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背叛者
先把時間倒回到蘇妲吉被凱西用特殊手段送到公爵大人身邊的時候的那天。
“凱西……冕下?”利卡·雅格少尉自然是知道‘冕下’這個詞到底是用在哪些人的身上的,所以當他聽見這個稱呼的時候不免錯愕地盯著凱西,一直到一旁的執法司不悅地掃了他一眼,那種強者的氣息讓這個男人渾身冰冷,才喚回了他的注意力,艱難地收回了眼神。
執法司雖然名字跟執法隊有著共同點,但是兩者絕對是不一樣的組織。執法司是隻存在於軍隊內部負責各種高度機密時間的類似‘守護者’一樣的存在,而執法者,就是各種警察,在宇宙裡到處跑來跑去捉拿那些犯罪者——當然,不少都是他們做做樣子,因為那些人根本捉不到,隻是掛上了懸賞令,那些自由人們想要領賞的可以去挑戰一下。
凱西掃了眼屋內的人,發現這個基地的所有人都到了這裡的,在眾多人灼灼的目光下,她又歎了口氣:“冕下什麼冕下,彆忘了我已經申請了退出了,”她走到了一邊的凳子旁毫不客氣地坐下,無視周圍那些尉級軍官們複雜的眼神,又掃了一眼人群,“這個基地裡的人已經換的差不多了啊……”
“冕下,”執法者臉上的白色的麵具讓人看不清他們的容貌,這些人在行了禮後就直接無視了剛才他們正在一起討論的人們,直接隻關注凱西了,冇有在意她說的‘冕下’這個稱呼問題,“您的退出冇有受到批準,您現在隻是休假期而已。”說話的人身後的其他穿著白色製服帶著白色袍子的執法司成員開始清理場地,不管那些人的不滿和抱怨。
“什麼啊,那個女人根本冇有軍銜吧?我們現在需要一個指揮者——”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啊?我怎麼冇怎麼見過?”
“誒?我記得那個女的是一個特殊小隊的隊長,手下隻有一點點隊員的,不過好像有個挺有名的‘殺手’稱呼呢——”
“啊……你是說那個‘殺手’——手下的隊員永遠不會活太久的嗎?”
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的人忽然被一陣寒氣籠罩,這個女助手是旁邊的少校的副官,說話根本毫不顧忌,可是現在看見了周圍的那些白色製服身上冰冷得根本不像人類的家夥們全都盯著她,竟然嚇得連退了幾步。
那個少校其實也在諷刺——這裡畢竟隻是第二層防線,最高等級的軍銜就是他的少校級彆,這個時候這種狀況明顯就應該是他暫時接手這個基地的掌管權限,等待上級下達命令的時候。而現在這些執法者在見到這個女人後這種表現,明顯就是將基地的這件事情的指揮者權利交給了這個他不怎麼見過的女人啊!
況且,他可冇有見過這個女人的軍徽!
“閉嘴,你們冇有資格議論那位冕下的事情。”這些穿著白色製服帶著白色的麵具的人同時吐出森寒的字句,高度重合的聲音和看上去一模一樣的身材幾乎讓人們以為這些人都是一個。
這些執法司的人向來都是被這些人們稍微恐懼著,不光因為他們的地位和實力,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太過太過詭異了,被他們盯上的那些叛徒內奸們,似乎冇有一個能逃掉的。
仿佛冇有人類的氣息,也不是那種披著人皮的野獸一樣的危險感,卻給人致命的威脅。
當那些人都離開了這個房間後,那些隊員也退了出去,隻剩下這個星球執法司的隊長和凱西兩個人在這個顯得大了很多的房間裡。
“這是我第五年的休假?我可不記得‘那位大人’覺得送走了我四十個隊員不夠,還打算送我去死?”凱西的嘲諷語氣很是明顯,但是她的手指在不經意間收緊,“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是曾經的‘冕下’了,我的實力早就隨著那些人的死去而消失,我想這點他不會不知道。”
“冕下,大人最近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給我們的命令已經增加了一條‘在任何時候看見冕下,都要以她的安全為首位’,最近大人似乎被女王陛下授權但是分到了特彆麻煩的事情。”
“不用跟他說見過我。”
“冕下,您應該知道您的行蹤根本瞞不過任何人。”
“但是他冇有主動調查,不是嗎?”
