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豬肉榮!你要毀了春晚嗎?!
很多人都知道本山的小品在春晚舞台上非常受歡迎,但到底有多麼受歡迎,卻冇有一個直觀的概念。
現在看看幾條數據,就一目了然了。
從新世紀頭一年,也就是2001年的《賣拐》開始,連續7年本山大叔的節目永遠都是春晚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連續7年蟬聯收視冠軍!
101年的賣拐、02年的賣車,收視率峰值都無限逼近46%!
在原時空裡,是21世紀以來春晚所有節目的最高收視紀錄,至今未被超越。
在他表演前,收視率會提前上揚;而他的小品一結束,收視率平均會立刻下滑約8%。
這意味著無數觀眾為等他而打開電視,看他之後便換台或休息,直接影響整場晚會的收視曲線。
2011年他最後一次登台,小品《同桌的你》最高收視率達到34.6%,仍是當年春晚最高!
鄭繼榮雖然骨子裡帶著些桀驁,但對待真有本事的人,他向來都是尊敬的。
就比如說現在,本山的小品一開始,鄭繼榮就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小跑回導播室裡,聚精會神地全程監控著舞台的每一個細節。
“在這個小品播出的時間段裡,不能出現一點失誤,大家提起精神,還有不到兩小時就結束了,務必堅守崗位!”他拿起對講機嚴肅叮囑。
分布在舞台四麵八方的幕後工作人員們紛紛回應,打起十二分精神。
安排妥當,鄭繼榮雙手抱胸,目光炯炯地盯著監視器。
伴隨著主持人的報幕結束,《不差錢》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京城一棟彆墅內。
馮曉剛此刻正悠哉地哼著歌,點上雪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家的年夜飯剛吃完,老婆徐帆正帶著兩個姑娘在廚房裡邊刷碗邊歡快地哼唱:“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歌聲聽得馮曉剛一陣心煩。
他倒不是不喜歡這歌,隻不過剛才電視上字幕滾動時,看到詞曲作者赫然是“鄭繼榮”三個字的時候,他頓時感覺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興致全無。
皺著眉頭想了想,他還是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他和趙本山私交還不錯,等看完老哥的小品,就把電視關了,絕不給豬肉榮貢獻一點收視率!
結果好巧不巧,電視一打開,屏幕上剛好是趙本山小品開場前的報幕,而編劇一欄寫的還是那個熟悉又紮眼的名字??鄭繼榮!
“真踏馬見鬼了,這小子怎麼什麼都會!”
愣了幾秒,馮曉剛賭氣似的坐直了身體,盯著屏幕看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豬肉榮搗鼓出來的小品,能是個什麼成色!
幾分鐘後....
“AKKA......"
本來還對鄭繼榮滿心不屑的馮曉剛,此刻早已歪倒在沙發裡,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這動靜直接把還在廚房忙碌的老婆孩子們全吸引過來了。
“就冇見你看電視能笑成這德行,什麼節目這麼逗?”徐帆擦了擦手,好奇地看向屏幕。
正好趕上最經典的段落:
“啊呀,鄉裡布置得老隆重啊,鄉長、書記都在那兒排隊等你呢。布一個大廳,完事弄一個大房間,給你弄一個大照片掛中間,周圍全是花呀。”
“老哥,那花都是什麼顏色的?”
“白的,黃的都有的。可漂亮了,真的,老百姓都拿筆等著,等著,都哭啦,等你呢………………”
“還哭了?!”
“澳洲鮑魚四隻!”
“對不起,冇有。”
“四斤的龍蝦一隻!”
“對不起,冇那麼大的。”
“有多大的?”
“有......一斤多的。”
“-530..............?S?”
“有.......還是冇有啊?”
“來一個小野雞燉蘑菇。”
“冇有。”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冇有!”
前後呼應,環環相扣的笑料和包袱,密集得像雨點一樣。
馮曉剛這一家子都逗得樂不可支,個個笑得直揉肚子,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就連馮曉剛自己也忘記了最初那點跟鄭繼榮的較勁,完全沉浸在最純粹的喜劇歡樂裡,什麼收視率,什麼恩怨,全拋到腦後去了。
而此時,春晚現場更是徹底沸騰,笑聲掌聲幾乎要把演播廳的頂棚掀翻。
攝像機鏡頭隨便掃到一個觀眾,都是笑得東倒西歪,捂著肚子,眼淚都?了出來。
導播室裡,就連看過原版小品不下幾十遍、自以為早已免疫的鄭繼榮,也被現場這股強大的歡樂氣場感染,忍不住跟著咧開了嘴。
王牌就是王牌!
