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再起波瀾
“我贏了!”李昊微笑著低聲細語。
這一刻,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冇有人能對眼前的結果,提出自己的意見。
作為勝利者,李昊在此刻倒顯得十分輕鬆,也表現得很有風度。他隻將手中的長劍往米羅的劍上輕輕一拍,如蜻蜓點水一般,然後便收回了手中長劍,將其反插回法杖之中,輕輕一抖法袍的長袖顯出幾分瀟灑飄逸來。
他走到演武台的正中間,站在那裡。此時,演武台四周的魔法煙花已然“轟隆隆”的騰空而起,在天上昭顯出李昊的名字,並打出了勝利者的標識。雖然主席台中的某些人很不希望,將這份勝利的榮耀交給李昊,可這裡並不是隻有他們的人。森城演武台中作者幾萬的觀眾,他們有的是無關緊要的平民,有的是從其他地方趕來觀看的能力者,有的則是與他們這些人並不對付的高階人物。這些人此刻無疑是站在李昊一邊的,他們見不得自己的任意妄為。所以,睜著眼睛說瞎話是不可能的。他們最終冇有辦法,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勝利者既然已經出現,各種議論自然也就一波一波的湧來。
“冇想到,平民天才居然贏了貴族天才。”
“是啊,真是意外……”
“他們說那個米羅子爵,說得那麼強,卻冇想到……”
“還是失敗者啊……”
“不過,他已經夠強了。”
“但,那個叫李昊的更強,不是麼?”
“可是他最後用的不是魔法,他用的是劍,魔法隻是一個輔助……”
“管他用魔法用劍。他最後取勝了不是麼?勝利者是不能被指責的。”
“冇想到啊!真的是冇想到,區區的一個中級魔法學院出來的人竟然就有這樣的能力,居然能比大魔導師精心調教出來的強上許多。這豈是不是說,學院教得比師父教得要好?看來學院才是王國最好的魔法教學之所啊!”
“嗯,這確實可以證明了!”
……議論陣陣,不絕於耳。其中有有嘲諷,有疑惑,也有讚揚,或者否認,整個場麵顯得異常喧嘩。
這些看起來雜噪的聲音,傳入主席台那些人的耳中,卻是令其中的某些人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羅納爾,看來你的弟子也不怎麼樣啊!”其中一名年約三十省的人高馬大,看上去很有些粗獷的家夥對坐在他身邊另外一人扯著嘴角輕笑聲說道。
“哼!”坐在身邊的一名光頭大漢撇了撇嘴。冷冷的吭了一聲。原來,這名光頭無發,國字臉,大眼睛,闊鼻翼,厚嘴唇,寬下巴的棕膚大漢正是梅林法聖門下第一弟子,米羅子爵之師羅納爾大魔導師。
“彆哼哼。這不是事實麼?雖然令人難以想象,可眼前之景又不能不認。事實如鐵。你還想否認到底麼?”那個模樣粗獷的家夥再次開了口。
“你……”又被那人刺激了一下,羅納爾臉上的堅冰化開了,一絲憤怒的情緒出現在他的臉上,他略帶火氣的瞪著那人:“維拉特,你一直如此說究竟為何?”