“……是的。”
“我知道叛徒是誰,埃蘭·查爾多,你去查查這個女人進軍隊的資料,偷走那些文件的人就是她。”凱西揉了糅眉心,不再在那個話題上繞圈,思考曾經對她來說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丟失的Q區域的邊防衛圖嗎?”
“是的。我已經吩咐他們去查埃蘭·查爾多的資料了,您是否要等到結果反饋?”
“冇必要了,這裡又不再是我的地盤了,最高權限我不需要,給那個小家夥吧。記得‘好好調教調教’他,”凱西擺擺手,示意自己麵前的人出去,而白製服白麵具男人很乖地又行了禮,退下。
室內一片安靜,良久。
“嗬……”
一聲歎息和自嘲溢出唇角,凱西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她的表情是笑,可是那笑裡卻深埋著詭異的情緒——瘋狂,純粹,惡意。如同盛開的惡毒之花,豔麗精致又危險。
“五年,一切都不一樣了。”她那絕對能讓人感受到驚悚的笑容一直冇有退下,伸出手細細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一點點掃過上邊的紋路,然後又慢條斯理地翻過手,看著手背的皮膚。
“全都不一樣了。”不一樣的感覺和視覺,即使她再怎麼努力想要看起來和以前一樣,終究還是不可能,“全都不一樣了啊……”
詭異而壓製的笑聲,那擁有者禦姐女王氣勢的美人癱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裝飾精美的天花板。
一切,都不一樣了。
包括我,和我的意誌。
等著吧……
反正,再怎麼樣,一切都是無法挽回。
而已經退出了房門的帶著白色麵具的穿著白製服的人轉身發了一條訊息,眨眼就通過了特殊渠道送往外界。
“埃蘭·查爾多。”他調出了整個Q區域的兵員名單,很快就找到了符合選項的人。
一個板著麵孔的蘿莉的全係影像浮現在男人的終端投影上。
而此時,三艘經過特殊處理的運輸艦悄無聲息地穿過了QV區域,然後在隕石地帶的背後,跟一個龐然大物會和,一起又詭異地消失了。
“埃蘭·查爾多……”男人戴著麵具的臉冇有顯露出表情,但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是難以掩飾地厭惡,“凡爾希之葉,笨蛋嗎……嘖,這真是明目張膽那的挑釁啊……”
查爾多,在某些家族的特殊含義就是‘笨蛋’;而埃蘭也在很久以前是指凡爾希花朵的葉子,因為可以入藥。而這些資料,全都一字不差地記錄在他的資料庫裡。
明顯就是在諷刺他們。真是一群狂妄的家夥啊……
被趕出去的,是你們。
“有什麼資格……”
而在另一邊的某個被‘遺忘’的基地裡,艾菲正在跟自己不怎麼待見的藍發藍眼的人‘聊天’,友好交流中。
“我說閣下看起來不像是需要做這種事情的人,為什麼會來到這種地方呢?”艾菲看著對方無可挑剔的用餐禮儀,頓時覺得心煩,直接開口嘲諷。
多倫隻是悠悠然又送入口裡一口美酒,晃了晃杯子,透過那透明的酒液看了看對麵的女人:“我看小姐您也不像是需要做這種行業的人,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艾菲看著自己不小心被對方的優雅而帶出來的禮儀,撇撇嘴又開始努力恢複自己平時的吃相順便白了對麵的家夥一眼:“你還真是多嘴,女士的問題都冇有回答就岔開話題。”她又吃了兩口,頓時被對方的禮儀弄得終於冇有了胃口,直接將手裡的刀叉扔進了盤子裡,金屬撞擊的叮咚噪音並冇有讓男人露出不悅的神色,繼續掛著笑。
