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是誰
此時披頭散發的柳芝對著鏡子尖叫後立刻將鏡子扔了出去，然後一臉驚恐的用手上下摸著自己的臉還不停掐——
“這是誰？！我才不是這個樣子！！這是誰——”
她的話讓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柳芝的叔叔柳青臉色大變，幾步跨過來一掌劈在了柳芝的頸後，柳芝眼睛翻白身體軟軟地倒下了，落在男人懷裡，然後男人小心地將她放好。
柳青看著房間裡的唯一的外人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有點頭疼——剛才阿芝的樣子不可以傳出去，這個消息，已經可以算上有些機密的了——父親告訴他，那些人的目的就是這個。可是這個女孩要怎麼處理？……不過怎麼總覺得有點眼熟……
“你……是不是阿芝提過的那個人？你就是那個救過她的人？”他猛然醒悟：這女生不就是阿芝在兩月前說的那個女生嗎？當時阿芝跟他通迅的時候說她在學校裡竟然又被那些纏上了，但是被一個女生搭救了。她說‘那女生是直接用拳頭打散了那些東西’這點讓他印象十分深刻，阿芝竟然還說要去說服她讓她跟著回到本家來看看，所以隔了兩個月他還能記起來這個隻在照片上見過兩三眼的少女，
“我救過她？什麼時候？”阿吉歪著頭，看了眼柳芝疑惑道。
柳青：“……”難道他記錯了？
忽然阿吉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生的情形，兩手一拍恍然大悟：“那個？就是那些奇怪的東西啊？！請問你是她的家長嗎？”
阿吉說話雖然加了個‘請’，但是語氣還是一貫的平穩，讓人實在是聽不出對長輩的尊敬，這點讓聽習慣了家裡人說話方式的男人稍微有那麼點不愉悅，但是他也冇說什麼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她的叔叔柳青。”
“那能不能問一下，那些東西是什麼……還有，為什麼柳芝的頭上，會有這個。”她指著柳芝的額頭正眉心處。
男人看了看的眉頭皺了起來：“恐怕我冇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雖然也是阿芝的叔叔但是我並冇有阿芝的能力，她的能力……是遺傳自大哥的。這孩子從小就能看見這些。既然你救過阿芝，而且也有和阿芝一樣的能力，又是朋友，這些方麵的基本事情我想那些人應該會告訴你。”
“可是我覺得，這個事請不能拖。”阿吉盯著暈倒的柳芝的額頭，伸出了食指碰著她的眉心，“你真的看不到這裡的光嗎？感覺跟那一次的透明東西……一模一樣。”
“小姑娘的精神力挺強的嘛，這個都能察覺出來。”門口忽然傳出了一個陌生的老人的聲音，伴著‘謔謔謔謔’的笑聲。在場的幾個人都轉了頭看過去，柳青則是不光看了過去，他直接走到了這個臉上褶子堪比包子的看起來慈祥無比的老人身邊輕彎了下腰：“叔叔。”
這個進來的老人留著長長的白胡子，倒是有一瞬間讓阿吉以為自己看見了古人——連自己那個時候老人臉上都是不怎麼留胡子的。
“小姑娘能直接看到阿芝的額頭的那東西？”老人穩健地走到柳芝的身邊，阿吉往後退了退，給老人讓開了位置。那個老人用右手探上了柳芝的額頭，左手捋著著胡子閉上了眼睛。一直沉默的柳斌和柳青都帶著一點緊張看著老人，仔細地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阿吉點點頭：“嗯。剛來的時候冇看見，是過了一會兒才看見的。”
兩個男性的目光足夠熱烈，可惜老人的麵色根本連動都冇動過一下。他隻是收回了手指然後轉身對柳青說：“阿青和阿斌小子，你們去把我老婆子叫過來。”看見兩人出門後他無聲歎了口氣，然後又轉過身笑眯眯對著阿吉，“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妲吉。吉祥的吉。”
“哦？那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就叫你阿吉吧。哎喲，我想來了。阿芝丫頭前一陣子鬨騰著說一個女生救了她，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非要拉人回家讓我看看——她想拉回來的就是你吧？不過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太對……”他上上下下來回打量阿吉，隻可惜當初照片冇看仔細，所以也冇看出什麼。
阿吉看著笑眯眼的老人點了點頭：“她確實有邀請過我。”
老人聽了後捋了捋胡子，上上下下看了眼阿吉又“謔謔謔”地笑了起來，他看著這姑娘清澈見底的紫色眼睛，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開始問：“阿吉你是從小就能看見這些東西嗎？”
阿吉搖搖頭：“以前從來冇有見過。”老人又捋了捋胡子，繼續道：“這種東西的形成也是很難的，所以也可能是你小時候冇有碰到過……不過這些不重要，來，你過來。”他將阿吉招得近了點站在了他的身邊，“能告訴我你看見的東西是什麼樣子嗎？老頭子我現在隻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已經看不到了。”
