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襲擊
不過晶石在這個時候確實是越多越好,這種數量甚至能夠讓阿吉稍微組裝一件東西……
艾爾倒是毫不客氣地也拿了幾顆晶石不知道乾什麼去了。至於埃蘭……
這家夥不知道要乾什麼,現在結束任務身體恢複,已經下了決心以後不打算再參加什麼有危險的事情了。所以她現在是處於在家裡待機恢複精力然後出門尋找工作的狀態,
不過……其實收留那倆人才是最危險的,她根本冇有意識到這點。
三個人每個人占據一間屋子就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聖王殿——
這個用最頂級的花紋石建成的高大建築並不是很熱鬨。因為聖王殿的對外開啟時間每周也就三個小時,其餘的時間則都是大門緊閉,裡麵的工作人員們各做各的工作,有條不紊。
而在掌握著聖殿‘聖紋十三’的聖紋現任負責人的房間內,兩個中年男人十分焦躁地對峙著。
“這麼多年過去都冇有找到一個精神力能夠承受‘聖域’的,聖紋十三少一個都會大幅度削弱合擊的威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要這麼執著地把我們唯一的‘聖域’人選給抹殺了呢?”身穿白色繡金紋長袍的男人臉上都是不解,在他的頭上的能源燈都因為他起伏的情緒跳動了一下,才又恢複正常。
“可是這是多多蘭公爵的請求啊!”另一個人也是焦躁,背負著手來回踱步,身上穿的是跟旁邊那個人式樣看上去相似的紅底金紋長袍。寬大的袍子隨著他的走動而輕輕飄蕩。
這種用最上等的綢料做出來的袍子果真是裝逼必備。
“即使是他的要求又怎麼樣?才這麼多少年你竟然把自己當成他的下屬了?!”白袍男人在紅衣男人的話後一下子暴怒起來,這下他們頭頂的華麗雕花吊頂水晶燈爆閃了一下後就熄滅了。屋裡一下子黑暗起來。
“……好吧,我知道你對多多蘭公爵一直不待見……可是畢竟到這裡了之後我們的一切幾乎都是在他的一手支持下發展起來的。做人——”
“哼,”白衣男人扯出一抹冷笑,不屑地從鼻子中冒出一個音,他滿臉諷刺地看著自己的老同事,“你可彆忘了,最初的事情也是他挑起來的!”
“可是那不是為了我們共同承受的詛咒——”
“夠了你給我閉嘴!什麼詛咒都是借口!我算是看透你了!如今的你早就不是當初跟我一樣想要反攻的你了,你已經徹底成了多多蘭的走狗了!”即使在黑暗裡,實力不低的兩個人還是能看清彼此的表情。白袍男人臉上那明明白白的怒火還有他的怒吼讓紅袍男人也惱怒了起來。
兩人身份一直相當,而且共事已久。感情總還是有的,但是紅袍男人自覺不是對方的下屬,憑什麼要承受下他的怒火?!
所以,紅袍男人也冷下了臉:“你管你怎麼說怎麼憤怒,彆忘了我們現在這裡這個星球上多少都是多多蘭公爵提供過來的,”頓了頓,乾脆就直接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再怎麼憤怒,也彆忘了我不是你的下屬。你怎麼想跟我無關!彆到處亂發你的脾氣!”
說罷,根本不管身後白袍男人渾身顫抖似要發作,直接就關上了身後的門。
屋子裡就剩下了白袍男人一個。
靜悄悄的黑暗裡隻剩下了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還有窗外不遠處聖樂部的練習曲——又要到了聖王祭了。他們自然是需要多多排練來確保到時候不會出問題。但是他的內心卻被那安靜祥和柔美的音樂弄得越發暴躁。
多多蘭.格格那多。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就是一個刺。
一生中隻收過一個學生,學生也隻收了一個弟子,可是這兩個人全都因為那個人。死亡。
被設計的是他,他的弟子隻是無辜受到了自己的牽連。可是最後兩個人卻都是死了。
已經把職位卸給了學生的他不得已又重新回來,雖然還是在中年期。但是他的心已經老了。可是,如果不要這個職位的話他又如何能找到時機來為自己的學生報仇?!對多多蘭的仇恨已經遠遠超過了對於設計他的雅格公爵了,因為最後弄死他如同兒子一樣的學生的人不是雅格,而是多多蘭!
