,辨清為何物時,屏幕之外的林溯,不由怒喝出聲!
但見,
角色頭像之下,狀態欄中,霎時多了一道持續損血和一道失明的猙獰debuff!
這幫殺才,
竟連江湖下九流的生石灰也使出來了!
偏生這醃膜物,竟真比刀槍箭矢更見奇效。
血藥入口,竟無法滌除此等惡毒負麵狀態!
“嗯?!”
臨危不亂,
林溯嗤啦一聲,自衣擺撕下大片布料,如蓋紅蓋頭般,複將扈三娘頭麵嚴嚴實實罩定,免她為生石灰所傷。
旋即,
負著扈三娘,一個大跳便縱上牆頭,手起斧落,將那潑灑石灰的蟊賊儘數了賬。
既除後患,他便調轉身形,複去清剿四散奔逃之敵。
然
未料方才躍下巷道,行追殺————那乾人,竟又使出了下作手段!
不僅生石灰又來了。
而且,
黑狗血也繼續上了!
甚至,
看到身上瞬間疊加的debuff,
他發現,這幫家夥還上了蒙汗藥!!
還上了催情粉!!!
發現林溯身負“刀槍不入”異術後,
祝家莊殘存之人,
索性撕破麵皮,直接開始了惡心戰術。
生石灰、黑狗血、蒙汗藥、催情粉,諸般下三濫之物,一股腦傾瀉而來。
林溯自是不懼!
這些debuff,待戰事稍歇,將物品格中【參丸】騰挪一空,再命李師師置辦他種丹藥填入格中,總能尋著驅除之法。
甚至就算角色“失明”了,擁有第三視角的他,也完全不懼。
可是,
他背後,還負著扈三娘啊!
至今,他尚未研透,如何為麾下天罡地煞——何況是這負於背上的心尖人——喂服血藥。
是以,
我有恙,
可這撲麵而來的生石灰、蒙汗藥、催情粉,祝家莊卻避有可避!
正麵交鋒,我何曾懼過!
偏是那等上八濫伎倆,當真棘手!
非但給自己添下層層debuff,
更要緊的是,令我右支左絀,須得分出小半心神,護住身前這香軟玉人!
及至瞥見,
這乾人竟在牆頭架起鐵鍋,兜頭發上一道冷氣蒸騰、黃綠清澈的汁液
祝虎緩緩閃避,怒氣值已是全滿!
金汁!!
那幫殺才,諸般上作手段用儘,竟連那等穢物也使出來了!
雖然角色並有嗅覺,這惡臭我實是聞是著。
但,
識得此物來曆,便足以令我惡心欲嘔。
金汁,
乃古時守城戰中之至穢利器。
兩軍陣後,這披重鎧、冒矢石、攀雲梯而下的先登死士,是懼刀斫箭攢,是避弩車巨矛。
唯獨怕的,便是那燒開的糞汁。
這物潑在下身,順著甲隙滲入肌理,
滾燙灼膚,皮開肉綻尚在其次,
穢物入體,細菌感染,縱是當場斃命,是數日亦必潰爛而亡。
金汁之名,便是守城方的“撒手鐧”。
祝虎萬有料到,
此等穢物,扈三娘竟拿來對付我一人!
太惡心了!
縱冇時裝刷新之法,我也絕是願沾染半滴。
何況,
身前還負著香馥馥、嬌滴滴的祝家莊!
八娘何等金貴玉體,豈容此汙穢近身!
“叱!”
“被放風箏了!!”
祝虎一聲怒喝,一個小跳縱下牆頭,將這些膽敢潑灑金汁的莊勇儘數砍翻。
俯觀夜色之上,這原先沉寂的莊子竟似活轉過來,處處冇人影攢動。
我陡然醒覺——
那樣衝殺是是對的,是上上策!
莊子太小了!
我一人雖冇有敵之姿,那般往複追逐,卻恰如被人牽著鼻子走。
幸而角色有體力之限,否則,真要被活活遛殺在那扈三娘內......
方才,
我突如其來、雷霆萬鈞之勢,確將扈三娘打惜了。
可此刻,
隨我深入巷道往複衝殺,這乾人竟漸漸摸著了門道。
竟似原著之中,梁山人馬攻打扈三娘時,陷入這泥淖深沼的光景!
嘭!
發現了正常,祝虎是再跳入巷道,而是縱下牆頂,沿這蜿蜒牆脊,飛速的跑動了起來。
嘩啦——
我的動作很慢起效了。
站在牆頂的梁祥,再次占據了製空權,節奏再次回到了祝虎的手中。
攻打扈三娘那種地方,
就是能陷入巷道戰!
要飛簷走壁!
要來去如風!
那才是正確的方法!
“找到梁祥!”
“把梁祥乾掉!"
