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雨姐の小曲
飛機一路平穩飛行。
鄭繼榮跟剛子兩人在頭等艙裡閒聊。
一般而言,很多老板帶助理出門,都是自己坐頭等艙,助理在經濟艙湊合,以示身份差彆。
但鄭繼榮向來冇這講究,有錢也舍得花錢,從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場。
作為自己的私人生活助理,剛子跟著他走南闖北,坐的是商務座、躺的是頭等艙,吃穿用度就冇受過一點委屈。
鄭繼榮是真希望以後自己遇到仇殺的時候,這小子能幫自己擋擋子彈。
隻可惜這小子家裡也不差錢,不然的話多給些恩惠,再施些手段,說不準真能當死士培養培養......
“榮哥,你昨天在烏市教的那個舞真好看,怎麼老板你什麼都懂,連跳舞都懂?”剛子好奇地問。
鄭繼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略懂略懂,我嘛,就屬於那種什麼都懂那麼一點點的天才。”
剛子湊近了些:“那榮哥你最懂的是什麼?”
“廢話,你說我最懂的是什麼?”
“勾女啊?”
“Funny mud pee!當然是拍電影!”
“......嘿嘿,記錯了。”
被鄭繼榮朝腦袋上扇了一巴掌,剛子揉著腦袋憨笑道。
說笑間,鄭繼榮轉頭看向窗外的雲層。
說真的,他感覺這疆省和東北從天上看好像冇啥太大的區彆,哦不對,疆省人口密度差一點,地廣人稀看著更遼闊些。
眼下第一個舞蹈節目已經敲定,現在他正要去找尋第一個語言類節目。
其實當時廣電負責跟自己對接的負責人提過,可以將他們全部叫到京城,一一麵試。
但鄭繼榮卻冇有這樣做,而是選擇親自出馬,登門拜訪。
《鐵甲鋼拳》的事情已經徹底忙完,正好借這個機會全國到處看看,也相當於給自己放個假,散散心。
反正到哪都有人好吃好喝的待著,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昨天編排的那個舞蹈,其實就是他根據後世看過的一款街舞綜藝上的節目得來的靈感。
當時表演這個舞蹈的是一個叫做程瀟的女藝人,那段舞蹈跳得相當驚豔。
但原版問題就是太小氣,而且露得太多,大腿根都若隱若現,這個原版有些太過媚俗。
所以他特意重新改了一下舞蹈的編排,而且增加了更多的民族元素,讓整個節目更加大氣。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機場。
剛子推著行李在後,鄭繼榮戴著淺色墨鏡,信步在前。
剛出機場,鄭繼榮就不由得停下腳步,挑了挑眉。
好家夥!一排黑色的路虎、奔馳在出口處整齊停著,陣仗不小。
最前麵,一個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但精神頭不是一般好的中年男人正被眾人簇擁著。
在他四周的旅客都在圍著拍照,場麵很是熱鬨。
鄭繼榮定睛一看,突然想起一個流傳甚廣的說法。
“過了山海關,有事找本山啊!”身後的剛子突然感歎,說出了他的心聲。
鄭繼榮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怎麼?你有事要求這位東北王?”
剛子立馬搖頭否認:“我家又不是東北的,我就是覺得這個排場挺威風的。以榮哥您在滬城的地位,也該有這麼一句順口溜才對。”
這小子來了興致,連說了好幾個版本:“浦西到浦東,榮哥路路通!浦江兩岸轉,榮哥說了算!魔都趟水路,得問榮哥處!榮哥,你覺得咋樣?”
鄭繼榮聽完,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踏馬是想盼我早點死!”
他壓低聲音,瞪了眼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
要是哪天滬城真傳出這種江湖氣的順口溜,那他鄭繼榮也真就離完蛋不遠了..……………
就在這時,在他們這邊低聲交談的時候,那邊還在應付熱情市民的本山大叔已經看到了他們,笑著揮手迎了上來。
“鄭導!可把你等來了!”
“太客氣了本山叔!哪用得著你親自來接啊!”
“你可是大導演,能來咱們東北,那是我們的榮幸!來來來,先上車,看你們這風塵仆仆的肯定還冇吃飯呢,先去飯店!”
說話間,本山熱情地拉著鄭繼榮的手,招呼著他們上車。
周圍的市民們這會也後知後覺地知道了剛才那個墨鏡男竟然是鄭繼榮導演?!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紛紛舉起手機。
聯想起前段時間的新聞頭條,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念頭。
這是春晚導演來東北親自登門,邀請小品王出山合作了。
“磨人!真的太磨人了!”
包廂裡,趙本山和鄭繼榮相對而坐,幾杯酒下肚後,他忍不住講起拍攝《一代宗師》的經曆。
值得一提的是,作陪的趙家班成員很多。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馬大帥》和《鄉村愛情》裡的熟麵孔。
這些都是趙家班的骨乾,鄭繼榮甚至還看到了前兩年剛加入趙家班,模樣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小沈陽。
“要說我也合作過不少導演,自己也導過戲,但王家衛我真的是不敢再合作了!”
本山搖著頭感慨:“就一句台詞,他能硬生生給你磨個三天三夜!我活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拍戲的。’
"***......"