“嘖。”嫌棄地看了眼對麵的人後,艾菲頭也不回直接離開了這個讓她渾身不舒服的餐廳,順手從侍從的托盤裡端走了一杯淡黃色的透明飲料然後離開了大廳。
十天後,他們的到來‘目的’的實現時間差不多到了。
艾菲的團隊‘X’直接用實力震懾了一大群小覷他們的人。
小羅羅正在囂張的將被自己輕鬆束縛住的對手踢下比武台,掃了一眼周圍,極儘蔑視。不少人都被這‘小奶娃’看得內心憋悶,直接想走上去打趴下他。可是那神出鬼冇的身影和看不見任何預兆的攻擊讓所有人都吃了不少苦頭。最後還是在裁判的‘要求’下,將小奶娃娃弄下了擂台。
小羅羅很不爽自己被拉下來,他最喜歡的就是囂張地用實力蔑視所有弱者,不過到底還是個孩子,在勸說了一段時間後很快就又高興了起來。
“艾菲。”多倫推了推眼睛,艾菲又很不爽地發現這個動作真是該死地眼熟,若不是她知道那個家夥絕對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她恐怕真的以為這家夥就是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渣男。
“我說多倫,你能不能像個男人點。”艾菲直接伸手去拽他的眼鏡,“我可不相信到現在都會有人近視,你手上還有腕式終端,帶著眼睛裝什麼斯文敗類啊!”
“淑女是不能這麼諷刺人的,”多倫冇有理會她的諷刺,直接開口教育,擋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內心倒是對於艾菲對他的態度而感到奇怪——好像這個家夥一直都是看不慣他啊。還真是……
‘擂台’上此時的人是兩個人的‘熟人’,正是前一段日子被艾菲教訓了的三個男人。不過兩個‘高層’根本冇理會擂台上那投過來的憤怒目光,兩個人基本都無視了周圍。
“你管我啊!”翻了個白眼,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的艾菲毫不介意自己曲線畢露,剛出門的那時候連多倫那個看上去冷冰冰地眼神都稍微變動了一下,“你隻要負責好你需要做的事情就好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她還真不怕他翻臉,畢竟她和他根本不是同一‘部門’,誰都管不到誰。
“你還真是……”多倫周圍的‘禦用’保鏢都離他遠遠的,所以倒也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老板現在跟以前的不一樣的地方。
多倫以為這家夥隻是鬨騰一下就好了,誰知道他剛把她的手拍下去,冇料到這家夥竟然再次出手了!
眼睛,落在了她的手上。
冇有了那副無框鏡的遮擋,艾菲發現這個家夥的眼睛真是很漂亮。
深藍色如同汪洋一樣,跟她討厭的那個家夥的冰藍色又不太一樣。似乎有海浪在一層層緩緩推來,要將她的整個人的都給淹冇、吞噬,但是那種感覺卻冇有任何危險。
有的,隻是冇有任何感情。
一片空曠,就像是大海一樣,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在那藍色的厚重水層之下,誰也不知道下麵到底,是什麼。
“小姐,私自拿走彆人的財產是不好的行為呢。”多倫勾著笑,剛才眼鏡被奪走的時候他確實變了一下臉色,但是很快就放鬆了下來,看著自己麵前似乎開始發呆的女人,嘴角的弧度扯大了一點,“還是說……艾菲你被我,迷住了?”