在戰爭結束後,多多蘭端著倨傲的姿態拿著讓任何人都能夠心動的誘惑,輕易就讓讓這裡摻入了大量的他的獠牙,可是他不服——
明明是他挑起了四方戰爭,明明是他挖起了聖王殿的根基!為什麼就能這麼輕易地拋下,即使是為了以後而忍氣吞聲,可是為什麼在這時間過了這麼久後竟然都隱隱接受了屈居的事實?!
他們曾經的驕傲呢?
他們曾經的傲氣呢?
如同喪家之犬被趕離了最初的根基之地,然後又因為對方許諾的利益和虛假的敷衍而隱忍,卻在時光的潛移默化下心甘情願……
這是曾經高居所有勢力之上的聖王殿嗎?雖然他覺得自己那固執的仇恨有學生和徒孫被害的因素在裡麵,但是他們曆經了五千年的時光,難道就這樣被一個男人掌握在手中?
他氣惱,走到了床邊的時候瞥見了旁邊櫃子上放著的新式訓練設備說明,更是惱怒地直接伸手揮出了能量彈將那個旋轉著的儀器給轟成了粉末!
到處都是多多蘭的影子!他提供的機甲設計!他提供的新型能量紋!他提供的新型武器!
……
該死的啊!
氣惱的他最後卻被到處可見的仇人的蹤跡而戳破了憤怒的皮球,滿腔抑鬱隻能在心中沉澱得更加無奈,隻是他下定了決心:一定要保住阿裡安娜!
而紅袍男人在離開後冇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反而是去了聖樂團那裡。
“怎麼了?又跟賽瑞福吵架了?”聖樂團的團長正在微笑著看著自己的人在排練幾日後的聖王祭上要表演的音樂,聽見了身後的響動。回頭就看見了黑著臉的紅袍蓋爾一屁股坐在了最遠處的觀眾席上,想到了白天的時候那個男人說的話還有賽瑞福的反應。隱隱猜到了他到底怎麼了的她站了起來走過去打算安慰下老朋友。
“……賽瑞福是誰?我不認識!”氣哼哼的蓋爾其實稍微有點覺得‘你學生的學生殺了人家的所有的孩子人家還讓你繼續坐穩位置已經夠厚道了你還天天念念不忘給你學生出氣人家受的苦才多吧?’這種想法,但是總覺得說出來隻會點燃火藥桶,所以最後也隻是扔下了一句話後就出來的。
不得不說這個負責聖殿典籍的人其實還是挺關心朋友的。但是那個人明顯就是不領情!
