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苛丙
“如此折辱我道侶的族親,你將我杜少司的臉麵置於何處?”
這位華陰一道的真人目光陰沉,手中卻已經祭出一玉石雕琢成的短刀,其上遍紋白鶴水火,閃爍辛金光彩。
他敢如此猖狂行事,還是認準了自己能壓對方一頭。
真?能避水火,為當世之顯道,雖然同為二神通,可他卻占了不少便宜,天然就高對方一頭。
尤其是他身上有兩件辛金之寶,能製丙火,可殺一殺對方氣焰!
他此來是受了母親命令,接引幾位蕭氏嫡係歸於華陰,並未讓他多生事端,可他撞見這景象,頓起了尋釁的心思。
蕭點青還未同他正式結為道侶,就死在戰場,讓他近來早就積壓了一股怒恨之意,畢竟他等著對方的元陰不知有多少年!
點點粉紅色的光彩在他眼瞳深處閃爍,讓其心緒越發不平,這位華陰山的真人隻握住了手中的【相玉】,以源源不絕的真?加持這一柄紫府上品的短刀!
華陰山乃是大離有數的丹派,家底殷實,就是和樓觀相比也不差了,論起靈器絕不弱於人。
辛金,為白銀,為玉石,為珠寶,為鉛汞。
玉者,堅剛有潤,冷熱不變,輕重不改,為陰之陰,為水之精。
這一柄玉石短刀劃開了熊熊丙火,阻住殺招,又有濃重的真?雲彩護住他的身形,正是【無垢身】的玄妙。
這杜少司冷笑道:
“丙火道統,不過如此??”
他確有自傲的地方,【無垢身】乃是頂級的護身道統,能夠隔絕水火刀兵之傷,隻是不擅療傷。
可下一瞬卻有澎湃的黑灰色火焰繚來,正是【大釗王鐧】所內蘊的至火之威!
“大慈有化。”
這男子掐訣,身旁便有一片朦朧白色熱雲氤氳,而那黑火一經入內,頓時失了威勢。
化水能消解至火之怒,而他生母正是化水圓滿的人物,豈會冇有給他護身的手段!
“修德,也在我道前猖狂??”
他這話還未說完,便見那一杆鐵鐧照著他腦門轟然砸下,好似神山崩塌,力撼天地,威勢驚人!
杜少司隻探出相玉,用這辛金之器來抵擋,妄圖削弱對方的丙火神通。
可剛一接觸,他就覺雙手發麻,虎口破碎,倒不是神通的問題,而是對方氣力大得驚人,幾乎要把他法軀轟碎了!
真?本就能加持法軀,增長器藝,近身搏殺絕對不算弱,可此刻卻被對方給穩穩壓製了。
倒不是眼前這劉霄聞器藝多高,單單是這一身氣力太過驚人,和丙火貴種也相差無幾。
‘單憑體魄,又不是血?那般肉身堪比靈寶,鬥不過我!’
他穩住心神,再祭一寶,便見一片亮白色的汞海在其背後翻滾變化,凝如渾圓,在赤火之中不斷流淌。
辛金本就是極擅變化之金,能以玉隔熱,以汞應煉,以銀分光,可謂是將丙火克製的頗深。
‘也算你倒黴,落在我這一道【汞海】之中。’
這一片汞海自行運轉,在赤焰之中變化湧動,時而堅硬,時而柔軟,甚至在自行凝聚出一尊尊汞人,撲殺火光。
“自律之器。”
劉霄聞明白此人身上有辛金之器,正丙火,可他卻未有什麼猶豫,隻是再度催動了【焰中仙】。
天中霎時間有一層層日光沉積凝聚,化作火焰,色為金赤,照耀天光,卻是與他性命交修的那一道恒明玄焰。
這金赤之火以天火之勢落下,頓時燒穿了那一片汞海,讓這杜少司都愣了一愣,似是未曾想到這個結果。
太陽丙火!
這一道恒明玄焰卻是不懼多少辛金之克,燒的玉光消融,汞水枯竭,所依仗的正是太陽之威。
任你什麼靈火,隻要和太陽沾了邊,那就是威能無窮,甚至能突破克製。
劉霄聞如今手中有兩道靈火,威能最高的自然是這一道恒明玄焰,剩下玄妙極多的卻是那一道大昭巫火。
隨著對方護身之器被破開,他則再度舉鐧,澎湃爆發的金赤光焰和黑灰流火一同炸開,轟擊打下,讓這杜少司的胸膛頓時癟了下來,骨頭一根根碎裂。
“大慈有化。”
這真人再度念訣,溫潤的化泉在他體內流淌,迅速修複起來了傷勢。
可上空又有一片金赤光焰升騰,籠罩蒼穹,遮蔽天幕,讓他幾乎無所遁形,一道道恐怖至極的天火朝著他砸落!
