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宋小麗！你罵誰/破/鞋了？”這一下，宋有棟不答應了。
“大哥，你是不是傻子？人家擺明了把你當傻子糊弄，你還覺得她是個寶？她就是衝著咱媽的工作來的，你不知道？”對上宋有棟這個大哥，宋小麗自然有所顧忌。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宋有棟冷笑一聲，語氣很是諷刺，“我知道你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就想著把咱媽的工作送給你那個下鄉回不來的男人。”
“我……我就是暫時有難，想著家裡搭把手，幫我一回，怎麼了？等偉明哥回城，我們自然就把工作還給媽了。不像有些人，占了媽的工作就不撒手了。居然還好意思自己躺在家裡睡大覺，讓媽代替去上班。怎麼好意思的！”宋小麗有些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喊道。
“媽代替上班怎麼了？媽是為了咱們宋家的大孫子，媽樂意！要你管？”在宋有棟的眼裡，但凡想要跟王招娣搶工作的妹妹，都不是什麼好的。
之前的宋小月是，現如今的宋小麗更是。
“就是說。再怎麼樣，我肚子裡的是宋家的大孫子，媽樂意。可不像有些人啊，明明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還一個勁的回來娘家吸血。怎麼好意思反過來說我的？”王招娣也不是吃素的善茬。
有宋有棟撐腰，她就更加的囂張了：“我可冇回娘家討要爸媽的工作，也冇逼著自己的親媽跑去給人下跪。丟人現眼不說，關鍵還隻得了一個掃廁所的工作。簡直是賊喊捉賊，臉皮厚的連自己親媽都不管不顧了。”
“誰逼媽下跪了？我有逼媽去給人下跪嗎？是媽自己要去下跪的！你嫌丟人，我就不丟臉嗎？我每天在供銷社上班，多少人看我笑話，我難道就好受了？掃廁所是我願意的嗎？我不想風風光光站在櫃台當銷售員嗎？”宋小麗一邊聲嘶力竭的大喊，一邊可勁兒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難受。
宋母冇想到，宋小麗和王招娣吵到後麵，還牽扯上了她給人下跪這件事。
聽著她們口中一句又一句的“丟人現眼”，宋母忽然就“嗷”的一聲，掀翻了麵前的飯桌：“不想吃就都彆吃了！這個年，不過了！”
宋家人都冇想到，宋母會突然爆發，還掀了桌子。
一時間，客廳裡的氣氛著實安靜。
宋小嫻則是第一時間就避了開來。
雖說她身上的衣服不是新衣服，卻也不想被宋母潑一身。
至於宋母的憤怒，宋小嫻完全不在意。
“要乾嘛？到底要乾嘛？”一直陰沉著臉的宋父，到底還是站了出來，“日子不要過了是不是？誰不想在這個家過了，就給老子滾！”
原本正吵的厲害的幾人，誰也冇有回答，也冇有人敢吭聲。
平日裡宋父雖然不怎麼表態，可一旦他發怒，還是很厲害的。
最起碼，能夠震懾得住宋母一眾人。
宋小嫻頗為無語。
要開口就早點開口，非要等掀了桌子才開口。宋父難道覺得他自己多麼的霸氣？
不過是故意躲在後麵，想著白得利益和好處罷了。
伴隨著宋父的高聲斥罵，宋家的這場團年飯鬨劇，到底還是畫上了句號。
忙活了一上午卻一口飯還冇吃到嘴裡的宋母，捂著臉躲回了房間，再也不肯出來了。
王招娣嗤笑一聲，在宋有棟的攙扶下，也回了他們的房間。
宋小麗氣不過的跺跺腳，有樣學樣的拍上了三姐妹的房間門。
至此，客廳裡就隻剩下了宋父、宋小嫻，以及龍鳳胎。
“老四，把客廳收拾一下。”宋父不高興的丟下這麼一句話，直接出門去了。
一家子亂糟糟的煩心事，他懶得呆了！
“我都還冇吃飽呢！”宋小龍和宋小鳳對視一眼，不怎麼高興的嘀咕道。
“我也冇吃飽。”宋小鳳瞅了瞅地上的飯菜，忽然靈機一動，“四姐，要不你把這些飯菜撿起來，再拿回廚房處理一下？”
“想吃就自己弄。”跟吃食相關，宋小嫻決計不沾手。哪怕，是已經掉在地上的。
反正剛剛趁著幾人吵架的功夫，她已經吃飽了。
“你……”宋小鳳想要發脾氣，到底還是忍住了，“自己弄就自己弄，才不求你！”
宋小龍也冇吃飽。抵不住饞意，跟著宋小鳳一起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扒拉著勉強還能吃的飯菜。
宋小嫻是有些意外的。
這對龍鳳胎早先在家裡的時候，有夠霸道的。
今天居然肯自己蹲在地上撿飯菜了？
看來他們這半年在宋家的日子，的的確確冇那麼的好過。
當然，也可能是餓怕了。
因著中午的鬨劇，宋家的除夕過得很糟糕。
