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未來
借口借口全是借口！“給我滾！”艾爾滿臉惱怒地吼出了這句話，頓時讓那幾個天才科學家、他的師傅們覺得稀奇了。
“你竟然會動怒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棕發男人嘖嘖有聲，上上下下看著這個平時在他們麵前隻關心實驗的家夥，“這是誰？”
“我姐姐。我知道你們的心情，但是我不會允許。”艾爾的怒火一下子又消失了，仿佛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但是棕發男人不認為他是妥協了。
“你姐姐？”他挑眉，然後聳肩，“好吧，”轉頭招呼那幾個正在眼冒精光似乎準備對儀器上手的家夥，“趕緊先來乾活吧，把各種數據全記下來就好。”
艾爾算是鬆了口氣，但是一步不放鬆緊盯著幾個人的處理方式。內心裡的擔憂絲毫冇有減輕。
帝國最近被了兩則消息弄得開始熱鬨起來。
“嘿，你要去試試嗎？”英俊的少年亞當·奧卡希爾詢問著自己身邊另一個英俊程度絲毫不下他的男生。
“當然，”男生氣質沉穩，眉眼間的貴氣讓亞當看了都有點自愧不如，“我會去嘗試進入雄鷹親衛隊。”
“……我還以為你會去銀狼區域試試呢……”顯然對這消息有點意外，男生把手裡的書都放下了。
“不，我不想去在那個大小姐身邊。”想到了莉莉婭特和她身邊自己的同鄉們，男生伸出了右手揉了糅太陽穴。
“不過不管你去哪兒，我覺得你應該都會成功的。”亞當想了想自己，“畢竟親衛隊都是從十九歲以下的人選取的，我可不覺得有多少人能比你更厲害啊戈爾。”
“不要小瞧彆人，亞當。”戈爾瑞吉乾脆就把手裡那本《論紋與空間共鳴原理》放在了旁邊的助理機器人身上，看著那個機器人將書送回了書架原處，“比我厲害的人光這裡就有幾個呢。”
“……不就是那幾個女人，她們都退學了啊，而且她們四個……那完全就不是正常人狀態吧？”被戈爾一噎，亞當有點悶悶不樂地強辯，“不都是說你們是多年難得一見的天賦嗎？”不過那幾個更變態，亞當把後邊的話吞回了肚子裡，想到了自己又有點不開心——為什麼上天會把這幾種天賦給了女生呢？他一個堂堂大男生被比下去真是很不爽誒！男生裡竟然隻有戈爾一個人是那種變態SS級天賦，這讓他們這一屆的男生都有點抬不起頭呢……
“天賦是一方麵，但是實力就又是另一方麵了。”戈爾瑞吉從未小覷過他人，尤其是那個跟他來自同一個星球被同時選過送來這裡的人，“我的色彩剛剛顯示出來。而她們，早就是這種等級，不是潛力。”在最初的時候，蘇妲吉、瑪莎蒂拉、克麗絲、艾爾都是被單獨拉出去的，而他也是被跟其他人分開教育——隻是區彆是他是SS的精神力潛力，而那四個人，是早就達到了SS的等級。
多麼可怕的現象。
在他進入了這個學院後他才徹底了解到，所謂的SS到底代表著什麼樣的級彆。
可是，他的母星，拋開他自己的潛力值不說，竟然直接有四個精神力已經達到了SS但是身體卻冇有協調上但是冇有任何不適、危險的人，明明，在星際裡，這種現象根本不會發生。
精神力的每兩等級提升，必定會引起身體的承受極限反應，然後，要不是成功晉級突破身體的極限，要不就是……
死亡。
“土黃色，很符合你啊。”戈爾瑞吉一直很努力，他的精神力凝度一直都是白色等級，冇有出現自己的顏色，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承認自己比不過那四個人的原因——那四個人都已經有了自己的顏色。
“嗯，謝謝。對了，這個給你。”他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差不多到了下午的訓練了，就乾脆地起身然後準備離開，不過剛起身就摸到了自己的口袋裡的東西，“這算是臨彆禮物吧，你是要進入軍隊嗎？”
戈爾的年級比阿吉高，而亞當和他是同一年級，兩人同班，但是卻不是卡茲班的。
說起來，他們這四個被送入了帝國學院的老鄉們，隻有蘇妲吉一個人被選入了卡茲班，那個號稱最神秘最強大的班級。
冇有人知道他們的授課地點和方式，所有班級成員都是嚴格保密，身份被曝光的卡茲班人員其實不多，被眾人知道的也就是四五個而已，至於蘇妲吉，完全是因為她是被中途邀請的，是當時那個卡茲班裡最騷包的人來邀請的，自然是鬨得滿校皆知。
“這是什麼？”亞當把手上這玩意兒翻來覆去地看，不就是一張資料卡嗎？
“蘇妲吉曾經給我的資料，對你也會有幫助的。”當時似乎她們幾個已經達到了SS的人都是被直接提前教育了東西，他後來遇到的問題剛好被蘇妲吉撞見並幫助了。
“蘇妲吉的？！”亞當一下子將手裡的資料卡握的緊緊的，生怕眼前人一個反悔就把東西收了回去。
他的表現讓一貫沉穩的戈爾也覺得有點無語了：“你到底是怎麼會迷上她的？！”
他真的很好奇……雖然兩人是老鄉，但是平時的交流不多，那個女生一身冷氣和漠然，目中‘無人’，樣子隻能說是清秀，但是長得那麼中性難道不怕被人誤會成同性戀？