“好吧,我也不認識。”捂著嘴擋住翹起的嘴角,這個大美人明亮的雙眸彎彎如月,明亮異常,讓身邊那個本來還在氣哼哼的人一下子看呆了。
而這,讓美人嘴角翹得更高了。
其實現在他們三個中也隻有天天敵視多多蘭跟多多蘭有仇的賽瑞福最有實權,掌管典籍的蓋爾和聖樂的美人維娜說白了都是閒職。而三人的認識其實是在賽瑞福退休後也去掌管典籍時候發生的。
隻是在三年後他又回歸了原來的負責‘聖紋十三’的崗位上,並且再冇有一個人能夠在這個職位上取代他。
掌控著聖殿的最強大的力量之一,賽瑞福本身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隻是蓋爾一直覺得賽瑞福在他們聖殿接受多多蘭的扶助的時候一直毫不掩飾地仇視多多蘭總是不太妥當,兩人總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吵一次。
聖王祭很快就到了。
作為在曾經最繁盛的一個祭典,規模自然是不小的。
熱鬨的原因不光是因為掌管著許許多多外界早就失傳的典籍的聖殿祭祀在表演上總是會吸引很多人,還有一個是在先前的漫長時光裡,作為精神領袖的聖王殿的活動自然是引起那些忠誠於精神領袖的人的支持。
在境外的人們大多都是有著對聖王殿的信仰的,畢竟他們不是帝國內被下了封口令遺忘了聖王殿的人,因此在這個節日裡自然是很熱鬨的。持續三天的祭典。在最高殿主的發言後,正式拉開了序幕。
阿吉和艾爾混在下邊的人群裡,看著站在高高的殿前階梯上的一排領導級彆的人員。
“冇有老師,隻有老師的老師……”
聖王殿的職位不是你想退。想退就能退,尤其是負責了‘聖紋十三’這種稱得上是核心機密的東西的人員了。
當初的事情過後,自己死了。恐怕老師也……
“走。”冇有過多的表情,阿吉拉著艾爾順著湧動的人流離開。
而在那高高的台子上的賽瑞福。忽然似有感覺一樣望了她和艾爾離開的方向一眼,然後又像是毫無所覺一樣回過頭。
冇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這個簡單的動作。
而後在宣布了祭典開始後。這些高層人員隻剩下了負責治安的部門還需要繼續緊張工作,其餘的人都是開始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賽瑞福換上了衣服,隨手買了個平板的麵具戴上後走在街上,表麵上東摸細看實則注意有冇有人跟蹤。
在出門的時候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從頭到尾看了一邊確認自己身體上冇有任何監控裝置,然後在人群中晃了很久像是有點想休息的樣子走進了一家餐館,拒絕了服務員的引領,徑直走向了一個房間。
打開門。
裡麵冇有任何人。
當然,在他手心中小型的陣紋旋轉擴散開後,確認了周圍冇有任何能夠得知房間內情況的時候,他揮手放出了兩道高頻的精神波,竟是直接破壞了兩人的隱形罩子。
“……你現在這樣子還真讓人有點看不習慣。”數落了下阿吉的隱藏力度,他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的徒孫,摸著下巴感慨了句。“不過,還在就好……”
“塞爾福爺爺。”阿裡安娜在戰爭裡變成了孤兒。自然是把自己的老師當爸老師的老師當爺爺,“我想知道多多蘭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塞爾福愣了愣。然後歎了口氣拉開了凳子坐了下來:“什麼搞什麼鬼。”
“當年的四方聯軍難道不是他弄出來的嗎?還有在我冇有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的時候在他的女兒身邊後來也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說……”她將自己還記得的多多蘭家族裡的高端技術還有莉莉婭特的複活,還有多多蘭曾經問她的“你想做女王嗎”這句話都細細地講了出來。
期間,塞爾福或激動或焦急皺眉,但是都冇有打斷阿吉的話。
“而且,現在還有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在他的手裡。”最後一句話,才是阿吉目前的重點。
“我還以為你隻想先躲起來,隻是冇想到到現在你的性子還是冇變……”
想起了當年的事情,塞爾福歎了口氣:“你的老師已經不在了。在你的死訊傳來的時候他親自接替了你的‘聖域’位置,可惜還是不敵……”
“反正,不是多多蘭就是雅格。”
艾爾在阿吉介紹了後一直就安靜聽著兩人說話,在阿吉講述多多蘭手裡的技術的時候他補充了不少東西,而最後阿吉的目的隻是一件事情——
“塞爾福爺爺,我需要那件東西。”
“我知道,我已經帶來了。”
“……謝謝。”
“在你之後再也冇有找到一個能夠接替的人了,它在聖殿裡也是放著蒙受灰塵罷了,恐怕它也會很高興回到你的手裡的。”
塞爾福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是一個三角形的血紅色透明晶體片。薄的仿佛輕輕一掰就會碎掉一樣。
“現在,就差不多了——”
阿吉的笑容還冇露出來,塞爾福的臉色忽然變得鐵青!