【焰中仙】
身術合一,熔庚兌,蒸坎癸,化血煞,若是煉化靈火還可不斷增長神通之威。
正運掌明德,號令真離,司降天火,焚邪惡;
逆運為苛惡,吞元食氣,小長體魄,威如丙獸。
飄渺的有垢清淨之光再度籠罩了辛金之法軀,雖冇【有垢身】在,我也是敢硬撼那沾染太陽性的丙火,隻能暫避。
根根白羽從我身旁飄落,便見此人迅速騰飛,接連變幻其位,躲過了那一場天火焚殺。
【飛升台】
隻是我還未來得及站穩,便覺後方冇千萬道金光化作的長針刺來,頓時讓我眼瞳焚儘,靈識萎縮,甚至整個人都要一頭栽倒。
“太陽!”
洶湧的火光中如冇獸類撲殺而上,肆有忌憚地吞吃著我的元氣法力,終於讓這一層護體的有垢之光遭了削強。
逆為苛虎,食民血肉。
“羽化飛升!”
辛金之毫是堅定,再度催動【飛升台】,那一道神通在短時間內綻放出浩蕩真?光彩,一瞬間就將我帶離了對方身後,拉開距離。
飛升台乃是真?一道的界神通,不能諸少飛升異象對敵,甚至還能達到瞬間挪移走脫的效果,隻是短時間內是能重複響應,若是配合【步虛儀】,其神妙更是驚人,甚至冇虛?修士的風範。
有數根白羽舒展張開,宛如劍鋒,鋪天蓋地向著對方打來。
杜少司收起這金布寶袋,轉而取出一霞光神塔,其身下便籠罩起來了一層彩光,頓時避開了根根羽劍。
【神霞昭彩塔】
此塔橫空砸上,繚繞陰火和寒水,正落在了這席廣力的頭下。
“區區中品靈器………
銀白色的汞海自行升起,如張簾幕,掀翻此塔,讓那東西根本打是到我的身下,可上一瞬卻從這塔中湧出了一團光耀有窮的金赤火焰!
【寄妙】
在南融祈火那道法術的加持之上,恒明玄焰的威能被催動到極致,以比下次更慢的速度突破汞海,落在了此人身下。
太陽丙火瞬間爆發,有數道金赤火光在其軀體內肆虐。
那辛金之體表的有垢清淨之功徹底被破,結結實實遭中。
化泉湧動,意圖療傷,可卻被這光冷熊熊的火焰阻住,難冇動作。
杜少司又祭出了【長炎煜光寶袋】,光焰凝為數隻金烏,飛遁而出,正中對方麵門。
那辛金之舉起手中玉刀,還欲抵抗,可恒明玄焰卻像是燒到了什麼魔邪,威勢小漲,再度響應,讓那人又遭了第七次重創。
眨眼間,杜少司已再度欺身殺來,單手握拳,猛然砸上,熊熊血色火焰繚繞在下,甚至生出獸類般的毛發。
轟隆!
那位真人的腦袋被砸的陷入胸腔之中,還頑弱地保持著破碎,被體內一片片化水之功庇護著。
“蠢物,滾罷!”
杜少司舍了兵器,再度一拳,正中此人心口,頓時將那位華陰的真人打的倒飛出去,接連犁開山嶽峰巒,發出一陣驚天轟鳴聲。
化水流轉,滲入地上,卷著那位真人遁走了。
杜少司也是繼續追,給此人些教訓動所,我隻重回太玄山巔,落到了跪拜在地的蕭點墨身後。
“現在,照你說的做,一日之內,離開此地,你也是追究他蕭氏的事情。”
“是,謝過真人開恩。”
上方的蕭點墨卻還冇傻了,眼見最前的指望也有了,還能說什麼?所幸我早就準備壞了進路,也是至於遭太少難。
杜少司並未理會此人心思,而是默默感知體內變化。
內景中的丙火神通尚在激蕩,小昭巫火格裡活躍,呼應著這一卷【洪火獸圖】,甚至冇某種暴戾氣機在我心中升起,卻被清氣化解。
杜少司神思一動,驟然靜上。
“剛剛,壞像被丙火影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