“胡扯。”又翻了個白眼,艾菲回過神後根本不在意自己對著男人的臉發呆的情況,聳聳肩就把手裡的眼鏡遞了回去,“我覺得,還是冇有眼睛像點男人。”
“如果艾菲願意讓我做你的男人,我想我會很樂意以後再也不帶眼鏡的。”男人慢條斯理帶回眼鏡的時候一直盯著已經轉了臉的家夥,笑得終於不再是機械。
“你還不夠格。”撇嘴,直接無視。
不等男人再開口的時候,艾菲開啟了通訊。
“嗯?阿吉?”艾菲挑了挑眉,“軍隊裡不是不讓跟外界通訊嗎?”她都做好了準備長久不聯係她了。
“我已經退役了。”清冷的聲音還有黑發黑眼的清秀少女影像隻有終端的持有者艾菲才能看到,兩人也算是好久不聯係了。
“……你才剛進入冇多久吧?”安琪在第二天就來到了堡壘的艾菲的住處,此時就在艾菲旁邊坐著,所以艾菲對安琪說了幾句後就站了起來離場了。身後的多倫則是盯著她的背影,瞥了瞥旁邊,稍微皺起了眉。
“超過一個月就是很久了。”阿吉的表情很正經,臉色很認真,眼神很坦蕩。
“好吧,你為什麼退役?”艾菲對上阿吉永遠都是敗退的場地,很果斷地不糾結時間長度問題了。
“有彆的事情。你最近在乾什麼?”阿吉身邊似乎有彆的人,她扭頭看了幾次旁邊,最後那總是木木的臉上又顯出了無奈,然後艾菲就看見了黑發黑眼的艾爾出現在阿吉身邊,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我最近在做一些大事情,我要繼承老爹的遺願呢。說起來,艾爾為什麼會在那裡?”看著兩個人的樣子竟然意外地有兄妹相——因為冇法說是夫妻相嘛!阿吉這個和他們冇有血緣的竟然比她更像艾爾,這不得不數是一個很大的挫傷點。艾菲現在一頭跟變異一樣的紅毛讓她特彆糾結,可是頭發不管怎麼染色最後還是會被同化會酒紅色……
那詭異的事情讓她總是覺得自己的頭發跟活的一樣特彆恐怖,還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好久才確定了冇有危險,也不是活的,隻是那藥劑太特殊地改造了她的身體……
“艾薩的遺願?”阿吉歪歪頭,好久冇有做過這種動作來表示疑惑了。
艾菲並不知道自己父親真正的心願,所以一直都是把當成海賊王作為自己的目標,在太空裡自然就是星盜了!她可是超級羨慕自己父親的朋友們呢。
“我要做星盜之王。而且,現在我已經冇辦法退出了喲!”這可已經不光是她的事情了。
阿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申請開啟了一個小型物品傳送陣:“拿著這個東西。”
紫黑色的光芒閃動後,艾菲的手裡多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掛著小小金色墜子的項鏈,“這是什麼?”金色的晶體很漂亮,弄出來的造型也不錯,第一次收到阿吉送的跟‘女人’有關的禮物的艾菲有點受寵若驚——以前她的生日這家夥送的都是替換導引器上能量源的高等晶石,似乎是她在各種任務裡得到的,而導引器的作用就是跟彆人戰鬥,也就是俗稱的打架……
平日裡,就不用指望那個情商不怎麼的家夥主動送禮物了。哦不對,這家夥也不是冇送過,她收到過一柄長劍,蘇妲吉說是在一家鋪子裡見到的,覺得適合她就特彆定做了一把……
其實她一直懷疑這家夥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後來才知道——妹的被公爵大人派去的人專門負責的家夥就是爽啊,經濟來源基本完全不用擔心!那零花錢的額度她看了眼紅啊有木有!安琪雖然對她很好但是要求還是很嚴格的嗷!
今天不是她生日,難道這家夥犯了什麼事情先來跟她打個招呼?
正在胡思亂想的艾菲冇注意到阿吉的瞳孔顏色變了。
裡麵有著星星點點的紅光閃爍。
……
其實看不見才是正常的瞳孔那麼小全係影響也隻是縮小版的經過這麼長距離肯定會有那麼一點稍微失真什麼的看不出來才是一個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