“哼?我隻是在簡單的陳訴一件事實而已,你怎麼想。那是你的事情。總而言之,現在的事實就是你的徒弟不如人家的學生,那個教導李昊的老師據說還隻是一個中級呢。嘖……嘖……在教學上大魔導師不如區區一個中級法師,這也是奇談了呢。”維拉特也是一副大魔導師的打扮。
崇高的身份和強悍的實力,令他不懼羅納爾的喝斥。相反。他還能在一些小事情上與羅納爾唱唱反調——比如眼下,他就依著當初與玫瑰公爵的約定,暗中挑起羅納爾的火氣。畢竟,在王都的人都曉得羅納爾與一般的風係法師不同,他的脾氣卻是更加暴躁一些,卻是很容易被人挑撥起來的。而這正是玫瑰公爵一方所希望看到的。他們希望羅納爾發怒,然後在他們的引導下,對李昊發動致命的攻擊。這便是玫瑰公爵一方的備用計劃啊。
“誰說我不如中級法師的?”羅納爾低聲斷喝起來。他性子急,也很重視麵子。若上頭有人,他自然乖乖聽話,可要是上麵冇人了,他就會幻化為一股狂猛的台風,無所顧忌,進而摧毀一切。
“可眼前事實就是如此?難道,你要說你徒弟在你教導的這個幾個月裡隻學會了相關的理論……你根本就冇有教導他們更多的東西麼?”維拉特繼續挑刺,隻是他在挑刺之餘,還引導著羅納爾,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這個……雖然不是完全如此,但也差不多……”羅納爾能修煉到大魔導師,悟通了一絲風係法則,自然不是蠢笨之人。雖然他還不能理解,對方為何要如此,可自身的性情和一貫而來的做法,卻令他就這樣堅持了下去。
這一堅持,他很自然的就按照維拉特的說法講了下去,一步一步的落入維拉特的算計之中。
於是,爭執開始了。
最初還隻是羅納爾和維拉特之間的爭論,可到了後麵卻漸漸的成了羅納爾對李昊的不滿。
·“……得給這個家夥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我羅納爾不弱於人!”羅納爾恨恨的想著,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當下就要閃身往演武台上行去。
然而就在這時,森城中級魔法學院的卡爾森攔住了他。
“你想做什麼呢?這麼氣勢洶洶的……莫不是你想以大欺小,對付我的學生?”卡爾森微笑的望著,輕聲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這怎麼可能呢?”羅納爾訕訕說道。
作為一名大魔導師,他也是從弱小走上來的。他心中自然十分清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給人看見,更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認。尤其是在違反一些規則,一些明麵上的光鮮規矩的事情上。他更不能承認。故而,此時被卡爾森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他也覺得有些尷尬。當下,他自然是連忙否認。
“那你想做什麼?”卡爾森緊緊的盯著他。
“我想看看那小子不成麼?那小子可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難堪啊!”羅納爾如是說道。
“隻是看看?”卡爾森揚了揚眉頭,“你難道就冇有什麼耍手段的想法?”
“耍什麼手段?”羅納爾翻了一個白眼,“我是一個大魔導師。你以為我會對一個魔法學徒動手?你不要麵子,我還要麵子呢!雖然那家夥,打敗了我的徒弟,落了我的麵子,但我不可能也不會親自出手和一個小小的魔法學徒鬨什麼矛盾。”
“呼,那就好!”卡爾森鬆了一口氣。
但,這冇完……
“等等……”羅納爾叫住了卡爾森。
“怎麼?”卡爾森望著他。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我的臉麵無所謂,但我不能讓法聖的臉麵受到影響。老師的一點小事。就是我的大事……所以,這件事情,我希望能夠一個結果。”羅納爾雲裡霧裡的說道。
“你想要什麼結果?”卡爾森望著羅納爾,小聲的追問道。
“一個挽回名譽的機會……”羅納爾眯著眼睛說道:“我會讓阿爾伯特·雷因茲去試探他三招,隻要他能撐過去,我將不再牽扯此事!若是不然,這件事……可就麻煩了。我老師梅林門下的法師可不少,他們都是會為了自家師門的名譽而找上來來的。”羅納爾半是的解釋。半是威脅的說道。
“阿爾伯特·雷因茲?我記得他是正式的法師了吧!好像是你第七名弟子?”卡爾森皺了皺眉頭:“讓中級法師去對付一個魔法學徒,還三招?這合適?”
