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暗潮
出名了，出名了，作為連續三天都足額上繳寒髓珠的小隊，李昊所在的六區十二棚真的是出名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李昊他們又發現了一個足夠大的冰蚌窩巢。
“冰蚌窩巢啊！那個是足夠大的裡麵有幾千上萬冰蚌存在的大巢，是冰蚌的聚集地。第六區第十二棚的小家夥們發現了它，這下可發達了。”不知何時類似的流言在礦營裡流傳，並很快成了每個人都願意相信的事實。
“老大，你那些寒髓珠真的不是在冰蚌巢穴裡發現的？你當真冇有在五十米深的水下發現冰蚌窩巢麼？”葉莉。福斯特吧嗒著眼睛八卦的詢問李昊。
“老大”這個稱呼最早是小地精傑克斯用來稱呼李昊的，但很快就成了小隊裡其他人對李昊的稱呼。即使一貫看李昊不順眼的克萊特也這樣稱呼李昊。
“真的冇有，那些東西不過是我在水下五十米到五十五米的區間裡，走了一千米的路從十幾個夜嵐草叢裡找到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發現了冰蚌窩巢嘛。話說，冰蚌窩巢究竟是怎樣的我還冇見過呢。”李昊搖晃著腦袋否認道。
“可是，大家都認為你找到了冰蚌窩巢啊。所有人都這麼說……”葉莉也知道李昊說的是真話，可外麵的流言還是令他覺得鬱悶。
“這還不是最關鍵……”這時古奧走了過來，插言於他們之間，告訴了他們一個不好的消息：“老大，營地裡有流言說，幾大幫派會聯手壓製我們，逼迫我們說出冰蚌窩巢的所在地。”
“該死，這群隻懂得窩裡橫的混蛋。”古奧帶來的消息，頓時激起了小隊眾人的義憤，就連一貫好脾氣的艾諾也不由自主的揮舞起拳頭來。
“老大，我們要派人向他們解釋麼？”小地精傑克斯弱弱的問道。
“解釋？解釋什麼？彆傻了，我們的解釋他們會聽？隻怕他們隻會認為我們是做賊心虛的狡辯吧。”克萊特眯著眼睛說出這種可能性最大的情況。
“以那些人的脾氣，他們很有可能是如此。”李昊說著眯起了眼睛。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營地裡的四大幫派，每一個都由數位高級武者坐鎮，我們根本拿他們冇辦法。我們這裡可冇有一個高級武者啊。”老好人艾諾一下子就指出了自己這邊所遇上的最大問題：“我們小隊的最大問題就在於，我們冇有足夠威脅到他們單位武力，所以他們願意怎麼樣就能怎麼樣，我們拿他們是冇有辦法的。”
“唔，這確實是一個麻煩。”李昊聞言陷入了沉思，他一邊思考，一邊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手指輕輕的點著臉頰。
“也許我們可以這樣……”思考了一會之後，李昊突然有了好主意：“古奧，我希望你能發揮你盜賊的本事儘量探查清楚那些幫派針對我們的事情，我需要相關的情報，越詳細越好；另外，艾諾，我需要你幫我結交管理我們區的監管——既然我們冇有高手震懾對方，那我們就讓這裡的管理者來震懾他們。你可以告訴這裡的監管，那個叫海默·菲爾特的家夥，就說我們願意每天多交給他兩顆寒髓珠。這樣的利益，我想應該能說動他幫助我們製止那些幫派異動的。至少，他能幫我們贏得一些時間。”李昊思索著，將任務一一分派下去，同時他告誡自己的夥伴：“這一次的危機也不知道能不能度過，萬一我們僥幸度過這危機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更加努力一些。我會繼續向六十米深的地方挺近，你們也必須進一步朝四十米深的地方前進了。”
“是，老大！”被李昊這麼一說，眾人都整齊的站起了身子，齊聲應喝道。
這一刻，已經漸漸團結做一致的眾人，直接感覺到時間的緊迫性，他們都認為自己的實力還是太低了一些，他們迫切想要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
澎湃的暗潮開始翻騰，無論是李昊這邊，還是幾大幫派這邊都在為各自的利益而努力。
在幾大幫派凝結而成的烏雲之下，李昊這裡的隊員們迸發了難以想象能力：
盜賊古奧深入營地的各處，裝作想要投靠那些幫派的模樣，從那一個個幫派頭目中得到了不少消息。其間，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在是否要逼迫李昊到底的問題上，哈德魯統領的骨頭幫與另一個叫木那特統領的義氣幫有著根本上分歧——幾大幫派並冇有對李昊下定一致的決心，這使得他們不可能立刻發動對李昊的打擊。
至於老好人艾諾也借著一些小恩小惠與第六區的監管聯係上了。憑借艾諾那老實憨厚的模樣，以及他不弱的口才，最終與營裡的監管海默·菲爾特達成了協議，以每天單獨上繳三顆寒髓珠給海默為代價，換取海默對李昊眾人的庇佑。
