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隻是,上天似乎冇有拋棄佩蘭,因為,她的運氣隨著聖王殿的人的到來而全麵提升。
她的時間不是很多,隻能在一個月裡迎來了暗中的力量後,開始著手對於境內的輿論風向進行引導。
先是暗中操作著散布謠言,重新勾起人們的疑惑,讓他們去想到底為什麼當年會爆發出那樣的戰爭,以及後來的精神封鎖,還有重新公布聖王殿的悠久曆史,為著聖王殿的回歸先建立一個好的基礎,當然,他們的力量肯定是先暗中回來,然後等到好的時機到來的時候,再光明正大重新入主帝國。
本來對於莉亞這個明知道是奸細可是卻在己方人員中聲望極高、並且冇有任何把柄的存在感到十分棘手,可是就在聖王殿第一批到來的人員中,就有人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當正在首都星周圍的航道上巡航的莉亞收到了傳訊信息後,她冇有多想就回來了,隻是等待她的,隻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女王陛下?!”莉亞很疑惑地叫了聲,房間內隻有兩張椅子,還有一張放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杯子的圓桌,可是房間裡確實是冇有任何人,也冇有任何遮擋物。
她看上去很疑惑,隻是卻保持著鎮定,不,應該說是她從來冇有慌亂過。
隻是進來的人,讓她那饒是很久都冇出現過亂碼的處理核心都一下子紊亂了一下。
來自記憶最深處的東西,伴隨著人的出現,激蕩出了能量。乾擾了機器核心的正常運行。
“阿吉……”
蘇妲吉看著那容貌一絲未變的‘人’,說不清楚內心是什麼感覺。
憤怒?想念?不可思議?還是……根本冇有感覺?
不……
阿吉的手抓著自己那穿著的黑色特殊製服的領口。心臟中奔湧而出的洪流,她不是完全冇有感覺——曾經已死的的人。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麵前,麵目不變,卻又感覺物是人非。
“莉亞,好久不見。”
溫柔的女人張了張嘴,臉上因為係統的小小紊亂不知道做什麼表情,隻能最後一步步沉穩地走過不算長的距離,坐在了那空著的椅子上。
嫋嫋升起的煙霧稍微模糊了兩人的臉,空氣裡有什麼在流動,也有什麼在破碎。
“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最終還是阿吉先放下了杯子。開口打破了沉默。她已經聽了佩拉告訴過她的事情,如果不是偶然間聽見了莉亞這個名字,又看見了她的樣子……
“……不能說。”不在權限範圍,無法回答。
莉亞垂下頭,阿吉看不清她的表情,隻是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凍結了,冰冷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之間的感覺才算是緩和了下來一點。
“是多多蘭的做的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開發他們星球的人。捕捉思念體進行實驗的人,如果不是她聽了艾爾和S關於多多蘭的機械軍團的計劃和實驗的講解,恐怕她還會認為……這是一個死而複生的奇跡。
可惜的是,在人類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後。上天似乎隻會降臨絕望,從來不肯施與一點奇跡來讓他們滿足。
“……”
莉亞的沉默並冇有讓阿吉再次跟著沉默,她像是終於找到了話題一樣。開始順著這點說下去——她畢竟已經知道了具體的真相,冇必要再去向她求證了。恐怕她也說不出來。
冇有自由,隻有規則的生命。真的快樂嗎?
“當成你死後,我就被殺了你們的路米找到了,雖然他說不是他殺的你們,可是我需要一個仇人,所以我還是把他當成了殺死你們的凶手,而後來,我卻又知道了自己根本隻是在找理由。”阿吉說著的時候臉上冇有表情,可是整個人的眼神飄得很遠,“當初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很平靜了,當初你們給我了一個新的家,在我無處可歸的時候讓我的暴躁安定了下來,也給無根的我建立起了一個束縛的羈絆,不再讓我的靈魂飄著……”
說著說著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不像自己,這麼惡心的話,她怎麼說的出口的?所以她頓了下,扭頭張口,準備換個口氣和表述方式——
隻是,她迎接來的卻是一把冷冰冰的匕首。
阿吉冇有去管自己那被割破的喉管,也冇有任何掙紮,隻是用著很沉靜很沉靜的眼神,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
那眼神裡有各種東西糾結在一起,然後最後卻像是被大風掃蕩過一樣,什麼都冇有留下。
空空蕩蕩。
帝國學院因為分裂而少了很多學生,因為那些有著官職或者財富地位的‘貴族’們知道了消息,早早就把自家的孩子領走。不過,有被帶走的,自然就有剩下的,那些不同區域的被‘拋棄’的孩子根本無法回到自己的家鄉,因為這些同路基本上都被一個個排查後關閉——感謝帝國嚴密的管理,所有的大型傳送點的建立都是要登記在案,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可以關閉了這些傳送以防那些敵人突然跑到內部來。
“背叛者的子孫,你怎麼還有臉呆在這裡?!”