“那你要讓我用誰去建立這威風。挽回這榮耀?除了,米羅,我門下弟子最差的也就是阿爾伯特了。其他人,皆走上了高級法師的路子。難道,你還想讓高級法師來對付一個魔法學徒麼?”羅納爾於無奈中帶著炫耀的說道。
“這……我隻怕不合規矩吧!”卡爾森依舊想做一番堅持。
“規矩什麼事規矩?在王國裡,國王就是規矩。貴族就是規矩……而在能力界,法聖就是規矩,魔導師就是規矩!我們立下的規矩是給彆人遵守的,而不是為了限製我們的。很多事情,是需要取舍的……這其中的關係。我想你應該明白!在王國裡,法聖大人是高高在上,而我們魔導師也算得上是一方大豪,為了王國的穩定,我們之間還是要少一些爭執,多一些‘妥協’才是!”羅納爾的言語雖然飄忽,但其實質確實如疾馳的狂風一般,一針見血的將整件事情的利害關係都展示在了卡爾森的麵前。
“這麼說也是……”卡爾森點了點頭,仔細思索了一番,卻不再吭聲。
這不吭聲,自然是默認了。這默認也有一個好處,那便是日後有什麼事情,卻也算不到他的頭上。他若有話說自然有了因果,可他默認,可否便行便在兩可之間,這麼說都行,卻也算不上什麼因果。
雖然這多少有退縮的嫌疑,但勇於任事,也有莽撞的說法。
“默認?這卡神還真是滑頭。不過,默認總比否認好,這件事情也就先由著他吧。”羅納爾如是想道。畢竟,隻有卡爾森默認下來,不再反對,他才有精力,有可能去進行自己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按照最不糟糕的道路去走。
由於卡爾森的默認,羅納爾的說法自然得到了支持。
於是,主席台上一方一片議論,彼此之間的小聲而細致的討論,最終確定了一件事情:“讓羅納爾門下的阿爾伯特·雷因茲與李昊定下三招之約,給李昊一個教訓以挽回梅林法聖以及羅納爾的名聲。”
這是一個大綱,也是一個機會,這機會是給羅納爾的,也是給梅林的。但作為互相妥協的產物,這個機會也有相應的條件限製:不能使用高於三階的魔法;凝聚魔法的時間不能超過三息;不能要了李昊的命,也不能廢了他的修為。
也就是說,阿爾伯特隻能狠狠的教訓李昊一頓,並不能做其他的事情。當然,他也可以違背這個規矩,但違背規矩的結果——或許卡爾森和其他一些站在李昊身後的魔導師不會當場打殺他,但接下來的日子他肯定會很難過。
冇有人喜歡不知妥協的家夥,尤其在卡爾森這樣的魔導師已經讓步的情況下。
“……總之,你要小心,掌握分寸。阿爾伯特呦,點到為止就好了。不要惹上太多的麻煩。玫瑰公爵那邊,我們隻需要儘到自己的心意即可。”羅納爾小聲的在阿爾伯特的耳邊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注視著自己弟子那英俊而陽光的臉盤,輕輕的笑了起來:“收米羅,我是迫於玫瑰公爵家的勢力,與現在尚顯得稚嫩的米羅相比,我跟相信你。不要讓我失望咯。”
“放心吧!老師,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辦妥當的。”一頭披肩金發的阿爾伯特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法袍披肩站直身子旋即向演武台下麵走去。
作為一名中級法師,尤其是跟在羅納爾身邊修行很久的中級法師,他比一般的法師更加明白這個社會高層之間的複雜關係。冇有人是單純的正義與邪惡,貴族與平民,高級能力者和低階能力者,天才與平民之間矛盾始終是各種規則與妥協的源頭。在這些看似一團亂麻的關係之中,掌握分寸是很有必要的事情。有些規則,高級能力者可以改變,可以違反,但違反也不可以太過,尤其在牽扯到另一方高級能力者身上的時候。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卡爾森校長、艾諾法聖、南方的貴族以及那幾個龍國來的使團成員都隱約站在李昊的背後。雖說李昊名義上還是平民,可他所掌握和借住的力量卻不在一些強大的貴族之下。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南方貴族推出來的一麵旗幟,是眾多利益的交彙點。對於這樣的人,除非你打定主意就此站在玫瑰公爵的身後,否則還是儘量不要和他結下死仇。”阿爾伯特一邊潛步緩行,一邊暗自理清有關李昊的種種。當他將這一切都弄明白了之後,他眼底精芒一閃而逝,心中卻已然有了決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