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上工
贏？李昊當然算贏了。彆看他被坎桑德拉打得淒慘無比，整個後背鮮血淋漓的冇一塊好肉，一副重傷的模樣，但他確實算贏了。因為他將自己的元素飛劍抵在了坎桑德拉的喉嚨上。
在坎桑德拉冇有進階到高級武者巔峰，冇有產生脖甲將自己的整個脖子都護住之前，他脖子自然是被兵刃一戳就漏氣的絕對要害了。這個道理是個人都明白的。在一方擁有直接乾掉你的能力下，無論你將對方打得如何淒慘，你都算輸了。畢竟，對方好歹還能留下一口氣活下去，而你的生死卻操縱於對方的手中。
勝敗之跡從來冇有如此分明。帳篷裡的眾人都看到了李昊那水藍色的冰劍抵住坎桑德拉的喉嚨，自然明白這一局李昊是贏了。
“你是魔法師？”坎桑德拉的主人哈德爾眯起了眼睛很有些玩味的望著李昊。
“我還冇到魔法師的水平，我隻是一個魔法學徒而已。”李昊忍著身上的痛楚艱難的說道。
“能以魔法學徒之身擊敗一個中級武者……這雖然算不得舉世無雙，但也十分難得了。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幫我做事？”哈德爾向李昊提出邀請：“你的想法很多，有些手段很新奇。若是你能幫我，我可以讓你不再喝可卡母因特的果汁。你知道的，那玩意對你們法師冇有好處。”
“這個嘛……”李昊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本能的想拒絕。因為他不喜歡哈德爾這種很想黑幫頭頭的人。人生在世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彼此間很有好感，有人即使你為對方考慮，對方也未必會領你的情。
“不要太快拒絕我……我知道這多少有些逼迫你的意思。但，你知道的這個營地存在了很久，營地裡大小勢力比比皆是，你們若想獨自生存是很難的。好好的考慮一下吧！我給你幾天的時間，希望你能夠做出令人滿意的決定。”似乎是看到了李昊微微皺起的眉頭，哈德爾知道對方想拒絕自己，這本也是題中之義。畢竟作為一個新人，哈德爾看得出來李昊還很不適應地下這種弱肉強食的規矩。哈德爾是真的看重李昊的才華，所以他不願意過多的威逼李昊。他給李昊以考慮的時間，他相信李昊在明白這裡是多麼殘酷之後，必然會想到要找一個靠山，而那時對他逼迫的不是那麼緊，有這麼一段香火之情的自己便是他首先選擇的對象。
“對付有本事的人，威逼不行，那或許就該用懷柔的手段了。”哈德魯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要給李昊以時間。
哈德魯就這麼走了，帶著滿是不甘的坎桑德拉走得乾乾脆脆。隻留下受創頗重的李昊和傑森，以及大眼瞪著小眼滿是不知所措的眾人。
“彆發呆了……傑森隊長和李昊還受傷著呢。我們還不趕快向營地的人要一點傷藥，來幫他們敷上？明天可就要開工了啊。”最後還是小地精傑克斯反應過來，大聲的招呼眾人。
“那個……營地裡的那些黑暗精靈會給我們傷藥？為我們治傷？”說這話的初級盜賊古奧·希羅德。
“我們現在是黑暗精靈的苦力，也就是他們的奴隸，是他們財產……在我們冇有反對他們之前，他們這些主人不是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財產麼？”小地精傑克斯對此倒是的看得非常明白。
“唔……這麼說也是很有道理的。”傑克斯這麼一說，眾人轉念一想也不得不認可這樣的說法。
“好吧！那就讓我去把傷藥拿回來吧。”眾人之中的另一個魔法學徒葉莉·福斯特開口承擔了這個責任。他說著便拉開門簾除了帳篷。當十來分鐘之後，他返回這裡，手中已然多了一個四方方的盒子。
正如小地精傑克斯所說的那樣，黑暗精靈們對於屬於自己的財產還是十分看重的，他們希望所有的苦力都被削弱了實力也喪失反抗的資本，卻不願意他們因為受傷而不能乾活。說到底，他們需要的是一群聽話，能乾，能為他們創造財富的苦力。
傷藥既然到手，那療傷對這些常年在刀口上混的前冒險者來說是很容易的事情。當下，他們便互相配合著將傷藥敷在李昊和傑森的創口處，將他們安置在各自的床板上。
“現在就看他們自己的恢複能力了。希望他們能儘快好起來……”看著躺在床板上，已然微微陷入酣睡之中的兩人，眾人心底暗自祈盼著。隨即卻為明天的上工而頭痛了。
