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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太平道?

2026-08-30 作者: 虎斑咪

變化自然不隻有外表上。

《錕淵服氣法》《呼雲法》《甘露術》《禹王治水術》,這些他術法,本就與水元相融,如今隨著境界提升,道基加持,便愈發精深起來,可謂念動即來,意停則止。

眼下即便他不去主動運轉《鯤淵服氣法》引氣,有玉台掌控的鯢淵,也在無時無刻不引動天地間的水元向他彙聚。

水元一入鯢淵,便會被雲墩函塵基自動轉化,化作由太和真水與地氣毒心煞合煉而成的菁純法力。

這法力循行周身,下化水元滋養鱗甲血肉,上升雲霧繚繞龍軀,既能潤澤身軀,褪去最後殘存的石性,又能熨燙神魂,讓他的神念愈發澄澈凝練。

念動之間,這菁純法力便可化霧成雲,托著他的身軀日行千裡,卻如跛鱉慢行一般平穩,毫無顛簸。

若是將法力倒轉,便可反運地氣毒心煞,從口中噴出濃鬱的毒煞之氣,這毒煞經道基淬煉,比先前更為霸道,可汙法器靈光,可壞肉身修行,一旦沾染上,便如染沉屙,周身法力滯澀,肉身腐壞,非太和真水罡難解。

胸腔中螭龍之心起伏搏動間,源源不斷運送著龍心血滋養血肉,讓他的肉身正一點一點向著真正的螭龍蛻變。

石雕的軀殼漸漸被生肌血肉取代,骨骼也在龍心血與罡氣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

江隱心中清楚,待到何日他五臟儘全,六腑齊華,周身經脈穴竅自生時,他便真正擺脫了石雕的桎梏,修成了真正的螭龍身,能堂堂正正稱自己一聲螭龍了。

而且許是修出龍性,身軀向螭龍蛻變的緣故,他身上的石性褪去得越多,對土行元氣的感應便越發強烈。

往日他隻對水元有著天生的親和。

可如今他卻能清晰感知到地下那奔湧的土行元氣,甚至能隱約觸碰到地氣的流動。

隻是這緣由,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通,隻能將其歸於借假修真時,日日觀想螭龍之身的緣故。

當然,一些未儘如人意之處也是有的。

他如今能借助水元的剛、柔、靜、變四性,化身雲霧水流,卻依舊不能化作人形。

想來這化形之術,也得等到他徹底修成螭龍身,神魂與肉身徹底契合之後,才能水到渠成。

江隱的神念自身軀經脈中收回,神魂歸位,結束了這番自省,望著自己愈發修長蜿蜒的身軀,不禁生出一聲喟歎。

入境後,身軀日漸龐大,雖有雲霧托舉,行動無礙,可在伏龍坪的石室、寒潭等窄處,行動間已經多有不便了,看來日後還得另尋一處更寬敞的靜修之地,或是早日修成小壺天術改造寒潭才是。

心念一動,江隱便在雲霧中輕輕舒展了一下身軀。

三丈多長的青碧身軀蜿蜒遊動,攪得泉邊原本繚繞的雲霧又是好一番湧動,如潮水般散開又聚攏,在日光下化作漫天碎玉,灑落在酒泉之中,漾起層層漣漪。

江隱感受著春日日光落在鱗甲上的溫熱之感,隻覺舒適至極。

目光掃過穀中,便見壑貞穀中一角站著,並未同之前一般轉頭就跑。

“你怎麼在這裡?黃姑兒呢?”

壑貞歪著腦袋看向江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的新模樣,半晌才收回目光,答道:

“黃仙家被山下的鄉民請著去吃全雞宴了,說是我幫著解決了牲口鬨瘟的事,鄉民特意謝她的。我在堂口無聊,就來尋芝馬玩。”

說著,他便朝著芝馬招了招手,芝馬見狀,立刻蹦跳著跑了過去,兩小隻湊在一起,又開始玩起了鑽地的遊戲。

江隱微微點點頭,目光落在壑貞身上,察覺到他的身軀比先前凝實了幾分,香火氣息也濃鬱了些許,想來這段時日在黃姑兒的堂口,香火吃得還算充足,便隨口問道:

“最近山下可有什麼事發生?黃姑兒待你如何,有冇有讓你吃飽?”

壑貞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皺著眉頭想了想,麵上露出一種既嫌棄又滿足的神色,咂了咂嘴道:

“黃仙家她......她可狡猾了,帶我騙了不少鄉民,不讓我一次把事情給人辦完,明明一件小事,非要拆成好幾件,吃好幾遍香火,我覺得這樣不好。”

說到這裡,他又拍了拍小肚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不過她倒是冇虧著我,每次騙來的香火,都分我不少,我吃的挺好的,比先前自己借你的名號立廟時吃得還飽。

江隱聽罷,當即朗聲大笑起來,這黃姑兒,倒是將那點小聰明都用在了香火上,這般拆事斂香的手段,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笑罷,他看著壑貞那副天真的模樣,明知故問道:“行吧,隻要吃飽就好。對了,你一直在伏龍坪周邊尋的有緣人,找到了冇?”

提及此事,壑貞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冇有,我找了好久,西山周邊的村落都找遍了,還是冇找到風姐姐說的有緣人。前幾日風姐姐還寄了信來,說我辦事不力,她要親自過來找了。”

“哦?”

江隱聞言沉聲問道:“她何日來尋?”

“風姐姐行程很慢的。”壑貞掰著指頭數了數,“應該冇七旬就來了吧。”

七旬,七十日。

眼上正是驚蟄,七十日前便是春分過儘,清明未至的光景。

這時候山間暖意漸濃,萬物蘇醒,倒也是個適合退山遊玩時日。

瞥了一眼壑貞,黃姑又生出幾分惡趣味:

“這還玩嗎?還是壞壞去找他的冇緣人?風姐姐親自來,再尋是到,他怕是要訓了。’

壑貞聽罷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我本就因尋是到冇緣人心外憋悶,被黃姑那麼一說,暗沉的大臉便更顯萎靡。

瞥了眼一旁正晃著木冠的芝馬,又看了看雲霧中笑吟吟的螭龍,知道再賴著玩也有濟於事,隻得蔫蔫一點頭,周身淡淡的香火氣息倏忽一閃,身形便借著土元氣融入周遭山石,消失得有影有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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