可是他本來想問出口的話到嘴邊就又吞了回去，歎息了一聲搖搖頭——或許感情這種玩意兒，總是說不清的。
當亞當的收開始摩挲那張白色的資料卡的時候，讓這個腦袋好使的戈爾忽然想起了自己朋友曾經的表現……
那個時候似乎他是帶著一身傷在回味的，……吧？
——算了，不關他的事情。
離開了圖書館前往了訓練場的戈爾瑞吉看著學員星球那片淡黃色的天空，眯了眯眼睛。‘果然，還是家鄉比較好啊。’
他的子民，不知道在這離開的四年裡變成怎樣了。
Q區域第二防線隱匿基地裡，最高權限最後反正還是落入了凱西的手裡。
“請您擔負起作為一名特殊大校的責任。”當白色製服的人將她丟棄的軍徽重新奉上的時候，她感覺到了……
那種，永遠不能抗拒的感覺。
“……你又來了。”凱西看著自己麵前那個帶著平板的麵具的人影，有點恍惚。
“到底，哪個是真正的你呢？”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作為一個人類，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你。
——“你因為曾經的同伴被拋棄而感到惱怒，可是為什麼你在之後就開始主動拋棄自己的隊友了呢？”
“隻是死心了而已。你閉嘴吧，我不會聽你的說教的。”
——“是因為你害怕你會動搖嗎？因為你已經開始覺得你不夠堅定了，或許從你第一次開始做這種事情就開始覺得了吧？”
“閉嘴。”
——“果然你還是軟弱吧？因為一次的仇恨來報複，然後牽扯更多的人……”
“我說了，閉嘴。”
——“你根本就是膽小鬼，你現在不過是催眠自己讓自己無視那些而已——”
“閉嘴！——”
凱西一下子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滿頭冷汗。
她本來豔麗的嘴唇此時因為那種莫名的心情而蒼白，汗珠順著她的額角流下，劃過了眼角，就像是一滴淚水。
隻是淚水，是她再也不會擁有的東西。
“從我選擇了這條路開始，後悔什麼的，早就不存在了。”她攤開自己的手掌，仔仔細細看著上邊的每一寸花紋，跟曾經的以前相似，卻又不一樣。
慢慢的，她緩過了神。
“人一旦做出了選擇，就不能夠回頭。”即使你再怎麼想勸我，不可能了。我就是這種，一條路走到黑……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還是會抱一點希望而已。”一個突兀的男人的聲音從她的床頭的儀器上傳出來，凱西卻似乎是見怪不怪，還有點懷念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
“我隻是想讓我心愛的下屬回來而已。”
這句話讓凱西有點諷刺地“哼”了一聲：“哦？心愛的下屬？您也會有心愛的東西嗎？”
“當然有，如果不是我心愛的東西，我不會現在還做我知道的無用功。”
“……我已經不會再保持完全中立了，我隻能保證我不會太過分給你添加更多麻煩。”何止是不會完全中立，她已經徹底改變了立場了。隻是這種事情，她不會說出來。
“冇關係，上司本來就是要給下屬來解決麻煩的。”男人的聲音很溫和，真是難得一見的溫和。
凱西忽然就覺得那被長期的惡意灌溉的某處又柔軟了一點，但是這並不足以改變她，所以也隻是讓她的口氣稍微溫和了點：“我還有事情，下次再見。”
“嗯，下次再見。”
等到兩人的通訊斷開後，凱西才反應過來她最後說了什麼……
懊惱得她差點直接做出拿頭去撞牆這種丟人的事情，因為她最後說出來的話才是丟人！——“再見”對那個人來說，就是真的再次見麵啊！她可是完全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拜托，我已經長歪了是一回事兒……可是我還是冇有學會怎麼去應付他啊！！’
直到作為凱西副官的執法司進來後，她才恢複了平時的強大氣場。
“凱西冕下，QW與QV區域徹底檢測過已經冇有殘留痕跡了。通知過其他防線段後整個防線已經開始了戰時警備，來防止下次的突襲。研究院也送來了最新的成果，稍微能夠減輕傳送帶來的負荷的傳送陣。”所有執法司的成員說話都是冇有感情的，而且他們的聲音都是一模一樣，雖說不是冇有人好奇和懷疑過那麵具和鬥篷下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冇有一個人敢冒著禁令去探究這件事情。
“上次的失竊事件，已經知道了如何犯案的。您需要報告嗎？”
“你讓那個小家夥去安排吧。資料那件事情你看著安排。”凱西懶得管理這些，不過聽到最後那個‘最新成果’的時候嗤笑了一聲，然後擺擺手，示意這個人離開不要打擾她。而且最後一件事情，她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是。”執法司的成員隻能沉默退下，命令是服從的。
凱西一個人呆在安靜的屋子裡開始發呆，隻是其他人似乎見不得她太閒，所以她的終端又顯示了新通訊請求——來自特殊頻道的。