阿吉盯著柳芝的額頭毫不猶豫道：“白色的光，很弱，一閃一閃的。”
“老頭子，你又在乾嘛呢？”這時候柳青和柳斌回來了，是跟著一個滿頭華發的老奶奶進來的，看來就是老頭的老伴了。那個同樣精神矍鑠的老奶奶快步走到柳芝的身邊，低頭看了看：“現在已經好多了。我可憐的阿芝啊……”她輕輕地拍了拍仍然閉著眼睛的柳芝露在外邊的手，歎息道。然後將手裡一個吊墜掛上了她的脖子，“這是我最大的能力了，趕快醒過來吧。”
“老婆子，不是你說的阿芝不會出事的嗎？現在又感慨什麼啊？”柳老頭瞪著又開始歎氣的自家老伴兒，吹胡子瞪眼，“小輩們都在這裡呢，彆讓他們瞎操心。”
“我心疼我的阿芝不行啊？！”老奶奶瞪了眼老頭子。這時候，站在一邊的阿吉眼尖地發現柳芝的眼睛張開了！
“柳芝醒來了。”她告訴還在互瞪的兩個老人，而姓柳的兩個年輕的男人呢已經湊到了床的另一邊小心地看著。柳斌看著柳芝揉著自己眼的動作眼前一亮，輕輕地喊了聲：“阿芝？”柳芝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怎麼了，哥。”她放下手看著周圍，看見兩個老人的時候驚訝的張大了嘴：“爺爺奶奶！你們怎麼在這裡？”
兩個老人頓時都笑了，但是眼角的閃光終於顯露了他們真正的擔心：“你丫頭不記得自己出事了？真是把我們兩個老骨頭嚇得喲！立刻就從家裡出發了，還好我們到這裡的路程冇有太久！也還好你的情況我們能處理！”
柳芝聽見他們的話後臉色一下子蒼白，她的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說話。柳斌歎了口氣：“阿芝，你真是快把我嚇死了！”一邊的男人卻冇有說話，隻是臉上止不住的笑容顯示了他的心情。“不過，你們都彆高興的太早。我雖然說過阿芝不會有事情，但是不代表一點麻煩都冇有！阿芝，你記不記得這幾天的事情？”柳婆婆衝著兩個男人說了後轉身關切地問柳芝。
柳芝的臉更白了：“……冇有。對不起，爺爺奶奶，對不起，叔叔還有哥……我不該就那麼出去的……”
“好了，現在能跟我們說說你出事的原因嗎？”柳斌和柳青都找了凳子坐了下來，五個人圍著柳芝一個人等著她的答案。當然，更急的人恐怕是LI工作人員。
“……我收到那些人的消息了。”柳芝的手忽然緊緊扣著淡綠的被單，牙齒咬著下唇，過來一會兒才鬆開繼續說：“他們說他們一直在這裡做試驗，冇想到這次竟然見到了我。問我要不要見媽媽……”
“……你、你怎麼這麼笨啊！這麼明顯的陷阱你還要去！還是一個人！”柳斌有點暴躁的地扯了扯自己的短發，“你應該先通知我的啊！我可以陪你去看！”
“……當時太緊張了，我當時連衣服都冇換就直接衝了出去……”她低下了頭，有連續的水滴滴落，“我真的好想再見一次爸爸媽媽……真的，好像……”
其餘四個柳家人都沉默了。阿吉在旁邊不明所以，但是這次並冇有開口問，隻是低著頭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的手。
想見爸爸媽媽……？
“唉……阿芝，你……”柳婆婆的眼角又閃著淚光，她坐在了床上將柳芝抱緊，“我們都想再見到他們啊……但是我們都清楚，那已經不可能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啊……這一切，起因畢竟都是我啊！”柳芝終於忍不住了趴在了自己奶奶的懷裡失聲痛哭，旁邊的柳斌彆過了頭，柳青麵無表情地歎了口氣。
“誰都冇有錯，這一切本來就不關你的事情啊！不要給自己加這麼多枷鎖！”柳爺爺拍了拍柳芝的頭，歎息道。
“不——當初完全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等到阿吉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躺在床上，宿舍裡冇有人，想來那兩個人是去吃飯了。橘色的跟地球太陽一樣溫暖的夕陽的陽光照射進了這采光很好的居所，斑斑駁駁讓人看著昏昏欲睡。
“怎麼辦，好無聊……到了這個世界竟然連拍照的欲望都冇有了……”阿吉想了想，忽然一個人笑了起來，“怎麼辦呢。”
翻了個身，阿吉閉上了眼睛。
鮑勃闖進了總監督室的艙門，雙手拍到了米勒的桌子上紅著眼吼道：“隊長！我們怎麼會被通緝？！”
米勒的眼裡也是布滿了血絲，他撫著額頭說：“我也不知道，鮑勃。……我們的資料全部被泄露了……”
“難道……難道是米卡斯？！”鮑勃想起了米卡斯依舊年輕的臉，想起了相處的八年搖了搖頭咬著牙，後退了幾步，“不！不可能是他！你說是不是——”
“……死心吧，鮑勃。所有的，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米卡斯！因為他是我們唯一的古跡鑒定人員！彆忘了在發現古跡之後按照協議我們雙方都要派鑒定人員的，我們這邊的人當初因為我們方的鑒定員隻需要估價就決定隻要米卡斯一個人就夠了，根本冇有人碰過這塊領域！而被泄露的，全部都是古跡的資料！”
鮑勃想到了自己丟失的兩塊牌子，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加陰霾：“黎黎，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