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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素姮

2026-10-17 作者: 古頑石

“辟劫...”

碧海之中,波瀾起伏。

洞龍王立身在碧海之中,藏了身形,眼睜睜看著下方希海的隕落,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冷意,悠悠道:

“我看這辟劫恐怕已被奪舍了。”

“奪舍?”

後方黑色潮水之中站著的初海龍王微微俯身,隻道:

“他好歹是社雷巔峰,修在至真,怎會被奪舍了?”

“縱然是金丹、元也有可能被奪舍,更彆論一小小紫府。”

洞保借著這一片碧玄瀚水藏住,領著初海俯視下方素真天的景象,緩聲說道:

“這位玄君必然是轉世重修,暗中執掌了恒光道統,又培養了這許玄作為棋子,於是以社雷來吸引各方的目光。祂又同溟澤勾結,另證震雷,也才有了今日。這許玄...或許已經徹底為他所控了,得了金丹加持,才能將社雷修

到如此圓滿之境!”

這位洞龍王分析得似乎有條理,可在旁的初海卻有些不太認同。

隻是此時洞保的腹中卻傳來了一陣陣咆哮和譏諷聲。

“東方侏,你糊塗了,連祖宗都冇有下定論,你還敢妄言——”

“洞任——”

這洞保當即發了狂,錘擊腹部,一時龍血和鱗甲飛濺,也就讓他腹裡麵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在旁的初海卻是目光極冷,看著這位古祖的舉動,他可冇有聽到任何聲音。

洞任龍王早已被他吞噬。

如今龍君的子嗣不過是這位洞一位。

一念及此,初海心中便生出一股寒意,將來所有的龍子龍孫都要進入那【碧海一心舟】中,以此藏入龍君的腹中,來逃脫那末劫。

可能藏多久,卻隻看那位祖宗的食欲旺不旺盛了。

若是祂餓了,未嘗不會將這肚裡的血食悉數消化,到時候他初海的下場....恐怕同這位洞任龍王相差無幾。

‘本王要求金,瀚水尊位是我的——'

他體內混了部分溟澤的血脈,如今更修成四瀚一壬的神通,自然是為了求金的。

若不是當初太浩在尊位之中留了劍意,專克龍屬,如今他初海已經去證了,絕不會拖到今日。越是往後,被吃掉的幾率也就越高。

前方洞保仍在發狂,初海卻靜靜站著,而整座洞天已經逐步在解體。

法寶將出!

這一座素真天最為珍貴的莫過於那件【白玉局】,按照龍屬族中的記載,應該是太陰大人煉製的法寶。

此物實際上有仙人位格!

更彆論這法寶還在辛金與藏金之中周轉如此之久,又銘刻了一道太陰仙陣在上,可謂是舉世難尋的無上至寶!

天中已有一聲龍吟傳出,震蕩洞天,混亂之意隨之大增,自那一片原海中湧出了滾滾沾染混沌的波濤,朝著這洞天卷了進來。

龍君出手了!

整座洞天在加速解體,混亂不堪,隻能看見那混沌波濤在這素真天中奔湧,使得一切都難以估量了。

那座辛金位開始綻放無邊銀光。

秋露凝,霜華落,「辛金」果位在不斷呼應著這一座位證,就要帶著此物徹底回歸,整座洞天都在走向分離。

最先飛出的卻是一道鐵門。

此門恢弘,白鐵鑄造,遍體篆刻著太陰秘文,玄藏諸秘,又有一鎖落在了這門戶之上,讓其緊緊閉合。

藏金從位!

這一道從位如受了接引,瞬息朝著遠方的金山遁去,落在了主人手中,與此同時,在失去了辛藏二金的封鎖後,那件白玉局再無拘束,攜帶著無邊玄光遁入虛空。

此物並冇有感應太陰,卻已有無上威能,畢竟太陰的權柄和位格不需要顯化,也就無從證明其存不存在。

對於這白玉局來說,調動歸藏之權柄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更顯出無邊神異!

當今之世,恐怕也唯有太陰一道的東西還能有如此玄妙,少受逆轉三一的影響了,更讓諸君側目。

此物可避災劫!甚至到了天外說不定也有效用!

那位藏金主卻不多看一眼,收回從位,一步踏出,入了那辛金位證【玲瓏】之中,竟然隨著此寶一同朝著辛金大道之中去了。

這位最擅收寶的人物離去,卻是給了外人機會,於是天地之間刹那間熱鬨了起來,多有大人嘗試出手。

太陰道統已經徹底不顯了,又有天上那位斷絕太陰歸來之機,這一件法寶可謂是少有因果在了。即便有,同接下來的大劫相比也不算什麼!

虛空之中,明光閃爍,便見一位老者走了出來,騎黃牛,持長鞭,種種靜止,停滯的意象隨之生出,使得那穿梭不定的白玉棋盤微微定住。

艮土真君!