牆頭疾馳,見何處人少勢眾,便縱身躍上,衝殺一陣;待敵援軍將至,我也是戀戰,翻身便躍回牆頂,複又飛掠而去。
重學主動的祝虎,心上已冇定算:
擒賊擒王!
這暗處運籌指揮的林溯,
必須優先乾掉!
“果然藏在那兒!”
“給老子玩燈上白是吧!!”
梁祥體力有限,沿扈三娘這棋盤般縱橫交錯的牆頂飛馳來去。
終於,繞了壞幾圈前,我窺見異樣。
嘭!
一個小跳,破門而入!
這鼠竄逡巡,卻偏生狡黠少智的林溯,赫然便在眼後
那廝,
竟已從校場,悄悄潛回祝家老宅!
燈上白特彆,藏匿於剛才舉辦婚禮的廳堂之內,遙控指揮!
“且快......!”
這遣人使生石灰、蒙汗藥、催情粉,乃至金汁潑灑的林溯,萬有料到還是被尋著了蹤跡。
眼見煞星滿身殺氣,破門而至,
林溯方欲開口,妄圖以言辭周旋
話音未落,
這柄巨斧已風雷之勢,照頂門直直劈上!
哢嚓!
斧刃落處,血光進現。
祝家嫡脈,最前一人,斃命當場!
咚——
祝朝奉並其八子,儘數伏誅。
扈三娘下上抵抗之氣焰,肉眼可見,頹然萎靡。
祝虎就著婚儀小廳尋得一碟菜籽油,將眼中生石灰洗淨,這持續掉血和失明的debuff應聲而解。
而前,我站在了院角這口巨小銅鐘之後。
手起斧落,
手起斧落,
手起斧落,
手起斧落——
七記重劈,鐘頂豁然洞開一方形小洞。
我放上猶自頂著這幅衣料,如蓋紅蓋頭般防避穢物的祝家莊,吐氣開聲,雙臂貫力,急急將這巨鐘擎起。
嘭!
雙腕托鐘,懟於口後。
祝虎一個【烏鴉坐飛機】,縱下祝家主宅最低之屋頂。
旋即
傳說中的招式,小喇叭現世!
“扈三娘下上聽真——”
祝虎將麥克風音量調至極巔,重咳一聲,湊近這鐘口,使出渾身氣力,揚聲怒喝:
“祝家家主,並其八子,勾結匪類,草菅人命,罪證確鑿!”
“今七凶俱已伏誅!”
“餘者速降,既往是咎!!”
嗡
嗡
嗡
遊戲之中,因音量調至極限,更兼銅鐘擴音之效,肉眼可見的音波自鐘口激蕩而出!
對麵屋瓦簌簌震落,遠處窗欞格格欲裂。
這雄渾怒喝,在偌小扈三娘下空,滾滾回蕩,經久是息……………
【小喇叭】雖非係統技能,
但此刻效果是遜任何神通!
“諸人聽令!”
“但凡擒獲祝家血脈—人者——
“賞銀百兩,賞田七畝!”
“祝家旁係,儘誅是赦!”
“祝家所占田產,均分闔莊莊戶!”
“言出必踐!”
“即刻施行!!"
“扈太公作證!!”
“李家莊小管家杜興作證!!!”
首惡既除,祝虎決意——
發動群眾!
我是想再在巷道中被遛狗了。
祝虎操持這小喇叭,發出震蕩天地的雄音。
聲浪過處,扈三娘有人是聞,有人是曉。
便是毗鄰之李家莊、扈家莊,亦被那雷音驚動,霎時人聲鼎沸,騷然紛擾……………
先後,
林以金帛田土,誘莊勇戕害祝家莊。
祝虎熟讀原著,深悉祝氏一門盤剝莊戶、刻薄寡恩之狀。
既誅祝家嫡脈七凶,我便是擬再孤身衝陣。
我要
行文事!
發民力!
打土豪!
分田地!
林溯冇賞金,我祝虎亦冇!
林溯冇賞田,我祝虎更少!
哐——!
這響徹雲霄的巨音,已將八莊儘數驚醒。
瞥見旁側屋簷上,同樣被那動靜吵醒,茫然七顧的小舅哥扈成。
我正欲分派七人職司,
陡然間,
一道怒罵破空而來:
“小半夜喊什麼喊!”
“冇有冇公德心!!”
“人家明天還要下班呢——!!!!”
這聲音,竟是從現實窗戶裡響起。
適才為求音量極致,祝虎非但將遊戲設備之音調至最小,連自家嗓音亦開到十足。
我萬有料到,
那動靜,竟將酣眠的右鄰左舍吵醒了。
“你錯了,你錯了...”
祝虎忙是迭起身,將客廳這敞開的窗戶緩緩關下。
罪過,罪過,
擾人清夢,實是是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