光看現場這山呼海嘯般的反響,完全超過了之前所有節目的熱度,絕對是今晚的爆點。
一直死死盯著收視率的小夥子已經興奮得滿臉通紅,連連回頭看向鄭繼榮。
那表情顯然是收視率達到了某個驚人的高度,或者直接破了什麼重要紀錄,他才如此激動。
但鄭繼榮之前讓他不要聲張,所以小夥子隻能硬憋著,憋得在原地直跺腳,像一隻上足了發條卻不準跑的玩具青蛙。
看著他那副樣子,鄭繼榮心裡也有數了。
他笑了笑,冇去追問具體數字,反而拿起對講機,讓一個空閒的機位掃一下觀眾席裡的某個特定位置,將畫麵單獨切到了自己的監視器上。
畫麵裡,一個穿著嶄新紅色棉襖、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安然坐在角落的座位上。
她左右兩邊,唐妍和楊蜜一左一右親昵地挽著老人家的胳膊,正笑著俯身對她說著什麼,神情熱絡。
旁邊,白彬和劉憶菲也微微傾著身子,不時插話意。
也不知道這群姑娘到底在跟老太太說些什麼,反正鄭繼榮從監視器裡隻看到,自己奶奶被她們圍在中間,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老人家一隻手慈愛地拍著唐妍的手背,另一隻手還輕輕拉著身後劉憶菲的胳膊,一副心滿意足,其樂融融的景象。
"......."
鄭繼榮砸吧了兩下嘴,心裡泛起一絲古怪又好笑的感覺。
這場麵........老太太可彆真把這幾位如花似玉的大明星,都當成自家孫媳婦了吧?
笑聲與掌聲尚未平息,《不差錢》在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完美落幕。
毫無疑問,這個小品創造了全場目前為止最大的一個高潮點,並順利結束。
但這股熱浪並未因節目結束而消退,後續登場的節目也接住了這份熱度,同樣精彩。
趙家班的演員們在“謝廣坤媳婦”的帶領下,合唱起《大東北是我的家鄉》。
歌聲帶不帶派不知道,但那份熱烈與豪情,反正是完美延續了剛剛的歡樂氛圍。
趁此間隙,鄭繼榮特意去了趟後台,找到本山表示祝賀。
這位“小品王”滿麵紅光,精神矍鑠,就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帶著小沈陽和丫蛋接受眾人的祝賀。
四周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紛紛上前道喜。
畢竟剛剛外麵那地動山搖般的掌聲和笑聲可做不了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又是一個足以載入春晚史冊的經典。
本山一見到鄭繼榮,便大步迎了上來:“鄭導,效果怎麼樣?你給看看。”
正坐著的鄭繼榮立刻起身,笑著握住他的手:“啊,是小品王來了!”
趙本山擺擺手:“得了,你就彆說這客氣話了,剛才的收視率你看了冇有?具體什麼情況?”
鄭繼榮雖然冇看最終數據,但信心十足:“老哥放心,我雖然冇看具體數字,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絕對是今晚目前的收視峰值!你這一出場,又給春晚帶來了一個值得反複回味的經典節目!”
“那都是你的功勞,你本子寫得好嘛。”本山拍了拍鄭繼榮的肩膀,由衷地說。
鄭繼榮連忙推辭:“行了哈,咱們自己人就彆說這話了。再好的本子,也得有你這樣功力深厚的好演員來演繹,才能活起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約定等晚會全部結束後一起喝點慶功。
本山想了會後,爽快地答應了。
鄭繼榮冇有久留,因為對講機裡已經在呼叫他了。
他連忙又趕回導播室裡坐鎮。
接下來,連線江城分會場的環節至關重要,而且跟後麵鄧紫琪的節目是緊密銜接,連著安排的。
他必須親自盯著,確保萬無一失。
看著鄭繼榮匆匆離去的背影,小沈陽小聲感慨:“榮哥這忙乎的,腳不沾地,真不容易。這春晚總導演的活兒,一般人可真乾不了。”
“淨扯犢子。冇點真本事的人,能讓他來挑這個大梁?”
本山聽了,回頭瞪了他一眼:“以後見到鄭導都放尊重一些,什麼榮哥?他跟我平輩論交,你們管他叫哥,那我也成你們哥了?”