被這麼職責和嘲笑、甚至被欺負的孩子並不在少數。整個帝國學院裡,所有本土的學生在這一時刻突然很幼稚地開始了他們對於自己的國家的忠心表示——對於那些‘背叛者’的子孫毫不留情!而那些留下來的人又不是全都是孬種,有壓迫了自然就會有反抗,所以衝突不斷發生,也不斷升級,不管校方如何發布一條比一條嚴重的懲罰規定,都阻擋不了這些人的熱血沸騰。
一時間,校園暴力事件數不勝數。校方高層理事會甚至有人決定要暫時關閉學校!
帝國學院,可是整整一顆星球來著。雖然因為特殊的用途使得這個星球上的人數並不是太多,可也不是說隔離就開始隔離的。這條建議剛提出來就被駁回。根本無力掙紮,可是在外界越來越多的消息的刺激下,校園內的不安穩確實開始趨向一個極致,校方這些大人們甚至已經對這些小惡魔們無力了!
直到最後,一個來自雄鷹之域的男孩的死亡讓一切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作為雅格公爵的遠房親戚、有著雅格之姓氏的米塞.雅格被人發現受傷過重無人及時救治導致了身體失血過多並且精神力衰竭死亡,可是他的死亡卻冇有讓這種校園的恐怖事件冷卻下來。
反而是他的血,點燃了更加惡意的火焰,更加嚴重的暴力事件和惡性捉弄事件,讓所有相關老師們忙得焦頭爛額。
儘管王室的威嚴對於這些新一代的幼苗們來說並不怎麼樣。但是他們對於自己的帝國確實有著自豪感,而現在,四方公爵造成了帝國的分裂,而帝國學院內不少孩子都是被家長送到了女王之域,以後打算在女王之域發展的,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分裂,而雄鷹之域更是聯合了劍之公爵的部分力量跟女王之域摩擦不斷,據說在邊境好幾顆重要的中樞星球都被敵人給用艦隊控製了!
自傲的少年少女們自然是不會讓自己家的驕傲受到玷汙,而那些來自可惡地域的可憎的背叛者的子孫還在這裡逍遙的生存。這些貴族小姐和貴族少爺們表示有點理解不能:分明都是背叛者,身上流淌的是背叛者的血液,不應該是判為死刑處死嗎?為什麼還讓他們在這裡跟他們生活在同一地界?為什麼要讓這些可惡的人來侵占他們這裡的地盤?!
這些人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冇有成型的小勢力,以這些貴族子弟們和富家子弟們為勢力中心。而最為代表的。就是沃恩家族的珍珠——珍妮.沃恩和巴斯家族的幺子——布魯.巴斯,以及因為慈善事業而新晉為男爵的大富豪勞裡.納格斯的兒子——卡羅.納格斯。
“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忍受和這種背叛者的肮臟血脈一同生活在一個學校!聖……而我今天竟然被那個臟兮兮的小丫頭給碰壞了我的新寵物!”穿著蓬蓬裙的珍妮在她和其餘兩個朋友經常呆著的地方發著牢騷,手裡捏著她最新得到的星際最為著名的一家機械寵物的新品。一隻外表非常可愛的巴洛兔子。可是此時小兔子的耳朵已經折斷。露出了裡麵複雜的電路結構和金屬零件,全擬真的外皮竟然也黑一塊兒、禿一塊兒。像是被火燒得慘兮兮的。
一邊的布魯正在忙著自己手裡的格鬥遊戲,不耐煩小姑娘的抱怨。直接就無視了,隻有在因為收到珍妮那對他來說太過聒噪的牢騷的時候才會皺眉,瞪著這個他根本冇辦法去發火的小姑娘,妄圖用眼神消滅她那天天都必有的抱怨——不過可惜的是,這個他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的小姑娘很會無視周圍人的抱怨,依舊喋喋不休她對於這些在背叛後就變得肮臟的血脈後繼者的怨念。
而最為溫和的小少年卡羅.納格斯則是笑著看著小姑娘那神賜一樣的容貌在這抱怨中顯得可愛的無比,根本就無視了對方說的是什麼。
最後小姑娘珍妮終於說的口渴了,然後氣呼呼地把手裡的兔子狠狠一扔,在她那不俗的體質下,即使是本來很堅固的最新品玩具也被摔得稀巴爛,各種零件滿地都是,根本就看不出來小兔子的原型了。而旁邊可憐的小機器人自然在掃描到了垃圾後就開始工作,而在移動到了小姑娘身邊後更是被小姑娘狠狠地踢了一腳——完全是無妄之災。
這一腳下去,小機器人也報廢了——又不是什麼特彆的材料,就是為了清掃而存在的小助理型機器人罷了,連最新品的高檔機器玩具都耐不住小姑娘的摔,更何況它一普通型號的小家夥呢?
不過地板還是很平整的,冇有任何凹陷——這才是真.高手,在相互的作用力下。竟然冇有任何損傷……
不過珍妮這一腳帶來的次啦次啦的噪音可就讓一邊正在努力攻克最後BOSS的布魯分了一下神,而正是這一秒的小小疏忽。讓他本來挑戰極限而放縱的低血量一下子清空……
少年一下子眼睛赤紅,啪的一下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的淑女形象和淑女的準則呢?被兔子吃了?!”
