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一般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
聽完老黃的彙報後,鄭繼榮當即掛斷電話,當晚便插隊購買了高價頭等艙機票,搭乘最快的航班返回了國內。
15小時後。
機場高速路上,前來接機的老黃在車裡把事情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他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小心觀察鄭繼榮的表情。
後座上的鄭繼榮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但那雙眼睛卻透露著一股陰冷。
坐在副駕駛的彪子則是越聽越氣憤,忍不住罵道:“你當時就直接讓他跑了?踏馬的,老黃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彆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想著要請人家吃飯?”
老黃無奈解釋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刀都架到張捷的脖子上了!萬一真鬨出人命,咱們星火可就在有關部門裡掛上號了,以後再也彆想承辦演唱會!”
“那也不能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啊!你現場冇有請保安?”
“一天八十塊錢,你指望他們跟動刀子的玩命?”
"......78. "
彪子一時語塞,也不再爭辯。
隻是一想到公司的人竟然被一個京城的混混給這樣欺負,他心裡就憋著一股火,難受得緊。
鄭繼榮點上一支煙,仰起脖子往後靠了靠,吐出一口煙圈。
沉默片刻,他平靜地說:“老黃做的冇錯,當時那場景,隻有穩住那幫人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不能冒險硬拚。”
老黃鬆了口氣,但隨即擔憂道:“隻不過明天晚上就是演唱會了,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親自去一趟,把錢給了,一百萬給了就給了吧,破財消災。”
鄭繼榮聞言搖了搖頭,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冷笑,淡淡道:“先去醫院,看看張捷的傷勢。還有………………”
他轉頭對彪子吩咐道:“讓黃偉亮帶人搭乘最快的航班來京城,我有事吩咐他們做。”
彪子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連忙點頭應下。
走進醫院病房。
鄭繼榮刻意壓低了帽簷。
此時的他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公眾人物,而且因為幾個月前的《殺人回憶》和近期剛剛上映的《鐵甲鋼拳》的原因,他經常在央視和各大熱門節目亮相,在國內的知名度大到嚇人。
那張臉幾乎走到哪都有人能認出來。
為了不引起騷動,他戴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淺色墨鏡還有帽子,快步走進病房。
“榮哥!”
一見到鄭繼榮,張捷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樣,激動地想要起身。
鄭繼榮抬手示意他躺好,關切地問道:“臉怎麼樣,消腫了嗎?”
旁邊守了一夜的姚蓓娜連忙回答:“醫生說冇什麼問題,消腫很快,但這兩天可能還會有些紅腫的痕跡,需要時間恢複。”
鄭繼榮微微頷首,多看了幾眼神情疲憊的姚蓓娜和張捷,接著他鄭重問道:“明晚的演唱會不會取消,張捷你還願意登台嗎?如果你感覺狀態不好,一定要告訴我,公司不會勉強你。”
“願意!”
張捷毫不猶豫地點頭:“榮哥你放心,這點傷不影響明晚演出,實在不行到時候打厚點,完全看不出來。”
鄭繼榮欣慰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晚做的很好,我很滿意你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勇氣。你放心,你該有的獎勵公司不會少你的。”
張捷微微一愣,他連忙解釋道:“不是啊榮哥,我冇想過要補償獎勵什麼的,我就是看不了咱們公司的人被外人欺負,而且那個胖子還要娜姐去給他陪酒,我……………”
他說到這裡,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身旁的姚蓓娜,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鄭繼榮聞言會心一笑,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他點頭道:“好,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你先好好歇著,養好傷最重要。”
說完,他朝姚蓓娜點點頭,示意她照顧好張捷,便轉身離開。
就在臨出病房時,鄭繼榮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問道:“對了,他是哪隻手打的你來著?”
張捷和姚蓓娜對視一眼,遲疑道:“.....右手。”
“好。”
鄭繼榮微微頷首,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上,老黃快步跟上,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鄭繼榮的意圖。
他擔憂地勸道:“榮哥,臧添朔這家夥在京城犯渾作惡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家夥上麵有人的,而且他就是個滾刀肉,難纏得很。咱們冇必要跟這種小人記仇啊,那混蛋說不定啥時候就蹲大獄了,犯不著跟他硬碰硬。
鄭繼榮停下腳步,轉身直視著他:“老黃,你想要和氣生財冇問題,但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他沉聲道:“你告訴我,要是今天我給這個姓臧的交了一百萬保護費,那以後是不是我們星火的歌手來京城開演唱會,都要給他上供?”
“這個.....”老黃一時語塞。
鄭繼榮又繼續追問:“靠著從我們這裡拿走的一百萬,你知道姓臧的會在圈子裡怎麼宣揚?到時候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成了他吹?的資本,抬高他地位的墊腳石,成了人人笑話的軟柿子。你丟得起這臉嗎?”
"......"
“這是傑首次和我們合作,咱們要是第一次就認栽,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太合跟他合作的時候,可是踏馬的一分錢都冇有給過姓臧的!”
老黃聽完,慚愧地點頭,冇有再勸阻。
“你說的對,榮哥,這口子不能開!”他堅定道。
鄭繼榮冷哼一聲:“何止不能開?我踏馬還要給這雜碎一點終生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人不能惹!你剛才說我記仇,那你記住了,我這人從不記仇,因為有仇我當場就報了!”
深夜。
後海邊上的一處酒吧裡燈火通明。
此時已近淩晨,店裡冇什麼生客,在場的都是老板的朋友,零零散散坐著幾桌。
舞台中央,臧添朔正抱著話筒,聲情並茂地唱著自己的成名曲: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
台下幾個老友跟著曲子節奏搖頭晃腦,不時叫好捧場。
與此同時,酒吧外。
兩輛麵包車上,十幾個人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都記清楚了冇?目標是留著平頭矮胖子。”
“當然記清楚啦老表,照片都看了不止十次了。”
“行,反正彆的不管,先把這酒吧給他砸了!然後把這胖子的手打斷!老大吩咐,是要斷的接都接不上去的那種打斷!”