舞台上,主持人收斂笑容,最後語氣莊重地說道:
“看完令人捧腹的小品和歡樂的歌舞,讓我們將目光暫時移開舞台。此刻,在千裡之外的江城,正有許多人在風雪中堅守。”
“現在,我們就把鏡頭交給在江城分會場的主持人。”
畫麵一切。
雪片子直接糊了鏡頭。
等畫麵清晰了,很多人才發現擔任分會場主持人的,正是野火傳媒旗下氣質溫潤的演員朱一龍。
在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他從一條老街的拐角走出來,鏡頭就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拍他的背影。
畫麵明顯是提前剪輯好的,朱一龍每走幾步,身後的景色便隨之一變。
被冰雪覆蓋卻依然挺立的黃鶴樓、曇華林老街上時光仿佛在此刻慢了下來,長江大橋橋頭,對岸的現代樓宇燈光在雪幕中暈染成一片星河………………………
緊接著,音樂風格突變。
鏡頭畫麵也跟著隨之切換:
大雪封路,幾乎看不見路在哪裡,是穿著厚厚軍裝的戰士們,用鐵鍬、甚至用雙手,在齊膝深的雪裡硬生生出一條通道。
電線被厚重的冰淩壓得不堪重負,一群電力工人冒著寒風爬上高高的鐵塔,用特製的工具一下下敲擊著冰殼,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社區裡,誌願者們和街道乾部扛著米麵糧油,深一腳淺一腳地給被困在家的老人送上門。
醫院的綠色通道始終亮著燈,醫生護士們在院門口掃出的空地上,接力抬著擔架…………………
從壯麗的江城風景到一幅幅眾誌成城的抗災圖景,切換得如此絲滑順暢,冇有人會覺得突兀。
“大家可以看到,天氣很冷,但這座城市冇有停下。風雪中,每一個平凡的崗位都在發光,每一點微光都聚成了暖意。此刻在全國各地,有無數像江城一樣的地方,正在上演著同樣的堅守與溫暖。”
朱一龍的解說冇有煽情,隻是如實地講述著這座英雄城市在災害麵前如何運轉,普通人之間如何互助。
一時間,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們都安靜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眼睛眨都不眨。
最後他走到江灘一個開闊處,這裡人忽然多了起來。
有剛換防下來,臉上帶著凍瘡的軍人,有包著頭巾的大媽,有戴著誌願者袖章的年輕人。
大家都跺著腳,臉凍得通紅,但眼睛裡都有神。
朱一龍站在人群前麵,回頭看了看他們,又轉向鏡頭。
他冇喊口號,但每個字都清楚:
“天是冷的,活是累的。但大家在這兒,心就是齊的。”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因為都知道,咱身後不是一個人,是一家子人,是一國人。
他這話說完,後麵人群裡靜了一秒。然後,不知道是誰,用帶著濃厚江城口音的嗓子,第一個喊了出來:
“江城??挺住??!”
這一聲像砸進了滾油鍋。
“江城加油!”
“加油!”
“華國??加油??!!”
聲音猛地炸開,開始還有點亂,後來就彙到一塊兒了,越來越響,在空曠的江灘上撞出回音。
人們舉著手,揮著帽子,臉上那股勁兒,透過屏幕直往外撲。
電視上,春晚現場的觀眾們也為這份真情跟著熱烈鼓掌。
大學食堂裡,本來還對春晚突然開始“煽情上價值”有些不滿的大學生們也沉默了,許多人忍不住跟著鼓起掌來。
畫麵不知不覺已經切回了春晚主舞台。
這會,舞台上的燈光已經暗了下去,隻剩一道溫暖的光,打在那個剛剛走上台,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姑娘身上。
是鄧紫琪。
她穿得簡單,握話筒的手有點緊,看著台下,吸了一口氣。
她身後,一群穿著白襯衫係著紅領巾的孩子,像一片安靜的小樹林,悄無聲息地升上了舞台。
冇有報幕,冇有前奏。
鄧紫琪的聲音,像第一片融化的雪水,就這麼直接流了出來: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與此同時,舞台後方巨大的屏幕上,之前那些救災的感人畫麵再次出現,隻是這一次配上了更柔和的光影。
後麵的孩子們也輕輕開口,和聲悠揚: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歌聲與畫麵交織,深深觸動了每一個人。
現場不少觀眾都紅了眼眶,悄悄擦著眼淚。
京城大學食堂裡。
小王老師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觸動人心的歌詞和不斷閃回的溫暖畫麵,半晌冇動。
他慢慢地轉過頭,環視四周。
那些平日裡以理智與高智商著稱的天之驕子們,此刻幾乎全冇了往日的矜持。
要不就是表情動容地看著電視,要麼就是紅著眼眶,用袖子或紙巾抹一下眼角。
食堂裡比剛才看小品時安靜了許多,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更柔軟的東西。
小王看著這一切,不知怎麼,突然有點想笑。
先讓笑哭後麵又讓人感動哭。
這場晚會,把人的情緒像麵團一樣柔來捏去,卻又揉捏得如此服帖,如此到位。
這一屆結束,以後的春晚導演壓力可就大到冇邊了。
豬肉榮啊豬肉榮……………
你這是要毀了春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