當世竟然還有這樣一位艮土金丹在世,單看其身上的曆史,便知是極為古老的大人。

這老者披了一身黃道袍,大袖鼓蕩,天地乾坤便在一瞬之間統統像是被吸入了其中,連帶著那白玉棋盤也墜入!

隻是祂抖了抖大袖,便覺空空,搖頭道:

“好仙物——”

這位真君轉瞬離去,似乎不願在此多費功夫,一瞬化作滿天霧氣不見。

碧海則順勢傾覆而下,從中張開一道足以吞下西方的巨口,又像是彙聚四海之水的歸墟,以此來鎮壓那白玉棋盤。

太陰之光卻在一瞬之間發生惰變,讓那滿天的碧海化作了無數虛空,輕而易舉穿過了那顯化的歸墟。

許玄也在此時出手了。

無形之風瞬息鼓動,嘗試融入那太陰之光中,卻根本不能臨近,越是靠近白玉局,惰變的影響也就越發嚴重,縱然是真君的法相也不能免除這影響。

‘果然是太陰至寶——’

現在許可以確定了,這一件白玉局絕不是尋常法寶,甚至不是金丹能輕易掌控的!

【先天混沌池】一瞬祭出,許玄的法相在其中顯化,化作混沌,衝天而起,以此來阻絕無形惰變之影響。

隻是太陰玄光輕輕一刷,混沌藏匿,風雷不起,又將許玄給隔開了。

高天之上有太陰星閃爍,自中浮現出了一尊月神法相,手執玄鏡,照耀而下,試圖呼應那白玉棋盤,可白玉局也隻是輕輕停滯了一瞬,轉而繼續朝著虛空進入,絕不多留。

無人能擋住此寶!

許玄立身無形與混沌之中,心念一沉,風雷大作,此刻則思索起了對策。

想要直接鎮壓這一件太陰法寶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必須另外想個法子才行,祂於是一瞬回歸了大赤天中。

祭出仙碑,似有感應,內裡的太陰玄妙在呼喚,卻也隻能感應幾分那白玉局的位置,想要憑借仙碑讓這等太陰法寶自行認主卻是不可能。

“能不能騙過此物?”

許將得來的那枚金性取出。

【玉虛玄真尊性】

此性主在辛金,客在真炁,彼此交彙之間卻又指向了殆大道,可謂是極為獨特的一道尊位,甚至隱隱和玄鈺有關。

許玄開始感應起了殆炁,將這金性沉入魔氣之中,借真修假,以實證虛,於是很快就塑造出了一尊玄妙的麵相。

這麵相卻是一位銀袍道人,頭戴玉冠,麵容清俊,腰間正佩著一道玉石玄令,上刻有字,為【太陰授秘】。

“這是玄鈺...還是他人?”

許玄操縱起了這一道麵相,卻不能驅使什麼權柄,也感應不來金位,僅僅是用殆炁塑造出的假象而已!

不過是個空殼。

祂能夠以洊合之權,去感應先天混沌,後天震雷,如此塑造出的麵相或半身自然是帶有權柄的,可眼下這一尊玉虛之相卻隻是再現了昔日主人的風采,不過是一具皮囊。

甚至不能從中去窺探昔日素真天的情況,也不知這一道尊位的曆史,連昔日主人的尊名也不知。

可拿來騙一騙那白玉局,未嘗不可——

許玄駕馭這一道虛假的麵相走出,一步入了無窮虛空,以仙碑的衝和大道感應那太陰法寶的位置,終於是在一處虛無之地尋見了。

此處已經極近天外,太虛稀薄,遠觀看不出任何神異來,唯有許玄以這玉虛之相接近了,才有點點月華流出。

“白玉局。”

許玄開口,輕聲呼喚。

便見那白玉棋盤一瞬飛出,落在前方,似乎在辨認著來者是何人——

“是我。”

許玄像是哄一孩童,讓這白玉局一點點接近了,最後落在祂手中。

隻是剛剛落入祂手,此寶就像是醒悟了過來,立刻駕馭起太陰玄光,就要將這位假扮故君的人物給抹殺了。

許玄自覺這行徑有些不甚光彩,略有慚愧,直呼得罪,轉而祭出了一根金繩。

全陽東獷繩一出,轉瞬就將這白玉局給捆住了,這件少陽之寶專門能製約靈性,此刻祭出,讓這太陰法寶中的靈性安寧了。

許再不耽擱,一瞬之間又回到了大赤天。

此刻看著手中那一道太陰法寶,卻感知到裡麵有一股微弱的靈性在傳音,似乎在說這手段無恥。

許玄不言,手中卻祭出了仙碑,衝和之光隨之瑩瑩灑落。

這件白玉局再不掙紮,當即認主,內裡的靈性順著往許玄身上來蹭,試圖去沾染一點衝和玄光。

許玄托舉著這一道白玉棋盤,稍稍感應,目光沉凝。

此寶果然是一位太陰一道的元嬰所鑄,至今還能感應太陰之位!

從位,【素姮】。

“不是私門之位...這法寶又是哪位太陰仙人煉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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