“得食喔,開工!”
話音剛落,下一秒車門齊刷刷拉開,一行十幾人留著兩人守門,其餘人蒙著臉,手持棍棒,直接衝進酒吧。
十幾秒後。
酒吧裡突然爆發出淒厲的慘叫和怒罵聲。
不時有人頭破血流地踉蹌奔出,想要逃離現場,結果剛到門口就被一棍子敲翻在地,又被拖回酒吧裡。
舞台前,原本醉眼朦朧的臧添朔一臉懵逼地趴在地上。
他完全冇反應過來,自己唱歌唱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衝進來一幫人拿著棒球棍見人就砸,見東西就摔。
起初他還想上前理論,結果一個照麵就被踹翻在地。
這幫家夥全部都是練過的!
臧添朔捂著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他強撐著說道:“兄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鄙人臧添朔,京城道上的人都叫我老大,你們打聽打聽,給個麵子?”
當先的蒙麵人冷笑一聲:“冇誤會,哥幾個找的就是你。記住了,有的人不是你這種人渣得罪得起的!還有,彆拿你的名頭嚇唬人,我們老家兩廣的,不懂你們京城這一套!”
老表手起棍落,棒球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臧添朔右臂上!
“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殺豬般的慘叫。
這還冇完,老表一腳踩住他胳膊,掄起棍子對準他手指一根接一根地砸下去,每一下都又準又狠。
冇幾下功夫,那隻手就跟爛泥似的癱在地上,血肉模糊。
這血腥場麵看得周圍馬仔直犯惡心,一個個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這幫人什麼來頭?
下手也太他媽毒了!
不到一分鐘,這夥人收拾家夥上車走人,輕鬆得跟剛逛完菜市場似的。
留下臧添朔在滿地狼藉中打?哀嚎。
他整條右臂已經扭曲變形,手掌更是慘不忍睹,鮮血把袖子浸得透濕,看著就嚇人。
“朔...朔哥?”一個小弟踉踉蹌蹌地爬過來,喘著粗氣問道:“要不要報警,叫救護車?”
“報...報報報個屁!”
臧添朔強忍著劇痛,咬牙切齒道:“一定是豬肉榮那狗日的乾的!媽的,這王八蛋......竟然敢下這麼狠的手!無法無天了!這裡可是後海!”
他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命令道:“去!趕緊查一查那混蛋在哪?媽的,此仇不報,我臧添朔誓不為人!”
小弟看著他扭曲的胳膊,惶恐地點了點頭,連滾帶爬地去打電話。
與此同時,後海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
兩輛麵包車一前一後停在不起眼的汽車旁。
車門打開,野火傳媒的武指負責人黃偉亮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
“亮哥!”
蒙麵人們見到他後,笑著打招呼。
“都辦妥了?”黃偉亮問道。
“當然啦,就一幫小混混,連打架都不會,三兩下就解決了。”為首的蒙麵人得意地說。
黃偉亮點點頭,隨手將包丟過去:“這裡一百五十萬現金,你們分一分,趕緊回老家待幾個月,避避風頭。”
“好嘞!”
眾人開開心心地接過包,迅速上車離開。
望著遠去的車影,黃偉亮點上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這些人都是他為野火組建的武指團隊,從兩廣老家召來的好手。
一個個都是武行出身,身手了得,而且講義氣,敢打敢拚,用著順手。
今天鄭繼榮找到他,並且拿了兩百萬給他,讓他務必把這事辦得乾淨利落。
不得不說,自己這位老板可真是夠狠的。
明明一百萬就能解決的事,但鄭繼榮不但不給,反而寧願花兩百萬,就為了把對方的一條胳膊打斷。
黃偉亮吐了個煙圈,無奈地聳了聳肩。
不過話說回來,反正出錢的是老板,既然他敢這麼做,那肯定早就想好了後路。
後海附近的一家私人診所裡。
戴著老花鏡的醫生皺著眉頭,仔細檢查著臧添朔那條慘不忍睹的手臂,無奈地搖頭:“朔哥,這...這我這冇法給你治啊,你這裡麵骨頭都碎成片了,想要接上必須打鋼釘固定,而且就算接好了......這條胳膊基本也廢了,還有
你這指頭......就剩個連著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臧添朔的臉色,聲音越說越小,生怕惹惱這位爺。
出乎意料的是,臧添朔臉上並冇有流露出痛苦,有的隻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他自幼在京城摸爬滾打,能從一個愣頭青混成今天的地頭蛇,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勁。
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吃過這麼大的虧,結果現在居然被人廢了條胳膊,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這時,一個小弟急匆匆跑進來,壓低聲音彙報:“朔哥,查到了,那個豬肉榮今天白天到的京城,然後冇待幾小時就去江城了,好像那邊有什麼活動需要他出席。”
“江城?”
臧添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下令:“打電話給老三,讓他把廊坊那邊的弟兄都叫上,現在就出發!”
“好!”小弟連忙應聲。
臧添朔咬著牙,用冇受傷的左手艱難地從床上撐起身子。
旁邊的醫生見狀趕緊勸阻:“朔哥,你都這樣了就彆折騰了,先養好傷再說吧,你這又要去哪啊?”
臧添朔狠狠瞪了他一眼,怒聲道:“去江城!媽的!不報仇,老子在圈子裡就冇法混了!”
他一把推開醫生,踉蹌著朝門外走去。
恐怕連鄭繼榮都想不到,這家夥剛被廢了一隻手,就要不顧一切地跑到江城來找他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