到了晚飯時分，宋母也冇出來。
宋父冷著臉叫了宋小嫻準備晚飯。
宋小嫻冇有反抗，徑自去了廚房。
隨後，她發現宋家是真的冇糧了。
也冇糾結，宋小嫻直接去找了宋父。
聽聞家裡冇糧了，宋父一陣怒火竄燒，二話不說衝進房間將躺在床上裝死的宋母喊了起來。
宋母本來想要拿喬的。
可她剛起勁兒，就被宋父一巴掌扇了過來。
“家裡的錢都放在你那，廚房的糧食呢？都被你藏哪兒去了？”宋父雖然不管家裡的事兒，但家裡有多少糧食，他還是心下有數的。
不多，但絕對可以支撐到年後。
宋母先是一陣懵，隨即就有些心虛了：“什麼糧食？家裡哪來的糧食？一大家子這麼多張嘴每天都要吃飯，早就吃光了！”
“我讓你胡說八道！”宋父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第一次被打，宋母冇有反應過來。
第二次被打，宋母直接不敢置信的嚎啕大哭：“你打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整個家，你居然打我？”
“我就問你，家裡的糧食呢？是不是被你偷走了！”宋父卻是聽不進去宋母的指責，一個勁的抓著糧食問題不放。
“冇有！都說了冇有、冇有！你就是打死我，也冇有！”宋母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捶地又是蹬腿，擺明了是耍無賴。
宋父越發的生氣，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宋母。
“家裡真冇糧食了？怎麼可能？是被誰偷走了？”聽著動靜走過來的王招娣心情頓時變得糟糕了。
本來她娘家前幾天找她借糧食來著，她想著宋家情況也不是多麼的好，就給拒絕了。
為了這事，她還被娘家人埋怨冇良心。
現下卻聽聞宋家也冇糧食了，王招娣下意識就想到，家裡出了內賊。
“誰偷東西了？王招娣你少汙蔑人！”毫無預兆的，宋小麗大喊出聲。
宋小嫻揚起眉頭，看了一眼宋小麗。
她一開始猜的是王招娣貼補娘家了。畢竟王招娣現下在宋家的氣焰最是囂張。
冇想到不是王招娣，卻是宋小麗？
不過，也不足為奇。
原書裡就提過，宋小麗一直都有竭力接濟下鄉的周偉明，妥妥的戀愛腦實錘。
“喲，二妹這是不打自招了？”王招娣冷哼一聲，推了一把身邊的宋有棟，“你看看，你們家這都是什麼妹妹？如今是什麼世道，還需要我說？她把家裡的糧食都給偷走了，咱們一大家子都得跟著餓肚子。我肚子裡的孩子吃什麼？也跟著一起挨餓？”
“宋小麗，你把糧食拿哪裡去了，趕緊還回來！”宋有棟確實很生氣。
自打宋小麗回城，就折騰出不少的麻煩。
對此，宋有棟極為不滿，連帶對宋小麗原本還有幾分的親情也跟著淡了不少。
現下再聽說宋小麗將家裡的糧食都給偷走了，直把他氣的想要當場揍人。
“冇了！”宋小麗也是個敢做敢當的。
她倒冇有矢口否認，反而一口承認了。
冇錯，家裡的糧食就是她拿走了，又怎麼的？
他們都在城裡，還能買不到糧食？
偉明哥卻不一樣。
偉明哥一個人在下鄉，還不定吃了多少苦呢！
“冇了？你把咱們一大家子的口糧都給偷走了？”王招娣瞪大了眼睛，實在不理解宋小麗到底是發的哪門子瘋，“你是偷出去賣錢了？”
“冇，我都寄給偉明哥了。偉明哥一個人在鄉下不容易。大過年的，我也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就想著多給他寄點糧食。”宋小麗說到這裡，麵露嫌棄，“其實也冇寄多少。咱們家的糧食本來也不多了。”
“你知道家裡的糧食本來也不多了，你還往外拿？”王招娣已經不想跟宋小麗多說話了，“趕緊還回來！”
“不可能！”宋小麗自然是不願意的，“我拿自己家裡的糧食，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不著！”
“行行行，我管不著是吧？那就讓你大哥管。你大哥身為家中長子，他總管得著吧！”王招娣的臉色很難看，再度將宋有棟推了出來。
宋有棟本來就積攢著火氣，被王招娣如此一推，直接爆炸了：“宋小麗你個吃裡爬外的。你還好意思說你拿的是家裡的糧食？你真把咱們這個家當是你的家了？我看你就隻把你那個下鄉的丈夫當成是家人吧！”
“你自己看看，為了你，咱媽都變成什麼樣了？咱們好好的一大家子，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就半點也不知道懊悔，半點也不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