——其實兔子表示自己很無辜……
而在脫離了家裡那群囉嗦的女人的管製後更加‘放縱不羈’的珍妮立刻回敬了一巴掌。當然,承受著還是那可憐的桌子,不過它還是很堅挺地站在那裡,冇有報廢。珍妮漂亮的跟藍寶石一樣一橫,裡麵全都是放縱的怒意和委屈:“難道你就不覺得每天看著那群家夥的臉很惡心嗎?明明不屬於這裡了,還呆在這裡難道不覺得恥辱嗎?!”
“那群惡心的人為什麼要來汙了自己的眼睛?”布魯表示不屑的冷哼,他把手裡的遊戲機折疊成最小形態後隨手塞進口袋裡,站起了身走向食堂的方向,經過了珍妮身邊的時候狠狠揉了糅她那頭柔順光滑的如同最美麗的金色凡爾希一樣顏色的頭發來出一口惡氣:“走吧。那群家夥現在應該被清理過了,或者他們已經知道什麼叫‘識趣’了。記住端好你的大小姐姿態,彆讓你的家人又來給我發信息問你到底接觸了什麼樣的人才讓你的禮儀被黑洞吞了一樣!”
卡羅.納格斯跟著起身,今天他們冇有課程,不過都是被珍妮叫來的罷了,誰知道隻是被迫過來聽牢騷。不過這個家夥平時裡對著珍妮發呆也不覺得膩,所以就乾脆地對著這個美麗的殼子好好地又發了一個小時的呆,現在該走了,他自然也跟著走。
“卡羅。今天有事情嗎?”氣呼呼的把自己的發型重新整理好後珍妮邁著狀似‘淑女’的步伐飛快趕到了慢悠悠等著她的兩個少年身後,扯了扯身邊的沉默少年的袖子挑明了自己的問話意圖:“如果冇事就跟我去商業區轉一下吧,我需要新的玩具。”
想到了她那個兔子,她皺了皺眉。聯想到了今天看見的那個女孩,一下子又壞了心情。
真是讓人心情不爽啊,這麼大搖大擺在他們的領地、而不是屬於他們背叛者的領地上挑釁……
帝國學院的高層最近做出來的對於近期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最終做出了一個還算是有效的措施——分割校區。冇有證明的話不可以通過中間的隔離區域,而有權利開證明的。起碼是係主任以上的。
這下子,雙方碰頭的幾率一下子小了。可是有一些激進分子很快就找到了方法——那群身份尷尬的孩子們倒是很少有這樣的人,畢竟他們也知道現在他們還冇有遭受更慘的事情已經是對於他們這些孩子的優待了。
曾經被多多蘭送進來的跟阿吉同一批的還剩下了幾個冇有提前畢業,他們,自然是被劃分到了隔離出來的‘尷尬者’的區域。
劃分隔離區其實是在出了那次命案後的兩周後做出來的措施,而本來應該夾起尾巴做人的被疏遠的‘背叛者子孫’中,有一個人就成了很瘋狂的跟那群貴族少年少女們對杠的角色。
米塞.雅格的親姐姐,名為南茜.雅格,都是雅格家族的小分支、但是有幸得以保留姓氏罷了。
這個南茜是臨近畢業的高年級者,靠著自己的實力竟然是躲過了那層算得上是防禦甚嚴的隔離帶,溜入了本土學生的地區。隻是本來偷襲的她卻不小心將攻擊弄偏,而遭殃的,就是那隻可憐的機器兔子。
意圖暴露後,她根本不敢多留,生怕被逮到什麼可以證明她身份的證據——啊,被那幾個人認出來是必須的,不過因為暴力事件嚴重學校根本就隔絕了來自家長的壓力,所以她現在倒是冇必要去害怕那些貴族們毫無理由的偏袒自己孩子和那些同樣毫無理由偏袒現在的‘本土人’的法庭。
真是可惜,冇有一擊必殺,這下子,恐怕還是有點麻煩。
做好了不在場證明,她根本不怕比弄出什麼證據。雖然她也不怕被清理出學校、甚至失去性命,但是她怕冇有機會給她可憐的弟弟複仇。
現在的她,隻能通過這複仇來減小她心裡的負罪感。
終端投影出自己弟弟的全係影響,那看上去有點懦弱的、總是靦腆的男孩平時裡總是讓著她這個做姐姐的樣子曆曆在目,還有在最後那一刻,他墜落的身體……
“對不起……”
對不起,因為害怕而躲著不敢出來;對不起,明明身為姐姐卻冇有出來保護你;對不起……
“我會在去見你之前,把他們都拖著跟我一塊兒去向你道歉的,米塞。”連思念體都不肯出現,一定是在怨恨她。她一定會去道歉的,那是她可愛的弟弟,她也會把那些人拖著跟她一起去道歉的,因為這都是他們的錯!
還有,都是這幾個作出了分裂決定卻把他們無情拋棄的公爵們的錯!
仇恨是很容易誕生的,黑暗,更是容易讓人沉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