“十個人，少了兩個……我們該怎麼做呢？”很多人都苦惱不已的琢磨起來。雖然李昊和傑森是為他們出頭而變成這樣的，但他們心中未必對李昊和傑森有多少感激之情，甚至他們還覺得這兩人太過麻煩，將原本伏低做個小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弄得一團糟糕。
“唉……還是聽天由命吧。不過他們兩個怎麼說也是因為我們而變成這樣的，所以……明天如果他們起不來的話。那我們就一人省一點，多少也湊一些東西給他們吃吧。”所有人中年齡最大的艾諾·哈利用手托著自己留著一圈絡腮胡的下巴，思索著說道。這也是應有之義，對此眾人都冇有意見。
一夜就這樣過去第二天，上工的鐘聲準時在營地裡響起，眾人皆起了身，李昊也不例外的從床板上下來。一夜的修養，憑借著傷藥的效力和自身本來就異常出色的恢複能力，他此刻已然能夠像常人一般正常行動了。
李昊恢複得如此迅捷，令眾人都有些吃驚。小地精傑克斯更是吧嗒著大眼詢問他：“你真的冇事麼？昨天看你的傷比傑森隊長還重呢。”
“或許是因為我修行的是水係魔法的緣故吧。你們都知道的，水係魔法是最能滋養身體的。”李昊微笑著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哦……”小地精傑克斯對此並不熟悉，自然是李昊說什麼，他就相信什麼。而其他的人對李昊的說法並不相信，但考慮到李昊與自己本來就不是很熟，而且又是這李昊自身的秘密，作為老手的他們自然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於是，眾人前往寒冰海邊。此時還是早上六點不到，整個寒冰海被一層白白的霧氣所籠罩，李昊等人走到離寒冰海還有十米左右的地方，便已然感到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這裡好冷啊。“小地精傑克斯哆嗦著身子說道。
“這裡寒氣很重，若是冇有鬥氣護體的話。隻怕……“年紀最大的艾諾·哈利感受著彌漫在空間裡的刺骨的寒冷，琢磨著說道：”以我現在隻是初級武者水平，估計下水十分鐘就必須上來休息五分鐘了。你們呢？“他說著轉頭望著眾人。
“我下水的時間也差不多……“
“我也是……“
大多數的人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水平，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我……我可能隻能下水五分鐘……“小地精傑克斯皺著眉頭說道。他是初級技師，其鬥氣並不深厚，他長處在於對機關的構建上，算是心靈手巧，卻拙於爭鬥，讓他來乾這種苦力的活兒，卻是有些太為難他了。
“我可能能在水下堅持更多的時間。“李昊琢磨了一下說道，”畢竟，我是水係法師。這裡雖冷，但終究有水……這正是我擅長的地方。“
“是這樣麼？可是你對元素的感悟不是被那個**母果汁……就這樣也冇事麼？“艾諾·哈利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很是關切的問了這麼一句。
“雖是有些被蒙蔽的感覺，但多少還是能感受一些……那個果汁終究隻是降低了我修煉的速度，但對我已經獲得的能力並冇有多少影響啊。”李昊微笑的說道。
“嗯，隻有那一點影響？”葉莉·福斯特皺起了眉頭：“我怎麼感覺我的精神力都有一些萎頓呢？”
“那我就不知道呢。或許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天生就比尋常人要強大一些吧。”李昊淡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也有這種可能！”葉莉·福斯特也不再談論這件事情了。
在地底，人們看不見陽光，地底的寒氣自然也不會因為陽光的照射而迅速消散。雖然它確實在淡去，但這個過程是緩慢而不知節奏的。眾人就在岸邊感受著，空間裡寒氣的變化，直到整個湖麵上的寒氣散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眾人感覺衝到自己麵前的寒潮不那麼刺骨的時候。才有艾諾·哈利第一個領頭下到水裡。
此時，已經有許多人下水了。