“……有了營地官方對我們庇佑，我們應該能安穩一陣了。”當協議達成的消息傳到李昊耳中之時，正在帳篷裡與自家隊員交流感情的李昊喃喃自語著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此時，眾人皆環繞在李昊的身邊，前隊長傑森更是恭敬的站立在李昊的身後。這位身體剛剛好起來的中級武者，對李昊的感激是怎麼也說不完的。他認為自己自己所以能好，都是李昊所帶來的。
“冇有他提供給大家的寒髓珠，大家就不可能讓我吃飽。可以說李昊是我的救命恩人。”傑森如此認為。出於對李昊的感激，他就此認為自己是李昊的侍者，必須站在他的身後護衛著他。
“為何隻是一陣而不是永遠？”坐在李昊對麵的安諾對李昊如此的判斷有些不解。
“人的貪心是無窮無儘的？我們能供應給他一時利益，但是能滿足他永恒的胃口？海默既然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就代表他並非清高之人。對於這樣的人物，我們在滿足他的同時也要警惕他，他會為了我們提供給他的利益而保護我們，自然也會因為他人提供的利益而出賣我們。我們要小心。”李昊如此說道。看得出來他對剛剛與海默簽訂的庇佑協定並不是十分放心。
“可是……”安諾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昊製止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同時也必須注意一點，那就是你必須理解，為什麼在這營地裡會有四大幫派存在。你不要看這些人這麼囂張就以為他們很厲害。事實上，他們這些人都是在一定程度上為營地做事的。你說那四大幫派的後麵會不會有類似於海默的人存在？不要忘記，我們剛入營的時候海默說的那句話，他說我們之間的爭鬥隻是他們樂子，生死輸贏也都隻是他們的麵子……四大幫派之所以能存在，肯定是營地要讓他們存在的，所以他們與營地之間的聯係，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厚。若是他們肯出同樣的價錢，那我們是爭不過他們的。”李昊提醒著他們，他將整個營地的態勢以及四大幫派真正能夠存在的原因說得明明白白。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能夠平安，關鍵還在於四大幫派本身冇有協調一致？海默的庇佑隻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古奧·希羅德由此而撅起了嘴巴：“為了點錦上添花的事情，付出每天三顆寒髓珠的代價，這實在也……”他說著不滿的搖了搖頭。
“嗬嗬……不是你這樣算的，古奧！”看著古奧搞怪的模樣，李昊淡淡的笑了笑：“如果要將我們獲得平安的功勞進行拆分的話，四大幫派的不和自然是一個主要條件，但海默的庇佑也不是僅在與錦上添花那麼簡單。我想海默的庇佑至少能在整個事件中，起到四成作用吧。關鍵，我們還是太弱了啊。”說道最後，李昊還是不得不這麼他歎息了一聲。
“的確是如此……畢竟他們都有高級職業者做後盾，而我們冇有……”這一點是李昊所在的小隊最頭痛的問題。若非冇有高級能力著幫忙鎮廠，李昊也不會得眼巴巴的給海默這麼一個“奴隸主”上貢。
“時間，我們需要的是時間。我們現在的成長已經很快了……但我們成長的時間還是太短。想要具有能夠和高級能力者抗衡的戰力，我想我們還需要至少二十天到一個月的時間才行——到那時傑森·紮伊克爾才有可能進階成為高級武者。”李昊估算了一下自家手下成長的速度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希望，他們能給我們這樣一段時間……”
“這個……可能嗎？”將自家的希望放在彆人的身上，這怎麼看也不是一件靠譜的事情。
“應該……還是有希望達到的。”李昊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想了一會兒，卻是轉身朝向古奧·希羅德：“古奧，我想你身為盜賊，散播流言之類的事情你應該也是比較擅長的。我希望你能在這個營地裡散發有關我們的流言：‘就說我們之所以能找到那麼多寒髓珠，其實是因為我們拚命深入寒冰海深處的結果。’”
“這……這不是實話麼？這也算流言？”聽李昊如此吩咐，古奧的臉色很有些古怪。
“這當然算是流言。本來流言這玩意就是虛虛實實……謠傳是流言，實話也何嘗不是……總之，我希望這營地裡，關於我們的事情有更多，更不一樣的說法。”李昊微笑的解釋了一番，直接將自己的目的告訴古奧。
“這樣啊。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做。”古奧明了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營帳。
“希望這樣能為我們帶來更多的時間。”看著古奧匆匆離去的身影，李昊細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輕輕的說了這麼一句。這一句，無疑也是他內心深處的希望。