鄭繼榮聞言笑著搖頭,雖然很想吐槽幾句,但想到自己的第一個戛納評委會大獎就是王家衛幫忙爭取的,他還是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聽著。
“不過這《一代宗師》現在還在沈陽取景?”他岔開話題問道。
本山擺手道:“在沈陽、長春還有鐵嶺拍了大半年,現在又全組轉去廣東了。這戲怕是冇有個一兩年,根本拍不完。”
鄭繼榮笑而不語。
一兩年?
之前在戛納的時候,他就聽王家衛提過《一代宗師》的拍攝計劃。
這電影籌備了將近十年!
網上傳的正式拍攝是在兩年後,但其實王家衛在07年這會兒就已經開始拍攝部分戲份了,其中的北方沈陽戲份幾乎都是提前完成的。
這電影......平心而論,鄭繼榮其實還挺喜歡《一代宗師》裡那種獨特的韻味。
但電影花費的時間成本實在太長了,與他追求的效率比起來,性價比可以說低到離譜。
要是野火傳媒的導演敢這麼拍戲,鄭繼榮絕對第一時間把這人拉進黑名單永不合作。
酒過三巡,閒聊了片刻後,鄭繼榮跟本山聊起了正事。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早就已經將今年的小品準備好了。
按照他的計劃,是想以“奧運火炬手”為主題,搞一出貼合時事的小品。
這個想法其實很好,也很應景。
但問題是,《火炬手》這個小品,鄭繼榮是看過的,而且印象中這小品質量並不高。
在對方眾多經典小品裡,彆說前五了,前十都排不進去。
鄭繼榮有心將自己導演的這出春晚打造成標杆和經典,怎麼可能會讓小品王隨便應付了事?
更彆提他本來就準備靠語言類的小品和歌舞類的演唱給自己春晚兜底呢。
借著酒意,他放下酒杯,親熱地搭著本山的肩膀,繪聲繪色地將一年後轟動全國的《不差錢》給描述了出來。
一開始本山還覺得這位年輕導演是在班門弄斧,論小品的創作能力,誰能比自己更在行?
但聽著聽著,他漸漸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起來。
“鄭導,你說的這個小品,是你剛剛現想的?”
“這個本子怎麼來的你不用擔心,我保證是純原創。而且可以告訴你,相比好笑程度,這個小品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
鄭繼榮微微一笑,壓低聲音:“你也能看出來,小品裡麵的蘇格蘭風情服務生和鴨蛋都十分的出彩,換句話說,誰演誰說不定就能爆火,這可是捧人的好機會啊!”
本山聞言,緩緩點頭。
以他的專業觸覺,自然不難察覺出這個小品的潛力。
鄭繼榮趁熱打鐵:“《火炬手》這個小品是很不錯,但我個人還是更希望我講的這個《不差錢》能夠出現在明年的春晚舞台上。希望本山叔你好好考慮考慮。”
本山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抬頭環顧四周。
隻見同桌的徒弟們雖然默不作聲,但眼神都灼灼地望過來,顯然是已經聽到了剛才的談話內容。
這位小品王沉吟片刻,然後拍板道:“好!我再琢磨琢磨,儘快給你答複。”
雖然話說得含蓄,但鄭繼榮知道,對方十有八九是心動了。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或許在本山眼裡《火炬手》不比《不差錢》差,但關鍵在於,《火炬手》捧不了人啊!
這《不差錢》明擺著的戲眼在那個蘇格蘭情調的服務生身上,誰能把這個服務生演好,誰就能一夜爆紅。
見火候差不多了,鄭繼榮順勢說道:“其實除了小品外,我還有個不錯的歌舞節目,想邀請趙家班一起參與。”
本山聞言頓了頓,遲疑道:“二人轉啊?那不行的,我以前就提過,但上麵根本不會給你批這個節目。”
“不不不,怎麼可能是二人轉呢。”
鄭繼榮還冇那麼傻,把二人轉這種東西弄到春晚上去。
他笑著解釋道:“就是一首歌,專門展現咱們大東北的風土人情和熱情好客的。到時候整二三十個穿著大紅棉襖的姑娘小夥,上去邊轉手帕邊伴舞,前麵歌手負責唱歌就行。放心,絕對帶派!”
聽到這裡,趙家班的徒弟們更是激動地交頭接耳,看來這次說不定都有上春晚露臉的機會。
坐在旁邊的王小利忍不住問道:“鄭導,到底是什麼歌啊?是我們自己準備,還是節目組提供?”
鄭繼榮聞言一愣,這才想起那首《大東北》好像現在還冇創作出來呢。
此時酒意上頭,他索性也不擺架子,讓服務生要來話筒,在包廂裡清唱起來:
“風吹麥浪稻花兒香~黑土地養育著咱的爹娘~”
“每年的冬天都大雪飛揚~熱熱的炕頭上嘮嘮家常~~~”
簡單明快的旋律讓在座的眾人都跟著打起拍子,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大東北~是我的家鄉~嗩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樣~”
“哥們兒相聚必須整二兩~醉了月亮暖了我心腸~~~”
本山聽著這歌詞,有些奇怪地看向鄭繼榮。
他是知道鄭繼榮會寫歌的,但讓他納悶的是,這家夥從來冇在東北待過,怎麼連很多生活細節都知道,把東北的風土人情搞得這麼清楚?
不過包廂裡的其餘人就冇想這麼多了。
鄭繼榮已經唱了一遍,大家基本都跟著會了點調子,於是興致更高。
一時間,“大東北~”的歌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包廂,連走廊上的客人都能清楚聽見,紛紛好奇地駐足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