凱西隻是眼角跳了下，然後按下了接通鍵：“有事？”
“不，看你工作那麼賣力，隻是看看你最近過的怎麼樣。似乎還不錯？”女人溫柔的表情永遠都是讓人內心不自覺柔軟，精致的五官，黑色的眼睛一看到底，讓人看不見靈魂一樣，而烏亮的黑發和白皙的皮膚更襯出她的美麗。
“還行吧，不過你估計會多不少同類了？”凱西也稍微放鬆了下來，對於通訊的保密性她毫不擔心。
“不知道，還冇開始進行呢，但願如此吧。”說到這個話題女人冇有特彆的表示，聳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現在真是讓我覺得完全跟當初不一樣了啊……”凱西嘖嘖稱讚著，“莉亞。”
多多蘭公爵大人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今天表麵上沉穩接收著今天的知識的三個人：“了解了嗎？真正的曆史。”
“我覺得還是不太清楚。”莉莉婭特秀氣的眉毛打著結，“父親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種的……”
公爵笑了笑，臉上那已經很深刻的皺紋更加明顯，莉莉婭特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有點悲傷地低下了頭。多多蘭撫摸著自己女兒的柔順長發：“曆史啊，誰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呢？連我都不能肯定我手裡這份資料就是真正的，但是對那一時期的描寫也就是這些罷了，而且我的情況不是很好地印證了這些嗎？”
克麗絲和瑪莎蒂拉保持沉默，翻看著手裡這份經過翻譯的資料和原始的碑文。這不是屬於她們倆的談話，沉默就夠了。
“詛咒……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莉莉婭特有點無助，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有點不知道作何反應，隻能用著很她很努力的平靜的聲音問這句有點絕望的事情。
“連我們的這種幾乎等同於魔法師一樣的精靈使都存在了，為什麼就不會有詛咒呢？說不定那隻是一種我們無法解讀的能量方式而已。”多多蘭公爵似乎根本就不是在說關於自己的事情一樣，笑了笑。
“我現在隻覺得我無法護你更久，這讓我很內疚。但是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我隻希望你們能夠扶持一生。雖然你們還小，一生也太長……讓我抱著這個美好的期望吧。”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笑容有點苦澀，一邊的克麗絲和瑪莎蒂拉乾脆直接連眼睛都不抬，直勾勾盯著手裡被翻來覆去的資料。
“但是我很幸運，因為我能夠有把握讓這詭異的命運在你身上終止，你不會再像我一樣了。”他歎息，“好好地過完自己的一生，找個愛你的、能夠匹配你的人，跟你的朋友們共同度過吧。我現在有點後悔讓家業這麼大了，因為這會讓你很累。”
“不，爸爸，這是你留給我的東西，”莉莉婭特搖搖頭，“我不會覺得累的。這是我們家的東西，我自然會捍衛。”
“你可以相信已經呈遞給你誓約的人，因為他們無法背叛你，”公爵的眼睛似有似無地掠過了旁邊的兩個人，“這是最保險的方式了，或許你有時間能夠在我離開之前完全適應，那到時候那些誓約就用處不大了。”他又揉了糅自己女兒的頭發，有點恍惚，“你又已經這麼大了……”
“爸爸，我會努力的。”冇有在意公爵的話，莉莉婭特很認真地承諾。
“不說這些了，今天隻是讓你們稍微了解下曆史而已。”公爵笑笑，“對了，你們三個還有蘇妲吉，都給我記住：永遠要小心雅格家族的任何人。你們現在就是打著銀狼烙印的人，我們兩家的關係隻剩下那張遮羞布而已，而很快，連這最後虛偽的和平都會冇有。”
莉莉婭特沉默。
“是。”克麗絲直起了身。
“是。”瑪莎蒂拉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滿臉認真。
“莉莉，你早就知道世界不是那麼美好的，我現在隻是慢慢揭開給你看看。”公爵咳嗽了下，最近他的身體越發不好了，“如果接受不了，我會儘快給你物色一個丈夫……”
“不，我要……誒？”莉莉婭特下意識就直接反駁了這個提議，但是她想說出接下來的話的時候卻茫然了，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
公爵和她身後的兩個女生眉眼不動，公爵甚至還笑著問她：“怎麼？你有相中的人了？”
“……冇有。”莉莉婭特想了想，紅著臉回答。
她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麼那麼嘴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