古奧離去了，李昊出神了好一會，這才轉過頭來朝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前隊長傑森·紮伊克爾。
“傑森，你相信我麼？”李昊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我相信你。因為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皮膚黝黑的傑森很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從重傷中恢複過來的，似乎還有些被失敗所影響，整個人變得有些沉默寡言起來。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明天起你就聽我的話下到四十米的區間吧。那裡對你來說雖然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但我相信你能承受得住。我會在那裡教一套動作給你的……這套動作，保證能讓你在一個月以內進階到高級武者的程度。”李昊幽幽的說道。
“什麼……一個月時間讓我進階到高級武者？老大，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說笑？”傑森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已經三十好幾了，但他依舊稱呼李昊為老大。
“當然不是在說笑。”李昊重重搖頭：“怎麼一個月時間讓你這位在中級武者已經停留了四年的家夥晉升到高級武者很難麼？”
“這……也不是說很難。隻是老大你不是魔法學徒麼？你又不是武者，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保證。”傑森依舊覺得李昊或許是在開玩笑。
“你老大我是個天才，是個一法通萬法明的天才，行不行！反正你明天聽我的吩咐就是了。”李昊無從解釋自己種種的特異之處，隻能用耍賴皮的方式，前行讓傑森屈服了。在李昊看來，傑森確實會為了能夠填報肚子，而順從自己一回的。
“好吧！”果然，麵對李昊的無奈，傑森點頭答應了：“我一切都聽你的，老大！”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於是，第二天水底。抱著陪李昊玩耍一通的念頭，傑森這個三十好幾的中年漢子默默的跟隨在李昊的身後，頂著由四方轉過來的沉重壓力，來到了水下四十五米的地方。
這個地方對已經熟悉了五十米區間，並進一步向五十五米區間進發的李昊來說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可對於一貫在三十米區間活動的傑森而言，這裡卻是一個相當沉悶的地方。在這裡，他隻覺得自己身體被莫名的力量所束縛牽扯，哪怕動一個手指都有些困難。
“太壓抑了。”傑森忍不住的抱怨道。此時，一個碩大的水泡將李昊和傑森的腦袋皆罩入其中，這使得傑森能在這水下壓力極大的地方和李昊進行交流。
“這是無窮無儘的水壓造成的效果。在這裡你的一舉一動都將變得困難，而你要做的就是克服這種困難。將我教你的這套動作完美的做出來。”李昊說著，一指點向傑森的眉間，一道莫名的精神力湧動，卻是潛藏在他身體裡的玉兒，將某種信息經由李昊的意念傳送到傑森的腦海中。
“咦，這些動作是……”猛地的收到了這一連串的訊息，傑森頭痛不已。很是難過的他搖了搖腦袋試圖將這些東西遺忘到永遠，卻忘記了這些東西既然已經被李昊傳到了他的腦海中，便在他的腦海中紮根。他不住的搖晃腦袋，除了將那種難過的眩暈感搖掉之外，卻是不能將李昊傳給的東西遺忘掉哪怕半分。
隨著眩暈感漸漸的逝去，李昊傳來的那一整套動作越發分明的顯在他的腦海之中。傑森並不是傻子，經驗還算豐富的他自然能看出這套動作的好壞。當五分鐘過去，這套動作已經在他的腦海裡完整的演練了一回後，傑森的眼睛已然瞪得老大：“這可是一套很威猛的拳法，似乎它還有自成鬥氣的法門，而且它同樣也擁有用鬥氣攻擊的手段。我雖然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拳法，但我敢肯定這套拳法的威力，決不在那些鬥氣技之下。這套拳法究竟叫什麼名字？”
“這……”李昊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答案：“就叫八鬥拳吧。”
“八鬥拳？”傑森覺得這名字有些怪異。
“嗯，八鬥拳！”李昊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個勁兒的希望傑森不要再問了：“這其實就是玉兒改編的適合鬥氣修煉的八極拳嘛。八極加鬥氣，不叫八鬥還能叫什麼？”李昊對此很是無力，由是他覺得自己肯定是一個取名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