眾人看得真切，發現最先下水的是，能夠將鬥氣鎧化的高級武者。他們大約十來人，一個個緩慢的走入湖中，似乎完全不受寒氣的影響。而在他們之後下水的，卻是像坎桑德拉那樣，能夠將鬥氣鎧化一部分的中級武者，他們是小跑著下水的，似乎稍稍有些畏懼水的寒氣。
至於剩下的更多人，這大都像李昊、艾諾這樣的初級能力者。麵對刺骨的寒冷，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寒冰海在周圍氣溫稍稍回暖一些，他們這才一個接著一個的下到水裡。
這已經是第一批下水之人起身回岸時候了，李昊看到那些回到岸上的高級武者，覆蓋在自己身體表麵的鎧甲已經暗淡了許多。不過，他們大都是歡喜無限的，因為他們的手裡至少都拿著兩顆以上的寒髓珠。
“難道說先下去的人更容易挖到寒髓珠？”李昊看著一個個笑容滿麵頂著淡淡光華上岸的高級武者，心裡不經意的掠過這麼一個念頭。
此時，李昊的腳已經踏入寒冰海的水中。儘管他心中早有準備，預料到這寒冰海的水肯定會很冰涼，但他依舊冇有想過這水的冰涼會冰涼到這麼一個地步——就在他腳踏入水中的一瞬間，他便覺得自己腳已然麻木得失去了知覺，仿佛腳踝以下的東西都不存在了一般。
“這麼冷？感覺比上次遭遇的地下河的水還要冷上一些。如果說上次的水讓我不住的打了寒顫的話，那這次的水卻是讓我在一瞬間明白什麼叫連血液都會凝結的冷了。”李昊對比了一下此刻和幾天前所遭遇的那同樣在零點以下的地下河水的觸感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怎麼辦？這對彆人來說或許是難以忍受，可對李昊來說卻不是冇有辦法解決的。作為修行水係魔法的學徒，他進入水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起來，閉上眼睛用精神力在自己的周身構建了幾個魔法符文陣列，便將自己周圍的水溫稍稍的太高了一點。當然，限於自身魔法的水平，他也不可能將溫度抬得太高，充其量是將原本零下十度的水，提到了零上一度的水平——總之是讓自己好受許多。
完成了這一步之後，李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忍著水的寒冷一步一步的向下，漸漸潛入寒冰海中。
水下是黑暗的，至少剛剛入水的那一刻是如此。至於以後，那卻是漸至光明——無數泛著藍光的水草在水下十幾米的地方生長著。它跟著水波輕輕的搖弋，晃悠悠的照亮了其周圍幾米的距離。
李昊跟著大部隊緩緩下降，不一會已經潛入水下十幾米的地方。在這裡，李昊感到一絲絲淡淡的水壓。為了抵抗這種水壓，李昊的精神力瘋狂的運作起來，一個又一個的符文在他的精神力空間裡結成，然後幻化為一道看似單薄，實際上卻十分堅韌的藍色光幕直接頂在了李昊的頭頂上，為他分攤來自四周的壓力。
“大概……就是這裡了吧。”李昊看著自己周圍的人也都停下了腳步，卻是冇有繼續下行了。
整個寒冰海的地形大體是呈現一個碗狀。李昊眾人所在的位置算是碗壁的一角，是離碗口挺近的位置。至於碗底，那據說是在水麵一下幾百上千米的地方——那是從來也冇有人到達的險境。
挖掘寒髓珠的工具就是一個小錐子，看似很簡陋，但卻是在針對冰蚌最適合的工具了。
冰蚌雖然是生活在寒冰海的一種貝類，但他的習性卻和地麵上的蟲子有點類似，都是喜光的。是以它們的身形大都隱藏在那些泛著藍光名為夜蘭草的水草之中。
寒冰海下的夜蘭草無數，可大多數的夜蘭草都生長在寒冰海的更深處，那是更加寒冷水壓更大的地方。以李昊他們眼下實力似乎是無法到那裡去的。作為初級能力者，他們所能活動的地方，也就是水下十米到二十米的區間。雖然這裡的夜蘭草也不少，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被人搜尋，裡頭的冰蚌已經顯得十分稀少了。至少李昊他們在這裡搜尋了幾分鐘，都冇有找到一個令人含有寒髓珠的冰蚌。
“怎麼樣？”十分鐘之後，一群人的腦袋從寒冰海的水麵上冒了出來，老大哥艾諾·哈利打著手勢詢問眾人搜尋寒髓珠的結果。
“我一個也冇有找到呢。”大多數人都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隻找到一個……不過很小。”有一個幸運兒如此說道。
“我也是……”幸運兒不多，也就那麼兩三個。
“看樣子，這個寒髓珠不是那麼好獲得的啊。”綜合了一下大家的成績，即使一向對尋珠抱有樂觀態度的人也不由得拉下了臉。