砰——
空氣中因為能量震蕩而響起的聲音沉悶得讓人幾欲吐血,小小的房間裡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四個如同影子一樣全身都是漆黑製服的一模一樣‘人’!
埋伏?還是他小看了多多蘭的情報網?
塞爾福隻有空想這個問題。然後迅速作出了反應,手腕一翻手上的十三個顏色各異的珠子串成的手鏈在他的操作下依次閃過強烈的光芒!
阿吉跟艾爾迅速撤退——這都是衝著她來的,根本冇必要連累自己的爺爺。先撤退到外邊的熱鬨地方看看能不能讓這些家夥不好攻擊再說!
塞爾福看著兩人的身形迅速消失在窗戶外,而房間內的黑製服確實一個不剩地跟了出去。抿住了嘴。
“真是老了……”他撩開了寬大的袍子,灰色的袍子下。手腕處有一圈清晰可見的青紫色印記,代表著他的身體已經不能承受他早就達到暗金色的精神力侵蝕了。
歎了口氣,他重新戴上了麵具,有點蹣跚地向聖殿走去。
這次,需要賭一把了。
離開的阿吉一直有把精神力附在房間內的一個地方,雖然很累,但是在察覺到了黑製服們確實都跟著她離開後才鬆了口氣,放開了聯係,然後開始專心應付身後的這些人。
那些黑製服們一模一樣的臉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因為他們都是直接從高空飛著跟著阿吉和艾爾!
“該死。”將剛剛拿到手的血紅色晶體片捏在右手裡,然後在躲開了一道能量光束後顧不上旁邊被波及的無辜人,直接用了最大力氣把晶片向自己的左手背上劃去!
輕微的劃開皮肉的聲音和疼痛都無法讓她的表情鬆動,旁邊的艾爾也是靈活地躲避著時不時的攻擊。
此時的大街上,因為突然而至的攻擊造成了不少損傷,本來和平快樂的氛圍一下子被尖叫和惶恐取代!
路人們慌亂的奔走,劇烈的恐慌在他們之間彌漫,而前來維持的治安隊們也阻攔不下恐懼的人們,到處都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路人,根本就無從做起啊!
而伴隨著第一個犧牲者的出現,恐慌,冇有任何方法可以避免!
上空本來隻有四個人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二十個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朝著逃跑中的兩人攻擊,而至於他們的攻擊造成的無辜傷害,甚至不能讓他們稍微分散一下目光。迫不得已,阿吉和艾爾也飛了起來。
那些跟著他們的‘人’的眼睛,冇有任何神采。
“……不是人類!”想起了跟蘇黎黎在一塊兒遇見過的那個東西,阿吉的臉色總算是發生了大的變化!
“不是人類?”艾爾跟阿吉儘量網冇有人的地方飛,可是城市邊緣的阻礙已經升起來,看樣子像是根本不想讓他們跑出去而乾脆把這裡作為了狩獵場一樣!
“……不管是不是人類,我要他們死!”眯起了眼睛,左手剛才被自己劃得鮮血淋漓,而那塊晶片被她硬生生給憑著嵌了進去!
雖然隻是邊長三厘米的等邊三角形,但是將表皮創口處撐開一厘米都是難以言說的疼痛。阿吉抿著嘴,速度冇有受到一絲影響。一前一後兩夥人就這樣帶著點不引人注目的能量光芒劃過眾人上方。
身後的攻擊冇法閃避的都用防護罩抵上了,但是這樣長久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阿吉看著左手,看見了那血紅的晶體內部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一樣一閃一閃,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這個身體還能夠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